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一番折騰後,季淮州凍沒凍著不好說,陸硯倒是給累著了。
主要是心累。
季淮州這狗德行,簡直跟上輩子一模一樣,到哪都要人伺候。
真是天生的少爺命。
陸硯也是個記吃不記打的,連帶著這輩子也是給自己找了祖宗回來伺候。
吃喝幫忙照顧著不說,就連拉撒都快賴他身上了,就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煩人精。
看著已經整個都縮進被子裡到處亂拱亂蹭的煩人精,陸硯真是想把人拎出來揍一頓都要考慮著會不會把人凍感冒了。
天寒地凍的,又沒有暖氣。季淮州要是真生病了,最後還得他想方設法的哄著人吃藥,真是怎麼想怎麼不划算。
於是,從不做虧本生意的陸硯不得不幫忙伸手掖緊被子邊緣的同時,冷著臉訓不老實的小豬道,「多大的人了,在床上拱來拱去的像什麼樣子。」
原本還算整潔的床榻眼下已經變的皺皺巴巴,看上去就跟小狗撒尿標記地盤一個性質,而實際上也的確差不多。
「誰讓你一直不回去的…」
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家裡的床上都是你的氣味,但這裡的床上可沒我的氣味……」
又氣又惱的,明顯小脾氣見長。
雖然季淮州說的小聲又含糊,但陸硯還是聽清了。
本是要落在某隻小野豬屁股上的巴掌最後也不過高舉輕放,變成了輕輕拍在某人背上的哄睡節拍,「好了,過段時間就回去給你洗床單被罩…剛剛水也喝了,廁所也上過一次了,睡一會兒再起床吧。」
話里話外,也沒有叫人早起的意思。
即使現在是在陸硯老家,家裡還有長輩在的情況下。
……
「不准洗!」
可惡的陸硯!沒良心的小王八蛋,這是洗被子的事情麼?!
季淮州氣死了,被子一卷就開始鬧脾氣不理人。
看著快把自己裹著墨西哥卷的某隻小豬,陸硯有些頭疼。
說來,這件事也的確是他有錯在先。
給孩子斷奶本就不是能一天兩天做成的事,況且對面還是個早已經被他驕慣成黏人精的壞傢伙。
打不得,罵不得,只能順著,哄著。
看著故意背對著他生悶氣,只留個後腦勺在外面的壞小狗,陸硯原本冷清的眸底不由划過一絲笑意。
看來某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連回籠覺都氣的不睡了。
「…怎麼找過來的?」
陸硯開口問道。
仍舊在生悶氣的少爺一聲不吭的裝深沉,也不肯回頭看飼養員一眼,只從被窩裡伸出一支胳膊往身後空出來的一片床位拍了拍,意思不言而喻。
原本準備早起去鎮上趕集採買的陸硯,「……」
罷了,明天去也是一樣。
聽到背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少爺本人有些克制不住的咬了咬下唇,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得意忘形,笑出聲來。
直到聽了半天動靜,也沒聽到被子被掀開聲音的季淮州不滿了。
大少爺脾氣的季淮州耐心本來就差,尤其是在對待陸硯陪他的這件事情上。
於是,半分鐘還沒到。
剛剛還只顧留顆後腦勺示人的小野豬當即就翻過身去,想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然後故意耍脾氣的小豬就看見只脫了外套、站在床邊低頭含笑看著他的飼養員。
「……」
「陸硯!!!」
被一眼看穿底細的小野豬簡直又羞又惱,床板更是被錘的「庫庫」響,脾氣壞到不行。
「嗯,我在。」
從外面回來,沾染了一身寒氣的陸硯,原本還想著靠在取暖器邊上烘暖和了再回到床上 ,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被子蓋好,不許胡鬧。」
陸硯也真是操心的命。
「那你趕緊過來陪我一起躺著,要不然我難受。」
煩人又粘人的小豬哼哼唧唧的磨人。
「季淮州,你有一天不難受的麼?」
陸硯剛掀開被子躺下,某個剛剛還硬氣到不行的小豬立刻全手腳的纏了上來。
「知道我身體不舒服你還要故意氣我是不是?」
季淮州明顯的惡人先告狀。
陸硯勉強從被子底下抽出一隻手來,不輕不重的捏了捏某隻頂嘴小豬的鼻子,「狗脾氣。」
「好哇你陸硯,你居然敢罵我是狗!」
季淮州先是一怒,轉而又是嘿嘿一笑,一肚子壞水的模樣,「既然你都這樣說我了,那我就…嘿嘿…」
不好!
陸硯眼皮子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想要伸手捂住某人的饞嘴。
可惜,還是下手慢了一步……
「季淮州——」
陸硯下唇一痛,大估計是又破皮了。
都怪季淮州這個狗東西!
「讓你罵我!」
某個饞了好幾天的饞嘴小狗,被訓了,牙都不帶撒一口。就光顧著趴在陸硯身上吭哧吭哧的咬人,「可惡的陸硯,居然敢罵我,我今天一定要親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