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被耽擱的太久,電影最後到底還是沒去看成。
陸硯胸前的衣服都已經被愛哭鼻子的小豬用眼淚泅濕了,還掛著點鼻涕泡。
至於原本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少爺,此刻儼然一副可憐兮兮的窩囊模樣。
薄薄的眼皮都哭成了粉皮核桃,精心打理了一下午的髮型也被揉成了一團潦草的雞窩。
哪裡還有平日裡那股子囂張霸道的氣焰,跟個Duang大一隻的受氣包一樣賴在陸硯懷裡,癟著嘴巴哭,說什麼都不肯從人身上下去。
陸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衣服髒也就髒了吧,對於季淮州這個小邋遢他也是服氣了。
單手抱著人坐在副駕駛座上,陸硯也是等季淮州這隻今天發夠瘋的小野豬心情徹底平復下來的時候,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張手帕紙來,給愛哭鬼擦了擦仍舊帶著幾分濕漉漉的紅眼眶。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頭小豬在外面受欺負、被人給揍哭了呢。
今天居然哭的這麼厲害,半天也不見消停。
陸硯無奈嘆氣,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自己養了好多年的小狗,在外面壞就壞一點吧,只要沒有受人欺負就行。
......
「這是最後一張紙巾,在哭可就沒紙巾給你擦眼淚了。」
看著哭多了,偶爾還冒出幾聲哭嗝音小野豬。
陸硯到底哼笑了一聲,評價一句道,「哭包。」
被喊「哭包」的傲嬌少爺有些彆扭的給自己辯解道,「...我才不是哭包呢...就,就是情緒有點上頭而已...」
也不知道陸硯到底信沒信。
季淮州有些羞惱的小心抬頭看了一眼被他賴上的人。在清楚看見陸硯眼底藏著的那抹清淺笑意後,一向厚臉皮的小野豬這次居然連臉皮子都紅了。
瑟心又起。
剛想開口說兩句騷話的大少爺,張開口剛喊了句「陸硯」,緊接著就冒出了個鼻涕泡,跟個小邋遢一樣。
陸硯也真是不嫌棄。
最後一張紙巾反正也是給這位大少爺自己的眼淚打濕的,二次廢物利用也不算浪費。
「擼一下鼻子。」
「哦...」
臉都已經快丟完的少爺,此刻也不講究了。
眼下聽話的就著陸硯手裡的那張濕紙巾,擼了把鼻涕泡。
陸硯早已經見怪不怪。
以前這位表面從頭精緻到腳的大少爺,每次哭到鼻涕冒泡又找不到紙巾的時候,哪次不是霸道又混球的扯著他的領帶狠狠地擼鼻涕。
眼下季淮州這副狀態,陸硯是不敢讓人在開車回去了。
他自己倒是會開車,但這輩子到底駕照還沒拿到手。
無證駕駛的罪名可不輕。
等這次假期過後,轉眼也就開春了。
天氣慢慢回溫,春和景明。
也許買一輛電動車開著出去兜兜風會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一般出校門,都是搭載公共運輸工具的陸硯突然想到。
不過眼下,還是趕緊想辦法怎麼回去吧。
季淮州今天出門穿的不算厚,又在四面灌風的廢棄樓里吹了長時間的冷風,眼下還聳著鼻子、紅著眼睛哭了很久,嗓子都啞了。
陸硯抬手摸了摸小野豬的額頭,還好不燙、沒發燒。
就在陸硯想著要不要回去給愛哭鬼煮一點梨子水的時候,
「陸硯,我渴...你還給我買上次的草莓奶茶好不好...」
啞著嗓子的小豬委屈又饞嘴的叫喚道。
「今天不喝奶茶。」
陸硯冷著聲音拒絕道。
條件有限,沒有溫水。
陸硯只好隨手擰開中控台上、瓶身仍帶著幾分涼意的礦泉水。
給啞嗓子的小豬餵了一小口水進嘴巴里,冷著臉訓話道,「嗓子都啞成什麼樣子了,最近兩天都不准喝飲料。先把水含在喉嚨里,過幾秒在咽下去。」
「可是我想喝...」
「我看你還想挨揍。」
被訓了一頓的小野豬也不敢繼續鬧騰了。聽話的只喝了一小口冰水含在嘴巴里,等水變得有點兒溫熱後才慢吞吞的咽了下去。
只要有陸硯陪在身邊,就乖順到不得了的作精大少爺,鬧了一天眼下也不覺得困,只是有些提不起力氣的趴在陸硯懷裡,摟著人的腰,神色安寧的看著陸硯刷手機。
在看見陸硯在一個網約車平台下單之後,季淮州也沒有出聲反對。
現在他只想親親抱抱陸硯這個大冰塊,才不要開什麼破車呢。
想到親親...原本沒什麼力氣的作精少爺好像又有點力氣了。
趁著陸硯刷手機不注意的時候,
小野豬眯眼笑了起來。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快的一把掀開大甜瓜臉上的礙事口罩,湊上去「啵唧」了一口。
然後趕緊把頭埋在人肩窩裡,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偷偷笑。
但親親這種事對季淮州來說,就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
囫圇吞棗,壓根沒得到滿足的小野豬再一次抬起頭來,親了一口被他霸占到的大甜瓜。
沒被抓包。
等第三次,還想偷吃一口的小野豬又再次打算故技重施的時候,卻直接被大甜瓜伸手揪住了不老實的嘴巴。
「季淮州,事不過三的道理你難道不明白嗎?」
是冷著臉的大甜瓜。
嘴巴都快被揪成鴨嘴獸的小野豬嘴硬十足的嘟囔道,「才不知道呢。我只知道我就要親你,你敢不給我親,我就要鬧了,陸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