轉眼間,你又在海島上熬了兩年。
按照劇情,再過兩年,梅洛就要去東蘭遇見女主。
過完六歲生日的第二天,阿雷克斯就把你叫到了秘庫。
帶著你走過陰暗狹長的通道,兩側的壁畫上雕刻著索斯特家的建立歷史,歷代的成員,有男有女,越往裡面走,痕跡越發陳舊。
厚重的石門應聲而開,出現在你面前的赫然是一座圓形祭台。
有那麼一瞬間,你以為阿雷克斯要把你當成妖魔鬼怪幹掉,或者把你當成祭品丟到台上,搞血親活祭那一套。
該不會梅洛的超能力就是這麼來的吧,幹掉血親,得到超能力?
「站到上面。」
他指著祭台上的圓形石台。
「爸爸你要做什麼?」
你直視著他,身體緊繃。
阿雷克斯走到你面前蹲下,溫聲安撫你。
「別緊張,你不是一直好奇梅洛的超能力嗎,馬上你也會有了。」
「哈?」
你還沒來得及問他這話什麼意思,就被一頭霧水地丟到祭台上,才站好,那祭台就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那道光才暗淡下去。
不是,你眯起一條縫。
梅洛的超能力原來是這麼來的,索斯特家到底是幹什麼的,為什麼連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都有。
哦不對,該不會他們就是依靠這種方式獲得超能力,然後維持了幾百年的霸主地位。
他祖宗的,為什麼整本小說都是寫女主和幾個男人糾纏,作者你但凡把這個超凡能力設定稍微完善一下,苦逼的穿越者也不會兩眼一抹黑。
祭台重新平靜下去,你慢慢地睜開眼睛,剛才還平平無奇的祭台,轉眼間變成了水族箱……
什麼情況。
你下海了。
「嘗試去控制它。」
阿雷克斯不知何時身邊匯聚出一圈圓形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受一點掣肘。倒是你完全被淹了,周圍全是水,憋的難受。
「控制它,要不就是死。」
阿雷克斯異常冷酷且不容置疑的聲音傳遞到你的耳中,你嗆出一口水。
「咕嘟咕嘟。」
水湧進你的鼻腔和口腔。
「救。」
你被憋的臉色發白。
不行,你不想死。
求生欲讓你拼命地往上游,想要尋找換氣的地方,但是這個死祭台,居然一處缺口都沒有。
「咕嘟。」
你又嗆咳了一聲,水從四面八方地擠壓過來。
快要堅持不住了。
隨著憋氣的時間逐漸變長,你的四肢逐漸不聽你使喚,意識也在逐漸模糊。
眼前的光線從明至暗,時間的捲軸往前撥動。
過往的一幀幀,連帶著前世的方方面面一一展現。你翻開塵封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盒子,裡邊記錄著你那段被遺忘的,如何從前世穿越到這裡。
二十歲的你在某個做完兼職回學校的夜晚,救了一隻瀕死的狗。
你把它從寵物醫院帶回學校,托人收養。
那隻小狗很乖,皮毛是很漂亮的黃色。
你把它送往收養人家裡的路上,出了車禍。
它活著,你卻死了。
靈魂遊蕩在人間,小狗看的到你,它用自己成為狗的一世善德保佑你能夠投胎轉世。
你以為它是在搞笑,畢竟你死都死了。
於是隨口許願,那就讓你下輩子父母雙全,家庭和睦,大富大貴,超凡蓋世吧。
而後,你來到了這裡。
成為了河月蓁,成為了安娜·索斯特。
在你想通的剎那,祭台上的水一掃而空。你重重地跌落到父親的懷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隱約著,能聽到嘈雜的腳步和母親憤怒的怒吼。
你已無力回應了。
………
在床上躺了一天。
確定沒有出現繼發性水腫,感染,或者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等一系列問題後,你勉強沒有被緊張上頭的媽媽當易碎的瓷器關在ICU里。
期間家裡人一波波過來,像是看馬戲團里的猴子一般來看你。
而你則是在媽媽又一次紅了眼眶後,拍桌而起。
「媽媽,你不要再哭了,我沒死呢。」
河若鳶緊緊地抱著你,力氣大到你感覺骨頭要斷了。
你無奈地看向阿雷克斯,希望他能管管他老婆,阿雷克斯毫無作為,他根本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妻子從來都是極度愛護寵愛孩子的人。
更何況這次是女兒死裡逃生,妻子會情緒爆炸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等到妻子的關愛欲堪堪滿足,出去安排傭人給你準備慶功宴,阿雷克斯坐到床邊,他略帶歉意地開口。
「抱歉。」
你愣了一下,爸爸是在對你道歉嗎?
「如果我出手幫助你,你不會溺水,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他緩緩地訴說,「但是我不後悔,你是我的孩子,同時也是家裡的一份子,我更希望你能憑藉自己掌握那份力量,也許你會怪我。」
「爸爸。」
你出言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會怪你。」
恰恰相反,如果不是他沒過來救你,你不會走馬燈想起來被遺忘的前世。
阿雷克斯怔怔地看著你,望著你堅定的神色,嘆息道:「你果然是像我的孩子。」
他話題一轉,問起你的能力。
「除了憑空造出水,還能做什麼。」
「搶家裡菜農的飯碗。」
你盯著爸爸語塞的表情,笑出聲。
「其實很多。」
你抬手,手心團出一團晶瑩的水球,它們在你手中變化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最後變成一把小巧的手槍,對準了父親。
「要試試嗎?」
阿雷克斯欣然應允。
近乎無聲地水子彈發射出去,打在光屏障上發出類似於雨滴撞擊地面的啪嗒聲。
阿雷克斯皺了皺眉。
「殺傷力不行。」
你搖搖食指,下一秒,那水滴竟然滲透進屏幕內,在父親胸口的衣服上濺出一個圓形的水痕。
阿雷克斯抬手摸了摸那一圈小小的濕潤,笑了。
「不錯。」
你看著他,好奇的詢問道:「爸爸的能力是什麼?」
「是惡魔。」
那不是西幻小說才有的生物嗎。
阿雷克斯的話音落下,腳邊的影子裡上升出一個黑繭,黑繭凝聚成阿雷克斯的樣子,你看的亞麻呆住。
double老爹。
「他叫烏珞拉。」
那個和父親長的一模一樣的惡魔看到你後,唇邊綻放出笑意。
「你好,我的小公主。」
你的雞皮疙瘩起來了,啊啊啊,好裝。
「爸爸,你能不能讓你的惡魔換張臉,別讓他頂著你的臉,笑的很噁心。」
你的控訴像一把無形的劍插進了惡魔的胸口,他捂住心口。
哪裡噁心了!
「烏珞拉只能變成自己熟悉的人,他最熟悉的是我,其次是你的母親和哥哥,還有你的爺爺奶奶,以及你。」
阿雷克斯說完,你不由得想到烏珞拉變成媽媽、變成梅洛……露出剛才故意優雅裝逼的笑。
「他們一定鬼上身了。」
你喃喃自語,無意間一言難盡的眼神,又像一把無形的劍插進惡魔的胸口,烏珞拉強裝微笑,試圖扳回一局。
「你估計沒有印象了,小時候你還對著我叫爸爸呢。」
他的話一出,你控訴的眼神掃視父親。
爸!你咋這樣。
阿雷克斯把烏珞拉回收了,省的他兩句話下來,令他在你心裡的形象不保。
「世界上只有我們有奇怪的能力嗎?」
你回憶自己看的小說內容。
忽然理解為什麼梅洛一個中期才重戲份的角色會成為男主,他喵的,梅洛一個榔頭下去其他的男角色全都得躺板板,他們拿頭爭啊。
「當然不是。」阿雷克斯輕聲解釋道,「除了我們以外,在北陸聯邦、瓦諾共和國、東蘭共和國、奧斯特拉聯合王國……這些地方都有,只不過數量極其稀少。」
「秘庫中收藏著他們的資料,權限我給你,你看後要記在心裡,然後去找你的奶奶,讓她給你的記憶上鎖。」
阿雷克斯說完,你繼而問道:「所以奶奶的能力是有關大腦精神方面。」
「嗯,在你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前,她的鎖會一直陪著你。」
突然沒那麼想看了,你想起自己前世的記憶和小說內容。
原來如此,難怪父親之前會說拿你的秘密交換,可能那個時候爸爸他就請奶奶悄悄探查過你的記憶。
可他不知道。
當然也有可能是裝的,但是概率很低。
按照阿雷克斯對於家庭的在意程度,他看到未來後,絕對秘密派遣下屬把女主代霖青抓走,然後警告你安分守己。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你的這份記憶無法用特殊手段探查到。
他知道你不對勁,也有可能迷迷糊糊猜到了一些,但是不知道具體的。
所以才讓你去交換。
「小蓁。」
阿雷克斯的聲音像是索命的惡鬼,你猛地推開靠近的他,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緩和語氣道歉。
「抱歉,我剛才想東西想的太入神了。」
兒子的話在他耳邊昨日重現,猜測著女兒種種不對勁。
「父親,小蓁有某些特殊的手段知道了一些秘密,從她最近和過去的反常行為分析,推測可能是有關於未來。」
「我看過了小蓁從小到大的所有監控記錄,期間並沒有超凡者接近海島,更沒有超凡者能夠無聲無息的避開我們所有人靠近海島,家裡有超凡能力的傭人也沒有出手記錄。」
「排除掉可能因素,唯一剩下的只有她在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看到了未來,也許是她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