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日裡吹了冷風的緣故,剛在計程車上的時候季淮州就咳嗽的厲害。
都這樣了,饞嘴的小野豬還吵著要吃辣一點的番茄牛腩面。
天色已晚,現在再去幾公里外的麵館吃飯純屬瞎折騰。
外賣又不乾淨,所幸還是得陸硯親自下廚做一點。
季淮州是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大少爺。
家裡的冰箱跟個飲料櫃一樣,裡面擺滿了各種的酒水。
除此以外,連顆雞蛋都找不出來。
也懶得多費時間,在網上下單生鮮外送。
正好公寓樓下不遠處有一家生活超市,品類不算多,倒還算齊全。
想到還要買點雪梨、銀耳回來燉湯,陸硯心裡大致有了打算。
為了防止季淮州這個的粘人精也要跟他一起,陸硯決定給病懨懨的大少爺找點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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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道,「季淮州,不是說要看電影嗎?你先去樓上影廳找找有什麼想看的電影,我下樓去對面的超市一趟,很快就回來。」
公寓的構造是個小複式,樓上有單獨的家庭影院。
入住這麼久以來,季淮州自己都沒進去看過一場電影。
似乎比起這間公寓的房主季淮州,只來過寥寥幾次的陸硯,顯然對這間公寓內部的構造更加了如指掌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咳嗽的次數太多,連智商都咳沒了的緣故,季淮州絲毫沒有覺得哪裡有問題。
反而蔫頭耷腦的跟了上來,黏糊糊的道,「不要。陸硯,我也要跟著你一起下去逛超市。」
陸硯看了眼紅著鼻子、時不時還吹點鼻涕泡的小野豬,冷聲訓了句道,「都咳嗽成什麼樣子了,還想下去吹冷風,是嫌咳的嗓子還不夠腫是麼?」
被訓了的作精少爺也不說話,就那麼眼巴巴的看著人。
扁著嘴站在玄關處,一動不動的低頭看著陸硯換鞋子。
垂頭喪氣的,看上去還怪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陸硯始亂終棄了。
被巴巴看著的「渣男」·陸硯,到底還是抿了抿唇,「...去衣帽間換件羽絨服再出來。」
算是鬆了口。
眼巴巴的眼神瞬間發光發亮。
「那你要等我一起出發嗷,陸硯!」
是聲音歡快的心機小豬。
已經鬆了一次口的陸硯能怎麼辦?
還不是得照常冷著臉回應一句道,「嗯」。
於是,終於得逞的小豬一改剛剛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滿臉的得意。
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去的衣帽間。
想到某位少爺日常的騷包行為,陸硯天天還得跟管兒子一樣在後面多囑咐了句道,「穿帶帽子的那件。」
「好,知道了~」
鑽進衣帽間的騷包大少爺,即使是出門買個菜,也必須得穿衣櫥里最帥的那件帶帽羽絨服!
......
最後,折騰了半天。
仍舊穿著沾著某隻小豬眼淚、鼻涕泡棉服的飼養員,還是冷著臉把家養小豬一起牽下樓去溜了。
……
原本計劃十分鐘就能結束的採買,結果最後硬生生快逛了將近四十分鐘才算結束。
到底是高檔公寓附近的超市,占地面積不大也不小。
但無奈,季淮州這位少爺就跟第一次出門逛超市一樣,哪哪兒都好奇。
左摸摸,右看看的,
眼饞但就是啥也不買。
小心思昭然若揭。
明明就很嘴饞,但又怕長胖所以才難得這麼克制。
陸硯也不打算給季淮州買太多這些垃圾食品。
上輩子,在季淮州這個小瘋子生病的那段時間裡,陸硯就是太縱著人了,要什麼給買什麼。
擔心季淮州一個人待在家裡無聊,餓肚子又不肯好好吃飯。
於是陸硯每天都買一大堆零食放在家裡,讓小瘋子能邊吃零食邊看電影。
小狗生抽也已經被送走了。
小瘋子要是能找到一點感興趣的事情來打發時間,也總好過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
但垃圾食品實在損害人的胃口。
吃太多後,就更吃不下正餐了。
季淮州那段時間的身體健康本來就不太理想,精神狀況更是糟糕。
自暴自棄的像一朵陰暗生長的、根莖殘缺的蘑菇。
後面為了能夠重新養好這朵營養不良的蘑菇,陸硯最後還是狠心給人把零食戒斷了。
……
所以當再次看見嘴饞又咳嗽的小野豬伸手準備拿貨架上的巧克力派的時候,陸硯沒讓。
被逮住手、不給買的小野豬眼饞的看著道,「陸硯陸硯,我想吃這個。草莓口味的巧克力派我還沒嘗過呢!」
本來今天就很想喝草莓口味奶茶、但沒喝到的饞嘴小豬,再次被同款口味的巧克力派勾住了眼光。
「這世上你沒嘗過的零食多著呢。」
有些壞習慣,一開始就不應該慣著。
越慣越壞。
於是,從不慣著季淮州的陸硯冷聲道,「家裡不是有烤箱麼,明天我給你烤一點小餅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