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虎落平陽被犬欺,即便是前世窮的一批的你,也沒有淪落到偷別人衣服蔽體的悲慘程度。
現在的你,去偷了。
抱歉,XX服裝店老闆,等你有錢了,你會去他家買一百套衣服。
撕掉吊牌,你穿上短袖和短褲,腳踩著一雙涼鞋。
GG牌上的文字,是瓦諾文。
七月,正是北半球夏季。瓦諾共和國大部分領土位於北半球,難怪晚上的溫度也不低。
你躲避攝像頭,瓦諾共和國的街道上攝像頭並不多,除了主幹道,基本上很少有。
估計和瓦諾的社會治安水平有關,黑幫盛行,就算有攝像頭也會被不知名神偷拆的連電線都不剩,又或者是被黑幫槍戰的時候報廢誤傷。
從海邊走到人行街,街上的人很少,空蕩蕩的路上偶爾有炸街的摩托車小伙,從遠處嗖的一下駛來,嗖的一下飛去。
帶來的只有聒噪。
你手裡沒有錢,怕被家裡追蹤到,外加走的急,你什麼東西都沒帶。
人行街的長椅上,你潔癖發作,凝聚出水流沖洗了好幾遍,準備在這裡將就一晚,第二天再想辦法。
可偏偏有不長眼的來招惹你。
幾個不知道打哪來,操著一口方言,滿身酒氣,後背微微佝僂,步伐凌亂的男青年,圍到你睡覺的長椅旁。
「小妹妹,在這待著幹嘛呢。」
「長這麼漂亮,要不要陪我玩玩。」
生平第一次被耍流氓,你決定讓這些流氓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流氓。
「有錢嗎,給我掏出來。」
那幾個混混身體猛地僵硬,動作一卡一卡的,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零散的瓦諾紙幣,輪流放到你的座位旁。
你的控制有兩種。
一種是完全失去意識,被你徹底操控,等你解除控制後,他會失去被控制時的記憶,類似於現在。
另一種就是應對梅洛的那種,只是失去身體的控制權,意識沒問題,不會缺失記憶。
這兩種控制都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只有距離足夠近才能實施。以你現在的水平,至少近到五米之內,才會生效。
至於能控制人數最多能控多少,你還不太清楚。
畢竟你還沒有大範圍控制過。
「手機給我。」
四台破爛的手機放了下來。
做完這些,他們的身體全都卸去了力氣,暈倒在地上。
你數了數錢,五個人,渾身的錢加起來才勉強夠住一晚上酒店。
「窮鬼。」
附近也沒有什麼好的酒店,你找了個旅館住下,旅店老闆見你是個小孩子,張口就是問你要身份證明。
你又沒有那東西,只能多交了錢上樓。
推開房門,房間悶熱,甚至隱隱帶著霉味,牆紙破舊,某些角落還有可疑的發黃污漬。
算了,好歹比睡大街強。
你安慰自己,打開老舊的空調除濕,去浴室洗澡。
風吹日曬一個月,你終於能躺在棉質床單,安安靜靜地睡個好覺了。
與此同時,索斯特群島上。
自你失蹤後的一個月內,家裡的氣氛一直緊繃著,外宅的僕從並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他們能從內宅僕人們愈發冷酷無情,嚴苛到極致的工作態度中得知一定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發生。
在外宅花園忙碌的花匠魯卡修剪著樹木長出來的分叉,他看到同事埃里灰頭土臉地過來,便低聲問道:「勒曼塔先生剛才又發火了?」
「是啊,最近一個月他像是吃了槍藥一樣,我們做什麼都能被他挑出錯處,科爾甚至被他抽了三鞭,到現在還躺在床上。」
埃里愁眉苦臉地抱怨著,他想起科爾被抽的皮開肉綻的傷口,深深地嘆了口氣。
「科爾他現在聽到勒曼塔的名字,整個人快要應激了,估計後期會踢出去分配到農莊裡。」
魯卡的腦子裡浮現出科爾素來膽小怯懦的模樣,他安慰著埃里。
「科爾那傢伙一向這樣,說不定等傷口好了就沒事了。」
「但願吧。」
……你的臥室內,金序秋機械性的為你整理床鋪,儘管被褥已經撫平的沒有褶皺,光滑的像是宣傳頁,但她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好像只有這樣,她才感受到你並沒有離開。
過於嚴重的分離焦慮,讓她出現了嚴重的戒斷反應,失眠,精神衰弱,重複動作,她甚至能聽到你在呼喚她的聲音。
她一直陪著你,從你出生照顧到你長大,從未和你分開過超過一周以上的時間。
房間門被推開了。
「夫人。」
河若鳶走進來,她根本沒有在意房間裡還有人,留戀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整個房間,最後長久地停留在放在桌上的相框裡。
照片裡,是她抱著小小的你,在紫藤花架下,留下歲月溫暖的痕跡。
你對著鏡頭笑的天真燦爛,滿懷愛意。
河若鳶抬手撫摸著照片裡你的笑顏,空蕩蕩的房間裡,她忽然開口問道:「小秋,我是不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我的孩子在面對我的懷抱時,毫不猶豫地離開,連一次回頭都沒留給我。」
金序秋沉默不言,河若鳶並不理會她是否會回答。
獨自對著你的照片,喃喃自語。
「一邊離開我,一邊又說愛我。」
「太狡猾了,仗著我愛你,把我的心傷的四分五裂,又給了我你全部的愛。」
她的視線仿佛穿過了照片,看到了你的蹤跡。
「不過沒關係,我仍舊愛你。」
「或許再過幾天,你依舊要回到這裡,只有那時候,你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能完整接納你的,只有我。」
金序秋始終低垂著頭,如一尊木偶,等待著夫人所說的那一天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