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欺人太甚!」
董事會結束後回到自己辦公室,本就差點岔氣的季秉之在收到總裁侄子派人送來的涼茶後,更是一口氣連吞幾粒速效救心丸,才算勉強保住了半條老命。
他怎麼也沒想到,印象中那位神經質的侄子,今天不僅在董事會上當眾給他難堪,甚至連幾個本就向他靠攏的董事也給策反了!
言辭犀利老辣,作風強勢悍然,哪有一點當初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樣子?
變化之大,差點叫季秉之這個親叔叔都沒認出來。
這還是同一個人嗎?
最讓他嘔血的,還是那個高是非,自己親自帶出來的人,居然敢當眾背刺他!季淮州這小子到底背後給了這些人多少好處?
現在就連一個以前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的生活助理都敢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副董副董,還真是好一個「副董」!
「爸,你也別生氣。季淮州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幾天也就燒沒了。」
翹腿坐在沙發上的季眀晟,一邊抽菸一邊隔著手機屏幕跟自己新看上的小模特騷聊,看他家老頭子這麼生氣,還能抽空說上兩句風涼話。
純煽風點火來著。
「季淮州起碼還能有火燒,你呢?!」
一說到這個,季秉之就更來火了,「我做這麼多都是為了誰?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你老子在公司被季淮州他老子壓了一輩子,難道你也要跟著被季淮州壓一輩子抬不起頭麼?!」
季秉之恨啊!
同樣是姓季的,為什麼自己就要低季遠之一等?現在就連他兒子也還只是公司的一個部門小經理,而季淮州一來就是實權總裁上位。
「這您就可誤會我了。」
季眀晟好大喜功,覺得他老子也是沒用,連一個季淮州都搞不定。於是提前透露點消息給他老子道,「我可早就派人在撈我那位堂兄的黑料了,等時候一到,您老就安心看著季淮州下位吧。」
「你一個二十好幾的人了,每次鬧出點事情來,還要靠你老子我追在你屁股後面幫忙擦屁股,就你還挖別人黑料?」
季秉之鼻孔出氣,壓根沒拿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當回事。
「你少看不起人!」
一再被貶低的季眀晟火氣也是跟著上來了,「季淮州一來,您老現在就連副董的位置都快坐不穩了,又比我出息到哪去?你要是做不好這個副董事,還不如儘快讓位給我,免得便宜了外人!」
一語點醒夢中人。
季秉之突然醒悟,對啊,為什麼不把他親兒子推上他這個位置呢?
以退為進,這樣後續那個海外項目的啟動應該也會更容易推進一點……
心思百轉間,季秉之又恢復了向來在人前營造的和善表象,連帶著茶几上擺放的涼茶也開始變得順眼起來。
當侄子的不懂事,當叔叔的可不能真計較。
於是,一把年紀的季秉之決定揣著明白裝糊塗,正好借「感謝總裁送涼茶慰問」的由頭,親自去總裁辦找他那位侄子好好的談一談人事變動以及海外項目的事情。
可當他到總裁辦的時候,人呢?
「季副董,季總他今天有事所以已經提前離開了。」
生活助理小張同志適時出聲提醒道。
撲了空的季秉之在發現距離正常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候,臉都青了。
也是沒給小助理好臉色,直接冷哼一聲,掛著臉離開了。
「……哼,又來一個不成器的!」
*
而同一時間,洲際集團地下停車場內
被季秉之吐槽「不成器」的侄子,也的確正在幹著「不成器」的事兒。
性能極佳的黑色SUV被規範的停靠在劃定好的車位內,而本該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某人此刻卻硬生生擠進了主駕駛座,並跨坐在年輕司機的腿上,純靠物理壓力把黑髮冷臉的司機摁倒在椅背上狂親。
唇舌交纏,耳鬢廝磨。
一個如火如荼,一個冷若冰霜。
性格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每每湊到一起,化學反應都跟天雷勾地火一樣猛烈。
「…嘶,季淮州,你冷靜一點。」
被迫人工呼吸長達十幾分鐘的陸硯,氣息不穩的同時,下唇位置更是被某狗子吮吸到發麻。
季淮州這傢伙,口癖真是奇怪,每次親人的時候都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塊肉來。
「可我現在冷靜不了一點…」
陰暗情緒快積攢一天的季淮州,在得知陸硯最終還是來提前接他下班之後,所有的不滿和委屈都爆發成此刻的忄青欲。
「陸硯,我好難受啊現在…不信你摸摸看。」
聽到季淮州說難受的陸硯,原還在擔心對方今天是不是被一群老東西欺負了的時候,下一秒他的手就……尷尬了。
季淮州沒說謊,他難受是真的,不過是石.更的難受。
陸硯,「.…..」
「季淮州,你克制一點,要耍流氓也不能在外面耍。」
「什麼外面,這明明是在車裡面好不好。」
季淮州磨磨蹭蹭不消停,「車窗上都貼著防窺膜,不會有人看見的。」
陸硯冷臉拒絕。
「陸硯陸硯,我難受,我真的快難受死了,陸硯——」
委屈的直哼哼,連撒潑打滾的,興致上頭的小色胚壓根沒人能夠壓制的住。
一直被叫喚的陸硯,表面依舊冷靜自持、不為所動,實際額角的青筋都已經開始若隱若現,冒出了一層細汗。
都已經這樣了,他還要裝成沒事人一樣安撫發瘋的小野豬道:「車裡沒·套…乖一點,我們回家再鬧。」
「沒事,我帶了!」
某個早就難受的傢伙,顯然早有準備。
陸硯:「.…..」
……
混亂無序的半個小時過後,季淮州總算能稍微消停一點了。但吃慣大餐的大少爺,顯然並不滿足於這頓快餐,語氣頗為不滿的哼哼道,「一點都不過癮。」
手都已經不乾淨了的陸硯,「……你回家換條褲子再說這種話吧大少爺。」
跟某個厚臉皮的小野豬相比,陸硯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了些。
生怕某人還要繼續藉口難受發瘋,陸硯趕緊啟動引擎驅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