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初心頭猛地一跳。
她立刻接過晶核,攥緊在掌心,理直氣壯地說:「我喜歡!誰說我不要了?」
表情儘量驕縱。
賀北川在後面鬼叫起來:「我也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啊!嶼哥你偏心!」
聞初不理他,轉身朝冷庫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秦嶼一眼。
暮色中,男人站在滿地狼藉的喪屍屍體中間,指尖的淡金色光芒剛剛散去,正低頭擦拭手上的血跡。
他的側臉線條利落,神色平靜得像是剛剛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為了聞家的軍火,可真拼啊,連精神系喪屍的晶核都能讓!
這可是比物資和藥品還要珍貴的東西啊!
眾人收了上百萬斤冷凍肉。
豬肉、牛肉、羊肉、雞肉......
然後驅車離開肉類加工廠。
聞初照例偷偷收尾。
收完寒市第一製藥廠,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車子在距離製藥廠五公里處找到一處自建房民居,兩棟房子零零散散地立在公路兩側。
其中一棟房子亮著燈光,門前空地上有四道越野車車輪印,新鮮的,卻沒有車。
根據說話的聲響,裡面最起碼有七八個人。
看起來也是末世後路過的倖存者,而且對方也有空間異能者。
聞初他們選了旁邊那棟空房子。
中間隔著一條十來米,誰都不打擾誰。
三個男人動作很快。
秦嶼率先推開房門,精神力迅速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然後抬手示意其他人進來。
「大小姐,外面危險,咱們幾人就在一個房間裡,這樣安全些。」
聞初點頭,她知道輕重。
賀北川和樊景深主動開始打掃。
灰塵、碎玻璃、歪倒的桌椅,全部清理乾淨,地面用水沖了一遍又擦乾。
窗戶玻璃已經碎了,只剩下窗台。
夏天也不會冷。
但是裝上一個新窗簾,防止外面偷窺。
然後秦嶼從空間裡放出了一張床。
一米五寬的公主床,白色雕花的床頭,帶著藕粉色的床幔,床墊厚實柔軟,上面還鋪著一層冰絲涼蓆。
賀北川看到那張床的瞬間,眼睛都直了。
「嶼哥......你什麼時候收的?」
秦嶼沒有回答,把床穩穩地靠在了最裡面的牆邊。
他又放出一個淺紫色的落地窗簾,用金系異能凝出幾根細小的金屬釘,精準地釘在牆上,圍出一塊大約六平米的小空間,把床完全遮住。
他又轉頭看向樊景深:「放一盆冰塊。」
樊景深點頭照做。
冰系異能從他掌心滲出,一盆乾淨的冰塊在盆里凝結,冒著絲絲寒氣。
秦嶼把冰盆放進窗簾隔成的小隔間裡,拉好帘子,對聞初說:「大小姐,條件簡陋,先休息會兒。飯好了我喊您。」
聞初點了點頭,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一米五的公主床,床頭還掛著一串淡紫色的小燈,此刻正發出柔和的暖光。
冰盆放在角落,整個小隔間裡涼絲絲的,和外面悶熱的夏夜完全隔絕開來。
她在床上躺下來,柔軟的被褥裹住身體,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松下來了一點。
帘子外面,賀北川豎起大拇指:「嶼哥,你牛!怪不得你要進去一趟家具城,我當時還以為你只是收床墊呢。」
秦嶼沒理他,放出了一套露營裝備。
摺疊桌、戶外椅、烤盤、卡式爐。
「點火。」他說。
賀北川立刻掌心跳起一簇火焰,精準地點燃了卡式爐。
秦嶼往烤盤上放了一塊黃油,然後放上一塊厚切牛排。
牛排接觸到滾燙的烤盤,發出「嗞啦」一聲,肉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把牛排翻了個面,又往旁邊放了兩顆口蘑、一把蘆筍、一串小番茄。
口蘑在烤盤上微微滲出汁水,蘆筍被烤得微微發皺,小番茄的皮裂開一小道口子,露出裡面紅潤的果肉。
賀北川站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牛排,喉結上下滾動,饞得直咽口水。
秦嶼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白色平盤,把煎好的牛排擺上去。
焦褐色的外皮,粉紅色的內里,邊緣微微滲著汁水,旁邊配上翠綠的蘆筍、焦香的口蘑和紅亮的小番茄。
他又放出一個白色深碗,揭開一盒黃桃罐頭倒進去,遞給樊景深:「把黃桃弄涼,不要太冰。」
樊景深照做。
黃桃罐頭溫度緩緩降下來,表面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剛好到清涼卻不凍牙的程度。
秦嶼把小桌板仔仔細細地擺好。
牛排、蔬菜、冰鎮黃桃、一杯清水、一杯橙汁,擺得整整齊齊,像高級餐廳端出來的套餐。
賀北川饞得直搓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他一整天都沒好好吃飯,除了壓縮餅乾就是麵包、各種零食,嘴裡都能淡出個鳥來。
眼前這盤熱騰騰的牛排,簡直是他這輩子見過最香的畫面。
「謝謝嶼哥,」他伸手就要去端,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您怎麼知道我餓了,讓我先吃......怪不好意思的......」
秦嶼托著小桌板,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繞過他,停在窗簾外面。
「大小姐,晚飯好了,方便送進來嗎?」
窗簾裡面傳來聞初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進來吧。」
賀北川的手還保持著端東西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秦嶼掀開帘子,把小桌板放了進去。
隔間裡傳來聞初的聲音:「放在床尾,謝謝,辛苦了。」
五秒後,賀北川緩緩轉頭看向走出來的秦嶼。
那眼神里寫滿了控訴。
「嶼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餓。我好餓。我要吃牛排。」
秦嶼面無表情地從空間裡放出兩塊生牛排,還有一包同樣的配料,往桌上一推:「自己做。」
賀北川看著還帶著血水的生肉,又看了看旁邊那些沒處理的蔬菜,整個人都蔫了。
他從小錦衣玉食,廚房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煎牛排?他連雞蛋都沒煎過一個。
但他不敢讓秦嶼幫他做。
他偷偷看了一眼秦嶼那張冷淡的臉,默默咽了口唾沫,求助地看向樊景深。
樊景深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兩秒,走過去。
兩人對著那塊生牛排研究起來。
而秦嶼已經懶得再弄了。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桶泡麵,拆開包裝,倒上熱水,蓋好蓋子,三分鐘後掀開吃了。
一桶泡麵,前後四分鐘解決,快得像他處理喪屍一樣利落。
然後他又從空間裡放出一張上下鋪,哐當一聲放在門口,堵住了大門的方向。
又放出一張,放在窗下。
不鏽鋼的架子厚實沉重,把門口和窗戶堵得嚴嚴實實。
這樣外面的人就算想破門、破窗而入,也得先過這一關。
隔間裡,聞初正吃著牛排。
肉質嫩滑多汁,口蘑鮮香,蘆筍清脆。
她吃得眉眼都鬆了下來。
秦嶼的手藝太好了!
這種環境都能做出這種美味,不敢想要是有一間廚房,怕不是舌頭都能鮮掉。
她其實不太餓。
下午那碗牛肉麵還沒消化完。
牛排吃了大約三分之一,剩下的蔬菜和黃桃罐頭倒是全吃完了。
她端著還剩大半塊的牛排走出來,準備把盤子放到外面:「這牛排我沒沾過嘴巴,是切著吃的,你們誰要......」
話音未落,賀北川剛想撲過來,秦嶼已經起身,大步走過來,把小桌板接了過去。
「大小姐,」他說,「下次吃完了喊我進去端。這些粗活,永遠輪不到您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