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治好鐵牛的母親,還沒等寧晚秋喘上一口氣。
小木屋外頭,又傳來一陣急促、近乎絕望的哭喊聲。
「大隊長!快去老李家看看吧!」
「二順媳婦難產,已經生了一天一夜了,人都快要沒氣了!」
趙鐵柱一聽,臉色猛地一變,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什麼?二順媳婦難產了?」
這生孩子對於這時候的農村婦女來說,那就是在鬼門關前轉圈。
一旦難產,基本上就是一屍兩命。
趙鐵柱急忙轉過頭,用幾乎是求救的目光看向寧晚秋。
「小寧同志……你看這……」
寧晚秋拎起藥箱,眼神冷冽而果斷。
「走!去看看!」
兩分鐘後,寧晚秋跟著趙鐵柱衝進了二順家。
一進屋。
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土炕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孕婦正臉色慘白地躺在那裡。
她的嘴唇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渾身汗水淋漓,眼神渙散,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炕頭。
接生婆王婆子正滿頭大汗,手裡拿著一張燒成灰的符水。
正企圖往孕婦嘴裡灌,嘴裡還神神叨叨地念著咒。
「老李啊,趕緊準備後事吧。」
「這孩子橫在肚子裡,腳先出來的,老身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這是遭了邪氣,準備好木棺材吧……」
二順一個大老爺子,聽到這話,當場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
寧晚秋一進屋,看到這一幕,頓時氣得眼底閃過一抹怒火。
「胡鬧!」
寧晚秋大喝一聲,聲音清冷而威嚴。
她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王婆子手裡骯髒的符水,重重地砸在地上。
「人都還沒死,你準備什麼後事!」
王婆子一瞧是個年輕、水靈靈的女知青,頓時拉下了老臉。
「你個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懂什麼生孩子!」
「老身接生了三十年,我說生不下來,就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寧晚秋理都不理她的酸言酸語。
她迅速從空間裡取出一塊高檔無煙消毒肥皂,用滾燙的熱水,把雙手洗得乾乾淨淨。
然後,她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二順和王婆子。
「不想讓她死,就給我閉嘴,多燒熱水!」
「鐵牛!把這老太婆給我拉開,別讓她在旁邊礙手礙腳!」
鐵牛現在對寧晚秋是死心塌地。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把王婆子拎到了角落裡。
寧晚秋快步走到炕沿前。
她打開藥箱,用身體擋住視線。
意念微動,迅速從空間二樓的婦產科手術室。
提取了一枚特效、溫和的催產中藥丸。
又拿出了特製的醫用消毒手套和潤滑劑。
寧晚秋將藥丸塞進孕婦舌下,藥效在瞬間發作,子宮開始強力而有節奏地收縮。
接著。
她利用空間的透視感應,精準地探明了胎兒在腹中的具體位置。
手掌覆在孕婦高聳的腹部上。
以一種分外奇妙、溫柔卻又強勁的掌風。
使出了中醫失傳已久的「胎位正骨外倒轉術」。
她的手指在腹部輕輕推拿、移動。
硬生生,將橫在腹中的胎兒,在外面給轉回了正常的胎位。
「用力!吸氣!往下使勁!」
寧晚秋的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原本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孕婦,只覺得體內有一股熱流湧上。
她咬著牙,使出了全身最後的力氣。
「哇——!」
一聲嘹亮、清脆、中氣十足的啼哭聲,在瞬間劃破了漆黑冰冷的夜空。
在木屋裡清脆地迴蕩著。
母子平安!
孕婦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平穩。
角落裡的接生婆王婆子,整個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她大張著嘴,手裡拿著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接生了三十年,哪裡見過這種在肚皮外面摸幾下。
就能把橫位難產給治好、順產下來的神仙手段!
王婆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朝著寧晚秋跪了下來。
老臉上一片狂熱和敬畏。
「仙姑!你這是仙姑下凡啊!」
「老身給仙姑磕頭了!」
王婆子當場心服口服,直呼仙姑。
二順也抱著大胖小子,哭著給寧晚秋作揖。
寧晚秋只是微笑著,收拾好藥箱,邁步走出了木屋。
趙大隊長在一旁,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看著寧晚秋的眼神,全是濃濃的器重和寶貝。
他狠狠一甩牛鞭,大筆一揮。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寧同志,你今天連立兩大功,咱們紅旗大隊絕對不會虧待你!」
趙大隊長特批,將村里剛打獵回來、最肥美、最新鮮的五斤野豬肉。
親自給寧晚秋送到了知青點。
那野豬肉肥瘦相間,紅白分明,一看就是極好的五花。
這肉剛送到知青點,就被喬麗麗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