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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左耳耳環

2026-10-16 10:19:37 作者: 豹貓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

  這句話放在陸硯身上,一點也不為過。

  和季淮州他們這樣的天之驕子不同,陸硯根本沒有顯赫的家室。

  這個世界上,長相出眾的人同樣不在少數,但照樣多的是泯於眾人。

  而陸硯偏偏就是人群中最難被忽視的那一類人。

  該怎麼形容呢,

  如果說季淮州是可以燎原的火,那麼陸硯就是山澗靜默無聲的溪流。

  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激流暗涌,百匯入海。

  周馳曾私底下調查過陸硯,一個小地方考上來的名校大學生。

  能考進A大,也許放在地方算是天才,但這裡是燕京市,遍地都是世家門閥出來的天之驕子。

  

  即使周馳再怎麼不著調,他也是實打實的權三代出身,周圍結識的人也多為同樣出身的名門子弟。

  但陸硯偏偏和他所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明明是底層普通家庭出身,比長相更出眾的,是他周身的氣質。

  周馳思考了很久,突然眼睛一亮,「少年感的爹!」

  他就說淮州怎麼能被對方拿捏住了,原來是看上了個極具少年感的爹系!

  「又在說什麼胡話。」

  顧明遠冷眼看發小自說自話。

  「你不覺得陸硯真的很釣麼?我想了很久,才終於知道為什麼淮州這麼挑剔的一個人居然會被一個新來的大一學弟吸引,原來他就是喜歡這種自帶爹系感的年下啊!」

  這次顧明遠難得沒有反駁對方。

  因為他居然覺得,周馳這丫的,說的居然還真有幾分道理。

  沒見面之前,顧明遠就聽過這位大一學弟的名聲,

  大抵都是一些「顏好」、「很窮」、「清高」一類的評價。

  顧明遠也曾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次淮州遇上的,是個高段位的撈子。

  這次真打照面了,顧明遠發現陸硯這個人,段位高是真的。

  但至於性取向這塊,顧明遠可就不那麼確定了。

  長相氣質都得這麼冷,連身高也壓淮州高半個頭,

  這真是下面哪個?

  是的,在顧明遠一伙人的眼裡,他們發小就算是彎的,也必定是上面那個。

  「咱們不上去湊湊,聽聽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周馳暗暗慫恿兄弟跟上。

  「你要是想被淮州當人肉沙包揍,就去吧。」

  想到某位從小就學習格鬥、柔術、拳擊,甚至還在部隊待過一段時間的髮小,周馳默默夾緊尾巴不說話了。

  完蛋,陸硯這小子剛剛得罪了季淮州,希望接下來的場面不要太血腥才好。

  ......

  而至於另一邊,周馳預想的血腥場面並沒有發生。

  「學長,這是你上次借我的衣服。」

  陸硯將手提袋遞了過去。

  但看樣子,某位大少爺似乎並沒有要接過去的意思。

  陸硯並不意外,只靜靜的看著將右腳腳踝架在膝蓋上,一人獨占兩個位置,神情冷漠坐在卡座上喝酒的大少爺。

  這世上大抵在沒有人能比陸硯這個前「十年情夫」的人來的更了解季淮州,也更懂怎麼順毛捋。

  但陸硯就這麼站在人斜對面,冷眼旁觀著。

  雙方相互僵持,跟兩個小學雞互相慪氣一樣。

  季淮州連喝兩杯高濃度的烈酒,也沒等到下一句軟話,不由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擲在水晶材質的桌面上。

  抬眸看向某個不懂事的傢伙時,眼尾都被燒紅了,「陸硯,你故意的是不是!」

  這話可就說的毫無緣由了。

  「故意?不是學長你讓我來還衣服的嗎。」

  依舊是那副不溫不火的假樣子。

  我讓你還你就還,我讓你直轉彎你怎麼就不能立刻變彎呢?

  季淮州心底冷嗤對方的假正經,死腦筋。

  「衣服洗了嗎,你就塞給我。」


  季淮州純屬沒事找事,明明早上還催著人把外套送過來。

  陸硯無聲嘆了口氣。

  真想讓三十歲的季淮州回頭看看十年前的自己,脾氣是多麼的惡劣。

  但仔細想想,對方的壞毛病好像也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了。

  十年如一日的穩定發揮,陸硯想想也就釋然了。

  「忘記了,那等送乾洗店洗好了,我再送過來。」

  陸硯一臉淡定的將遞過去的手袋又收了回去,絲毫不提對方早上說了什麼「混帳話」。

  沒辦法,最後還是得借坡下驢,順著某位大少爺的脾氣來。

  季大少爺還是不滿意,長眉一擰,開口就是挑刺,「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大家等了一個多小時你才過來。而且我發消息給你,你居然敢不回,膽肥了是吧?」

  這凶神惡煞一般的問話,不僅讓這位會長大人的周圍兩米之外開始自動清空,就連邊上幾個原本大聲喊麥喊的正嗨的男生聽見了,都不由得開始捏起嗓子學起了喵喵叫。

  陸硯倒還好,畢竟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對方看,「手機剛剛沒電,已經關機了。今天有兼職,七點一刻才結束,路上車況不好,堵了會兒車。」

  平淡到再普通不過的幾句話,甚至連一句軟乎的道歉都沒有,

  但季淮州心頭的那股氣焰就偏偏這麼不聲不響的被對方撫平了,捋順了。

  心氣順了,某位大少爺也終於肯正眼看人了。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又把另一股邪火給勾引出來。

  好你個陸硯,一個簡單的部門聚餐,居然敢穿成這樣過來,是準備勾引誰呢?!

  其實這話可真冤枉陸硯了。

  為了今天不遲到,他連工作時的制服都沒換就趕了過來。

  但倒霉的是臨下班前,遇到了個愛長篇大論的部門領導。

  被勾引到的某人明明自己眼睛都看直了,偏偏還嘴硬道,「穿這麼商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出門談業務來的。」

  他們這位新來的會長,絕對是討打型人格。

  一直豎耳朵聽這邊動靜的其他部門成員們,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一般人穿這種款式的黑西裝可能會被調侃成是出門賣保險的,但偏偏陸硯就給穿出了一種秀場頂級冷臉男模走秀的既視感。

  長相氣質都是絕佳,往那一站,就是場視覺盛宴。

  所以,人家這哪裡是像出門談業務的啊?!

  只是礙於某位新官上任的季會長的黑臉毒舌,無一人敢衝上去辯駁兩句罷了。

  而陸硯作為被黑的最慘的那位,反而心態淡定的不像話。

  看了眼某位從頭精緻到腳的大少爺,以及對方單耳戴的黑色半圈耳釘。

  陸硯唇角微彎,笑的並不明顯——

  騷包。

  舌尖輕頂上顎,陸硯將眉眼壓低,黑色如墨的眼睛裡仿佛潛伏著一頭被鎖住的、名為掌控欲的野獸。

  「淮州學長果然是慧眼識人,一眼就認出了我的職業屬性。」

  季淮州仰靠在酒吧的沙發上,像是看著專屬於自己的獵物一樣,喉結上下翻滾。

  是渴的,也是被火燒的。

  他爹的,

  長得真帶勁!

  看的著,但就是吃不到嘴裡……

  次奧!

  季淮州罵了句髒話。

  陸硯俯身從季淮州手裡奪過那杯將要入喉的烈酒,頂著對方快要吃人的視線一飲而盡。

  清冷低磁的聲線仿若也沾染上了龍舌蘭的滾燙氣息,「不過可能要讓學長失望了,我目前的業務範圍只針對女性客戶呢。」

  仿若不經意一般,陸硯俯身將酒杯放回原位時,右手的尾指不小心蹭了一下季淮州左邊耳朵上的半圓形耳環。

  明明沒有產生直接的身體接觸,只是短暫到還不到一秒鐘的簡單磨蹭,

  季淮州的臉卻紅的不像話,

  純情的像個160斤的孩子。

  因為左邊單耳耳環的含義是——

  單身,求撩。

  ————

  【小劇場】

  吃瓜群眾:哦,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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