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聞初側坐在秦嶼的腿上,手裡拿著一杯水。
她遞到秦嶼嘴邊,秦嶼沒有問,接過去直接喝了下去。
她又從空間裡摸出一把變異藍莓,遞過去。
秦嶼看著那把藍莓,目光在果實表面那層流轉的銀色紋路上停了一拍。
他認出了這東西的不同,可他什麼都沒有問,接過去放進嘴裡,一顆一顆地嚼完。
不久後,他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
他覺醒了複製系異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有問聞初這是怎麼回事,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謝謝大小姐。」
聞初坐在他腿上,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有解釋,「想感謝我,那就以身相許好了。」
秦嶼耳尖又紅了,「好。」
聞初頓時想到天道臨死前說的話,說秦嶼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
可聞初不在乎,誰還沒點自己的小心思呢。
一天後。
一輛房車停在寒市第三製藥廠門口。
秦嶼帶著賀北川、樊景深兩人進去收集物資,而宋時予和聞初負責警戒。
五天後。
寒市通往京市的公路上。
晚上,兩輛房車停在一處加油站。
賀北川、樊景深、宋時予三個人睡在其中一輛。
秦嶼在聞初那輛房車裡,正彎著腰打掃浴缸。
他把浴缸里外擦了兩遍,又放滿熱水,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剛好,才直起身來。
他走出浴室,對坐在床上的聞初說:「大小姐,水放好了。」
他說完轉身朝車門走去,打算出去守夜。
聞初叫住他:「你陪我一起洗。」
秦嶼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睛瞪得很大:「不行。我們還沒結婚。」
聞初靠在床頭,看著他,語氣散漫:「現在都末世了,民政局都關了。」
秦嶼站在那裡,沒有動,「不行。先生和夫人還不同意呢。」
聞初看著他,挑了一下眉:「沒有人會比他們更同意咱們倆在一起。」
他站在浴室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別處,耳尖紅著。
聞初沒有給他繼續猶豫的時間。
伸手拽開睡袍的帶子,衣服掉落在地板上。
她伸出手,直接把他轉了過來,面對自己。
然後她抬起另一隻手,拇指和中指輕輕一碰。
一個響指。
響指落下去的時候,外面的風停了。
車窗外那棵樹的葉子不再動,窗簾垂在半空,不再晃。
營地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攏住了,所有的聲音都收在了那一層之外。
隔壁那輛房車裡,賀北川、樊景深、宋時予三個人陷進了深深的沉睡,呼吸比剛才更慢,更勻,像是被什麼按進了夢裡。
整片營地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彼此的呼吸。
聞初看著秦嶼,挑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真不要?」
秦嶼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她心裡想了一句:絕對領域是真好用,怪不得以前秦嶼那麼喜歡用。
她貼近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聲音很輕:「現在,沒人會來打擾我們了。」
半個小時後。
秦嶼把她從浴缸里撈起來,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用一條大毛巾裹住她。
她渾身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被他抱在懷裡,像一條美人魚。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皺著的眉頭,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把她抱到車尾床上。
她縮在被子裡。
看著他的嘴唇。
心潮澎湃。
之前,抽取靈魂的時候,已經很快樂。
現在更快樂。
她的頭髮還未乾,往下滴水。
他坐在床邊,拿起另一條干毛巾,替她擦頭髮,動作很輕,從髮根擦到發尾,一下一下的。
她閉著眼,像是快要睡著了。
他起身,蓋好被子,準備離開。
然後,她伸手,從被子裡伸出來。
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拉。
「哦?只吃前菜嗎?」
秦嶼腳步頓住,雙手攥緊又鬆開,蹲下身,和聞初的視野平行。
四目相對。
「大小姐,如果我今晚留下,以後您都甩不掉我了,確定不會後悔?」
聞初沒有回答,只是將人拉上床。
兩個小時後。
床還在響。
聞初的聲音傳出來。
破碎,嘶啞。
「草!我記得你現在是人啊。」
「這不科學啊。」
又過了很久。
天邊已經泛了白。
車窗外那棵樹的輪廓從黑暗裡慢慢顯出來,葉子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淺灰。
一切歸於安靜。
聞初費盡全身力氣,打了一個響指,然後便陷入深度睡眠。
一年後。
秦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了五級巔峰異能者。
成了小世界的最高戰力。
領先第二戰力足足兩個等級。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隱藏身份的保鏢。
也不再是那個只能跟在大小姐身後半步的影子。
他就站在那兒,什麼都不用說,整座基地的人都知道他是誰。
可對聞初來說,他依舊是那個早晨替她盛粥、晚上替她拉被角的人。
他站在京市基地的圍牆上,徹底取代了原書男主的地位,完成了劇情線。
聞初也演完了她的那場劇情。
不過她演的方式,和原著里寫的那個炮灰女配完全不一樣,她代替了女主。
宋時予、賀北川、樊景深三個人,替代了原著里男二、男三、男四的位置。
可他們和聞初之間,從頭到尾都只是隊友、是朋友,是一起從寒市殺回京市、又從京市殺出來的那種情分。
沒有曖昧,沒有拉扯,沒有誰對誰動過那方面的心思。
她想起,天道在她手心裡碎裂之前說的那些話。
什麼男主必須成為最高戰力,什麼劇情線不能斷,什麼主系統會來清算。
她嗤之以鼻。
什麼狗屁劇情,什麼必須走的路,什麼主系統,都是個屁!
這個世界裡的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能量,都有他該站的位置。
就算沒有人硬推著,就算劇情線歪到一邊,就算男主不是宋星辭、最高戰力不是那個被寫好的名字,這個世界也沒有塌。
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
只要讓它運行下去,就沒有誰離不開誰。
小世界也一樣,照樣轉,照樣天亮,照樣有人種地、有人吃飯、有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