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州是個純種的戀愛腦。
原本一早上醒來沒看見陸硯躺在他身邊,他就有一點的不滿意;眼下只在客廳里看見兩個發小身影的季淮州就更不滿意了。
前段時間為了追人,沒少看霸總小說的季淮州有些思路跑偏的想到,要是陸硯吃干抹淨不想認帳,又或許酒後失憶了怎麼辦?
那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饒是一向橫行霸道的驕橫少爺,在.失.身. 以後,也擺脫不了這種爛俗的. 雛. 鳥. 情. 節。
更何況,他對陸硯可不僅僅是生理性上的喜歡。
以前多是無關緊的要男男女女向他低頭示好,姿態擺的一個比一個低。
季淮州錢多,但人不傻。
他不是不知道這些人心裡想的什麼。
無非就是衝著他背後的身家背景而來,並非真心相中了他這個人。
原以為這輩子可能真的要像發小霍庭深說的那樣,隨便包養個小狼狗、小奶狗這類的放在跟前過過眼癮,
但偏偏上天就是讓他逮著了個陸硯。
陸硯,冰塊臉,悶葫蘆...而且也沒怎麼給過他好臉色。
但奈何季淮州就跟著了魔一樣,自茫茫風雪中看見陸硯的第一眼起,心底就有一道強烈的聲音在告訴他——
艹!
他這輩子就算是死,也必須要死纏在這個人的身上!
管他強扭的瓜甜不甜,能先摘下來放進自己碗裡的才是贏家。
實踐出真知。
經過一晚上的探索與實踐,
強盜季淮州表示,陸硯這口瓜不僅甜到發齁,而且還很. 生. 猛。
生. 猛到季淮州都要忍不住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個身. 經. 百. 戰的海王。
第一次. 開. 葷. 的大少爺,一邊止不住回味的同時,還不忘心眼比針眼還小的計較著。
到底要不要派人調查一下陸硯的情史呢...畢竟光是看上陸硯那張臉的男男女女都能隨隨便便湊出十幾隻支足球隊來...
可要是被陸硯知道了,生他的氣該怎麼辦.....
就在季淮州腦子打結、左右腦都塞滿了陸硯這個男狐狸精的時候,
「咳咳咳——」
一直被晾曬起來的顧明遠、周馳也是無了個大語。
雖然知道兄弟昨天晚上吃的不差,堪比國宴。
但他們兩個活人還在這了,兄弟這一點不搭理人的. 思. 春. 模樣,又是要鬧哪出?
到底還是顧明遠頭鐵,敢在這種時候故意出聲打破此刻又尷又尬的氛圍。
被打斷思緒的季淮州一臉不悅的瞪過去,告訴嗓子不太好的髮小道,「有痰就去廁所吐掉,一直咳咳咳,怪噁心的。」
體面了一輩子的顧明遠,「......沒事,都咽下去了。」
「咦~」
這次發出討嫌聲音的是周馳。
自詡真正愛乾淨、但能堅持一周不洗澡的周馳選擇挪挪屁股、默默遠離了某個不講究的顧明遠。
季淮州也是一臉的沒眼看。
莫名其妙成了罪人的顧明遠狀似無意的對著兩人,伸出左手中指推了推架在鼻樑上方的眼鏡。
努力回想起這麼多年的髮小情誼,顧明遠盡力維持住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笑著開口問道,「淮州,你和陸硯...這是確定在一起啦?」
畢竟看這架勢,估計也是沒少浪費. 小. 孩. 嗝. 屁. 套。
聞言,周馳也是立馬來了興致,一臉興奮又便秘表情的看向季淮州。
沒辦法,他一個土生土長的直男,長這麼大也只談過幾個短期女友,至今都沒發展到最後一步過。
但自從今天早上過後,他這腦子就一直不對勁。
總是時不時閃現早上親眼見證過的美男出浴圖。
男人和男人,
真的就這麼...嗯,帶感?
周馳絞盡腦汁的想出來了一個不那麼違禁的詞。
也得虧季淮州不知道周馳腦子裡在臆想些什麼,否則鐵定一個肘擊,給人攮死在地上。
沒吃到嘴前,季淮州還能稍稍克制一下藏在心底的變態占有欲。
但現在陸硯整個人連皮帶骨都被他. 吞. 進. 了. 肚. 子. 里,
要想讓他吐出來,除非剖開他的肚子,撕開他的胃袋...否則都得死。
誰也不能例外。
......
對於來自發小的疑問。
季淮州只是眉梢微挑,嘴角的弧度上揚成了一個鉤子,一臉的勢在必得。
不言自明。
比起陸硯早上遮身用的、可憐半截圍身浴巾,
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袍的季淮州反倒顯得浪蕩多了。
明明才是身. 處. 受. 方. 的大少爺,此刻卻在親近的髮小們面前,毫無顧忌的展示著脖頸處的一大片水果地。
右腳腳踝架在左腿膝蓋上的大少爺,更是超絕不經意展現出小腿乃至. 隱. 沒. 在. 睡. 袍. 更. 深. 處. 的重災區。
點著雪茄,翹著二郎腿,大馬金刀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季淮州,一派攻勢十足的唬人架勢。
緩緩吐出一口繚繞白霧,
視線如刀,紅唇帶血。
像個. 吸. 飽. 了. 精. 血. 的萬年精怪,貪婪又病態的回應道,「陸硯...他遲早都是我的。」
也只能是他的。
......
看著兄弟從頭到腳的草莓地。
顧明遠雖然被刺的四隻眼都疼,但還是心領神會的明白了過來。
哦~看來這是還沒完全拿下啊。
果然,陸硯,一款被整個數計學院奉為高嶺之花的冷臉男神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但顧明遠還有一個疑問。
就是,他兄弟這副吃飽喝足、屁股底下還墊著個軟乎抱枕的浪蕩模樣,真特麼是上面那個嗎?
有些疑問,他還是別問了。
否則容易受到來自發小的正義肘擊。
嘖,他兄弟的這個圈子還是太複雜了。
懂一點,但懂不太多的顧明遠默默收回了視線,只是有些可惜的想到——
早知道買點六味地黃丸了,這退燒藥怕是治標不治本咯。
視線再一瞥,
又看見一會兒桀桀怪笑、一會兒痛定思痛的小傻逼發小周馳,
顧明遠突然有些善心大發。
算了,從小吃假奶粉長大的孩子是這樣的。
至於醫院精神科那邊,他還是提前幫人掛個號吧。
唉,可千萬別治好了也流口水啊。
今天,也是心累的顧明遠如是想到。
——————
而另一邊,
從季淮州的公寓出來後,陸硯便起身回了學校宿舍。
但這次和往日裡有所不同的是,
向來不怕冷,連私人衣物都能在寒冷冬夜裡、始終如一日堅持手搓的陸硯,今天卻把今天包裹成了一個粽子。
穿著黑色羽絨服,圍著深紅色手織圍巾,帶著黑色半覆面口罩,尤嫌不夠,連羽絨服背後的寬大帽檐都被戴在了頭上。
只露出一雙冷淡黑眸在外面的陸硯還能怎麼辦呢?
嘴巴破了尚且還能藉口感冒、需要戴幾天口罩避避,
但是耳朵呢?
總不能從早到晚都戴著帽子捂著吧...
陸硯也是心死。
想不明白,自己昨天晚上怎麼就能鬼迷心竅的又跟季淮州. 滾. 到. 床. 上. 去. 了。
果然,
在酒精的加持下,
小 頭控制大頭,網上網友們罵的不是沒有道理。
即使重來一次,
季淮州依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狗,淨往他遮不住的地方啃。
陸硯總是心裡想的很多,但表露的很少。
不顯山不露水的。
總讓人以為他是個心機深重的人,但實際上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保護色,冷漠一點未嘗不是一件壞事;過分熱情也未嘗就是一件好事。
四人寢的宿舍,天南地北湊一塊。
陸硯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要儘快搬離出去,臨近期末發生的一件事,更是直接堅定了他的這種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