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焦躁的情緒滋生的就越多。
平日裡像曹尚安、宋嶠這類快樂學渣,這會兒也折戟沉沙,浪不起來了。
沒辦法,誰讓A大的期末考試全科沒有一塊重點,問就是全部都是考點。
尤其是他們學數計的,難點比考點都多。
靠!
都這樣了,真是想不掛科都難。
「麻蛋,這都寫的什麼啊!一頁紙下來,我就看懂了個解。」
逃課逃習慣的曹尚安被迫坐在宿舍椅子上已經看了一個小時的專業課書籍,差點沒把自己看蠢死。
「安靜點吧,宿舍里還有其他人。」
宋嶠情況比曹尚安好點,所以此刻還能抽出點時間轉轉筆。
為了所謂的宿舍團結,方旭然也不得不陪同待在宿舍學習。
雖然是節省了很多出門複習的路程時間,但有時候曹尚安真的很吵。
方旭然捏緊了筆桿子,強迫自己靜下來心來學習。
但下一秒,
「方旭然,這道題能給我講一下嘛?」
是曹尚安。
怎麼又是他!
方旭然心裡煩躁的想殺人,但臉上依舊掛著副好說話的和善模樣,「行啊,拿給我看看,沒問題的話我過會兒給你講。」
就這樣,他的時間又被曹尚安這個蠢貨浪費了一大半!
在這麼下去,他期末還這麼趕超陸硯?!
想什麼,來什麼。
當陸硯從外面趕回宿舍的時候,看見的就又是這副宿舍團結一致對外的模樣。
「喲~我當是誰了,原來是咱們大學霸回來了啊。」
曹尚安純屬閒的,陰陽怪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這不聲不響的,我還以為是宿管查寢來了。」
陸硯換好鞋,路過曹尚安書桌邊上的時候,正好瞥見對方花了個把小時才寫出來的一個「解」字。
「那你是該注意點了,沒準哪天我這個宿管兼任掃盲任務,第一個就得把你清理出去。」
冷談的語調配上一張高智感十足的臉,曹尚安的努力頓時被鄙視到了塵埃里。
「你給我等著陸硯,明年期末考試我必定踩在你頭上!」
曹尚安很有自知之明的放下狠話道。
陸硯想說,努努力,今年你沒準就能超越我的分數。
但想想,還是算了吧。
「行啊,我等著。」
宣完戰,等到反饋的曹尚安又開始熱血上頭,然後繼續折磨自己的狗頭軍師,「方旭然,剛剛那道題解出來了沒有,快過來跟我講講!」
「.......來了。」
方旭然應的心口不一。
沒去看這三人之間的團結友愛,陸硯將自己換下來的私人衣物放進盆里,打算端到公共用水區洗洗。
前兩天他把季淮州的衣服送去了外面的乾洗店,衣服的主人最近反而沒急著催,他也就忘記了去取。
算算時間,明天得抽時間取回來還回去了。
冬夜裡室內的自來水管都仿佛結上了一層冰霜,冒著層寒氣。
從水龍頭裡面流淌出來的水流冷意更甚,冰冷的像是要穿透指尖的肌理,往人骨頭縫裡鑽。
大冬天的,即使是暖陽高照的白日裡也很少有學生願意吃這個苦頭親自動手洗衣服。
大多數男生壓根不講究,衣服能攢一個多禮拜都不洗。到真沒衣服換的時候,恨不得連內褲襪子都跟著一塊丟進乾洗店的洗衣機里。
陸硯倒是還好,冷著臉打肥皂洗衣服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一絲不情願來。
就在陸硯擰乾衣服,準備換盆清水再過一遍的時候,一直縮在宿舍裡面蒙頭學習的方旭然也跟了過來。
「陸硯,你怎麼不用樓下洗衣機洗啊?最近的水溫很低,你的手很容易凍傷的。」
方旭然主動搭話道。
「習慣了。」
陸硯一如既往的話少。
他也並不準備告訴對方,他親眼見過樓下幾個體育生把運動鞋鞋墊也放進過公共洗衣機裡面一起洗的。
沒得到太多回應的方旭然也不尷尬。
相反,陸硯越是這樣不近人情,不是更顯得他的人緣好嗎?
不過今天他特意貼過來,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絮叨這些。
方旭然很直接,「陸硯,明天早上你去圖書館學習的時候,能幫我也占個座嗎?」
沒辦法,曹尚安實在是太煩人了。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問問問」,跟個智障似得。
他再在宿舍待下去,都快成被白嫖的免費勞動力了。
但是A大圖書館平時人就多,到了期末人就更多了,座位根本就不好搶。
方旭然當然不是早上爬不起來去搶座,只是最近天氣這麼冷,誰也不想浪費時間站在風口裡排隊。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臉長得好就是一種先天優勢。
方旭然看著冷臉洗衣服的貧窮室友,眼裡含著一絲自己也沒注意到的嫉妒。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過於目的直接,方旭然趕緊補充道,「放心陸硯,我不會讓你白幫忙占座的,明天我請你吃飯可以嗎?」
陸硯早習慣了獨來獨往,和宿舍的幾個人關係都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是關係惡劣。
對於方旭然偶爾的幾次硬湊行為,他不是看不懂對方心底藏著的哪些小心思,只是太無關緊要了,以至於他根本沒空去搭理。
方旭然其實挺難纏的,一直「陸硯」、「陸硯」的叫喚著,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陸硯也是被煩的不行。
「明天如果有空著的位置我會幫忙留意,但不保證一定能占到,至於請吃飯就不用了。」
「真的嗎?實在是太謝謝你了陸硯!」
這次道謝,方旭然是真的多了幾分誠心誠意。
這下明天總算不用在面對曹尚安那個智障了!
方旭然吐了口濁氣,心情愉悅了不少。
只是等到明天的時候,
這份誠意可直接就被另一股遷怒燒成灰燼了。
......
隔日,
校圖書館二樓
「季、季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