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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蔣麗華去紅旗村,想給寧晚秋下馬威

2026-10-14 19:32:39 作者: 愛吃土豆絲餅乾

  「咯吱,咯吱。」

  牛車在紅旗大隊那條坑窪不平的黃土路上緩慢顛簸著。

  蔣麗華坐在冰涼的木板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帶著香味的白手帕。

  她將手帕死死地捂在自己的口鼻上。

  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地寫滿了對這片窮鄉僻壤的鄙夷和嫌惡。

  牛糞味、泥土味,混雜著農家院裡飄出的旱菸味。

  這一切,都讓這個從小在京城大院裡嬌生慣養的孔雀女,感到一陣陣反胃。

  「這種破地方,連豬圈都不如!」

  蔣麗華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著。

  「那個叫寧晚秋的土包子,天天在這種環境裡生活,指不定身上多髒、多臭呢!」

  想到這裡,她原本因為在軍區門口受挫而暴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勾勒。

  等會兒見到寧晚秋那個灰頭土臉、唯唯諾諾的村姑時。

  自己要如何用高貴的姿態、城裡人的優越感。

  以及那張充滿壓迫感的大團結,將那個妄想攀高枝的女人,狠狠地踩在腳底下碾壓。

  讓她羞愧得無地自容,知難而退!

  「吁——!」

  趕車的老漢一拉韁繩,牛車穩穩地停在了一座寬敞、氣派的紅磚院牆外。

  這裡,正是紅旗大隊的獨立衛生室。

  也就是全村人眼中最神聖的「寧神醫」的住所兼辦公地。

  蔣麗華嫌棄地拍了拍紅呢子大衣上的灰塵,踩著那雙細高跟皮靴,趾高氣昂地走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那兩扇半開著的木門。

  連門都沒敲。

  直接伸出手,「砰」的一聲,用力地將衛生室的大門推開了。

  「哎,有人在嗎?」

  蔣麗華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

  

  然而。

  當她跨過門檻,抬起頭,看清屋內的景象時。

  蔣麗華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雙準備好了鄙夷的眼睛,在瞬間,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溫暖如春的裡屋里。

  陽光透過乾淨明亮的玻璃窗,柔和地灑在紅木寫字檯上。

  在寫字檯後面。

  坐著一個穿著一塵不染、剪裁合體的白大褂的年輕姑娘。

  她正微微低著頭,神色專注而清冷。

  一縷烏黑柔順的碎發垂在白皙如雪的臉頰邊,透著一股不染凡塵的靜謐美感。

  這姑娘不僅沒有半點蔣麗華想像中的面黃肌瘦、土裡土氣。

  那五官之精緻、氣質之清雅。

  甚至比文工團里那些最會保養的台柱子,還要高出無數個檔次!

  這簡直就是一朵傲雪的寒梅,高不可攀。

  蔣麗華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股強烈的、如毒蛇般的嫉妒之火。

  瞬間從她的心底竄了上來,燒得她眼睛發紅。

  「你就是寧晚秋?」

  蔣麗華咬著後槽牙,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和嫉妒。

  她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寫字檯前,揚起下巴,擺出一副正室質問小三的架勢。

  寧晚秋依然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根小巧的銅杵。

  正在慢條斯理地,在研缽里搗碎著幾味新采來的草藥。

  聽到聲音,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進來的不是個大活人,而是一團空氣。

  「我是京城來的,陸家二房的表親,蔣麗華。」

  蔣麗華見寧晚秋竟然敢無視她,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提高音量,故意加重了「京城」和「陸家」這幾個字。

  企圖用身份來壓垮寧晚秋的心理防線。

  「我今天來,是替我表哥陸聞野,還有陸家二嬸,來給你帶個話的。」


  蔣麗華一邊說著,一邊從那個昂貴的皮包里。

  摸出了兩張嶄新的、帶著油墨香氣的「大團結」鈔票。

  「啪!」的一聲。

  她將那兩張十塊錢的鈔票,重重地、帶著施捨意味地拍在了寧晚秋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二十塊錢。」

  「對於你這種在鄉下插隊的知青來說,這恐怕是你半年都賺不到的巨款了吧。」

  蔣麗華抱著胳膊,冷笑連連,那副嘴臉簡直和陸二嬸如出一轍。

  「拿著這筆錢,給自己買兩身像樣的衣服。」

  「然後,離我表哥陸聞野遠一點!」

  蔣麗華俯下身,語氣里滿是警告和輕蔑。

  「你不過是個在泥巴地里刨食的村姑,陸家這種高門大戶,是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

  「表哥他只是在這窮鄉僻壤呆久了,一時圖個新鮮。」

  「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別做那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白日夢了。」

  「拿著錢,趕緊滾出我表哥的視線!」

  這番話,趾高氣昂,盛氣凌人。

  蔣麗華以為,在這巨大的金錢誘惑和京城大院的身份威壓下。

  寧晚秋肯定會被羞辱得痛哭流涕,或者貪婪地收下錢,然後灰溜溜地妥協。

  然而。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衛生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銅杵撞擊研缽發出的「叮噹」聲。

  寧晚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手裡的草藥已經被搗成了細膩的粉末。

  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兩張鈔票一眼。

  無視。

  徹徹底底、仿佛看螻蟻一般的無視。

  這種無視,對蔣麗華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來說,比當面扇她耳光還要讓人難受!

  「你聾了嗎!我跟你說話呢!」

  蔣麗華氣急敗壞地拍了拍桌子。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整理藥櫃的林曉梅,終於忍不住了。

  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蔣麗華。

  「這位大姐,你是不是出門忘了吃藥啊?」

  林曉梅指著桌上的那二十塊錢,毫不留情地嘲笑起來。

  「拿二十塊錢來砸我們寧廠長?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們藥廠隨便出趟貨,那都是幾千上萬的進帳。」

  「你這點破錢,連買我們藥廠包裝瓶的塞子都不夠!」

  蔣麗華被林曉梅這番話懟得一愣。

  幾千上萬?

  這怎麼可能!一個鄉下破作坊,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利潤?

  這肯定是這幫鄉下人在吹牛皮!

  蔣麗華冷笑一聲,剛想反駁。

  一直沉默搗藥的寧晚秋,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清冷如寒潭般的黑眸,淡淡地瞥了蔣麗華一眼。

  目光中透著的,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看著跳樑小丑在自己面前蹦躂的戲謔和無聊。

  「小梅。」

  寧晚秋的聲音清亮、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桌上這二十塊錢收起來。」

  蔣麗華一聽,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得意的光芒。

  哼,裝什麼清高,最後還不是見錢眼開?

  然而,寧晚秋的下一句話,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蔣麗華的臉上。

  「拿去捐給大隊。」

  寧晚秋語氣慵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讓村長多買幾斤上好的豬飼料,給後山的那些母豬補補身子。」

  「畢竟,這是這位京城來的蔣同志,對咱們紅旗大隊畜牧業的一點微薄心意。」

  這話一出。


  林曉梅先是一愣,隨即。

  「哈哈哈哈!」

  她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嘞晚秋!我這就去跟大隊長說,後山的母豬可得好好謝謝這位蔣大姐!」

  把她蔣麗華高高在上甩出來的錢,拿去買豬飼料?!

  這簡直是對她人格和尊嚴的最極致侮辱!

  蔣麗華那張塗著厚厚粉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紫得發紫。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寧晚秋的手指都在哆嗦。

  蔣麗華氣得跳腳,大罵寧晚秋不知好歹。剛好此時,鐵牛提著兩桶水走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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