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
番外1 寫的是聞苒故事(聞初和秦嶼的女兒)
番外2 寫的是宋時予和樊景深
番外3 待定
不想看番外1的寶子可以跳章!!!
想看誰的番外寶子們可以留言,儘量滿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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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的天,永遠是好天氣。
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黑土地上的紅櫻林子,已經長成了一小片森林。
枝條伸得開開的,桃紅色的果子一串一串掛在葉子下面。
陽光從枝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地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斑。
林子邊上是一片矮矮的藍茄果,葉子貼地長,果子藏在葉叢里,顏色從藍到紫慢慢過渡,像一顆顆被水染了色的寶石。
藍茄果是變異藍莓和變異番茄的結合體,能量比它們各自要厚得多。
聞初當年隨手把它們種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想到會長成這樣。
河從山腳那邊繞過來,水清得能看到底。
裡面有幾條手臂長的魚,慢悠悠地游著,尾巴一甩一甩的,對河邊喝水的天鵝視而不見。
那隻兔子蹲在河邊,耳朵軟軟地耷著,低頭喝一口水,抬頭看一眼河裡的魚,再低頭喝一口。
一隻老虎大小的白貓從紅櫻林子裡躥出來。
它跑得很快,雪白的毛在風裡往後飄,尾巴翹得高高的,四隻爪子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它背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三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南瓜色的洛麗塔。
裙擺被風吹得鼓起來,兩隻小手攥著白貓脖子上的毛,嘴裡喊著:
「大白,快跑!它追來了!」
白貓跑得更快了。
耳朵往後壓著,爪子在草地上踩出一串淺淺的印子。
後面追著一隻變異梅花鹿。
鹿角粗壯,四肢修長,跑得很快,一邊追一邊發出呦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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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回頭看了一眼,笑出了聲,聲音清脆,在林子裡盪開。
她是聞苒。
是聞初和秦嶼的女兒,帶著愛和期待降生。
她出生在空間裡,在靈泉水和變異果子的滋養下長大。
她是個小太陽,見誰都笑,見誰都伸手。
可她也確確實實是個小惡魔。
今天早上,她把聞明朗剛種下去的一排菜苗全拔了,說是「幫它們站直一點」。
中午,她把趙叔剛做好的點心偷吃了半碟,剩下的半碟埋在了黑土地里,說是「種點心」。
下午,她把聞夫人織了一半的圍巾拆了,纏在大白身上,說是「給大白做衣服」。
現在,她騎著大白去欺負變異梅花鹿,把人家存在窩裡的野果全扔了,氣得人家追著她跑了小半個林子。
傍晚,小別墅門口來了幾隻變異動物。
一隻變異白兔蹲在台階下面,耳朵耷拉著,紅眼睛濕漉漉的。
兩隻爪子抱著半根胡蘿蔔,像是怕再被搶走。
旁邊是一隻變異松鼠,尾巴蓬鬆,抱著一堆藍櫻果子的果皮。
果肉沒了,只剩皮。
再旁邊是一隻變異野雞,羽毛花花綠綠。
蹲在草地上,咕咕直叫喚。
可你要是仔細看,會發現它的尾巴快要禿了,都是被聞苒拔掉的。
它們都是空間裡那些沒有病毒的變異動物,平時在林子裡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可自從聞苒會走路以後,它們被折騰得不輕。
聞夫人從廊下走出來,看到台階下面那幾隻,嘆了口氣,彎下腰摸了摸那隻白兔的耳朵:「她又把你的胡蘿蔔偷走了?」
白兔嘰嘰叫了一聲,像是在點頭。
這些動物在空間裡養著,漸漸開智。
能聽得懂人話,甚至會比劃。
趙叔端著點心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收住,把點心放在桌上。
聞夫人拿了五塊餅乾,放到兔子跟前:「這些夠嗎?」
白兔搖頭。
聞夫人驚嘆道:「這次,都偷走了?」
白兔點頭,原本就濕漉漉的眼睛更紅了。
聞夫人又拿了五塊放過去。
她轉身對趙叔說,「看樣子,你還得繼續烤,根本不夠賠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別墅院子前面的小動物越來越多。
一隻變異山羊蹲在院門口,咩咩叫了兩聲。
原本挺翹的鬍鬚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參差不齊地耷著。
一隻變異刺蝟縮在台階角落,刺上還掛著一根紅櫻枝。
背上的刺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歪歪扭扭的。
一隻變異熊貓幼崽蹲在圍牆根下,可憐巴巴的抱著半根竹筍。
臉上黑眼圈位置,被人用黑色畫筆畫上了一副眼鏡。
還有一隻烏龜,澡盤大小,慢吞吞地爬在草地上。
它的背上被畫筆塗滿了顏色,紅的、藍的、黃的,橫一道豎一道,有人拿它當畫板用了一下午。
聞明朗從菜地那邊走過來,看了一眼台階下面那一排,又看了一眼廊下正在烤點心的趙叔。
他系上圍裙,走過來幫忙。
「老趙,今天烤幾爐了?」
趙叔在廚房裡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笑:「第四爐了,再烤下去,這個月的糖都要搭進去。」
聞苒就是這時候從林子裡跑回來的。
她騎在大白背上,小揪揪散了半邊。
臉上沾著草屑,裙擺上糊著泥點,手裡攥著一根樹枝,樹枝上串著兩顆紅櫻果子。
她和大白的脖子上,都戴著「項鍊」。
大白脖子上掛著一圈胡蘿蔔和羽毛串成的圈。
她脖子上也掛著一圈。
胡蘿蔔塊、野雞羽毛、還有藍櫻果,用草繩穿在一起,晃晃悠悠地垂在胸前。
聞夫人一看她,自己都帶著罪證來了。
小院裡的動物們,眼神更加生氣,都紅眼睛盯著大白背上的小人。
聞明朗看到聞苒,朝她擠眉弄眼,嘴型在說:苒寶,快走!
聞苒坐在大白背上,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一排告狀的動物,又看到爺爺的嘴型,意識到事情不對。
她反應很快,立刻拍了一下大白的屁股:「我們快逃!大魔王要抓住我們了。」
大白站起來,轉身就要往林子那邊跑。
聞初從走廊里陰影走出來,「聞苒,你跟我站住!不准跑!」
大白卻越跑越遠。
聞苒的聲音從林子裡傳出來,清脆又理直氣壯:「誰不跑誰是傻子!」
聞苒騎在大白背上,一路往林子裡躥。
大白跑得快,四隻爪子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可架不住背上那個小人一路笑一路喊,聲音穿過樹梢,把整片林子的鳥都驚起來了幾隻。
趙叔正好端著新出爐的那盤餅乾,從廚房裡出來。
看到林子邊上一閃而過的白影,連忙追了兩步,扯著嗓子喊:「小小姐,跑慢點,別摔著自己了!」
聞苒的尾音從裡面飄出來,脆生生的,還帶著笑:「趙爺爺,我今天不回來吃飯了!」
聞夫人站在廊下,也看著那個方向,搖了搖頭:「這小傢伙,比她媽媽小時候還能跑。」
聞明朗聽到這話,跟著大笑起來:「她媽小時候追著人跑,她倒好,追著動物跑。」
趙叔在旁邊把空盤子收起來,補了一句:「能跑是好事,說明小小姐身體好。」
反正在他心裡,小小姐哪裡都好。
聞初從走廊里走出來,抱著手臂,看著林子那邊已經消失的白影,被氣笑了。
「這是能跑不能跑的問題嗎?她太欺負人了。不,欺負動物了。」
她定居在空間之後,有時候出去見到一些受傷的變異小動物,就會收進來。
原本是想著讓它們進來養傷,等傷好了再放出去。
好傢夥,聞苒天天欺負人家。
聞明朗在旁邊站著:「你問問它們,是願意留在這裡繼續受欺負,還是出去?」
他話音剛落,原本全都等著天道之主再次告狀的小動物們,全都變了表情。
那隻半截鬍子的山羊先搖了頭,咩了一聲。
禿尾巴的野雞咕咕叫了兩聲,也搖頭。
那隻背上畫滿顏色的烏龜,慢吞吞地把腦袋縮回去,又伸出來,左右晃了兩下,那意思很明白。
甚至有幾隻膽大的,已經叼著餅乾往林子那邊跑走了,跑幾步還回頭看一眼,像是怕被送出去。
聞夫人站在旁邊,替聞苒解釋:「它們都是有等級的變異動物,甚至有的是三級、四級。面對一直沒有覺醒異能的苒寶,怎麼可能打不過?不過是逗著她玩罷了。」
「至於被偷的食物,或是身上那點傷,都是故意的,好來換餅乾。」
她指了指趙叔剛放下的那盤餅乾,「它們都饞老趙的手藝。」
聞初看著那群叼著餅乾跑走的小動物,沉默了。
她收回目光,「那也有些過分。從明天起,我會經常帶她出空間歷練。」
聞明朗和聞夫人對視了一眼,趙叔也停下手裡的活,三個人都想開口攔。
聞初看了他們一眼,把後面那句話放出來:「她的異能總不覺醒,也不是個辦法。」
聞苒剛出生時,探查到她身體裡存在先天全系因子。
金、木、水、火、土、雷、風、冰、空間、精神控制,十系全能。
秦嶼為此特別驕傲,像所有父親那樣。
可直到今日,已經過去三年。
吃了那麼多變異果子,喝了那麼多靈泉水,就是無法覺醒任何一種異能,聞初也很無奈。
她分析了各種原因,問題應該出在苒寶自己身上——她內心不願意覺醒異能。
這時候,秦嶼從屋裡快步走出來。
他走到聞初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苒寶才三歲,會不會太急了?」
聞初偏頭看他:「這本來就是一個異能世界。你確定要讓她做一輩子廢物?」
秦嶼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拍:「空間外面的空氣並不好。」
聞初斜了他一眼:「大家都能聞。」
秦嶼被她這一眼看得頓了一拍,換了個角度: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她還小。外面那些喪屍、變異體,還有那些基地里的人心,她都沒見過。等大一些——」
「大一些是幾歲?」聞初打斷他,「你又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
秦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她下一句截住了:「她也不可能待在空間裡一輩子。」
她把最後那句放出來,「你想想沈楚曼。那些男人都打著保護她的幌子。你想讓你女兒沒有自保能力嗎?」
聞初繼續說,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一些:「一個美麗的廢物,放在末世里,就是一塊扔在瘋狗堆里的骨頭。人人想搶。搶到了也不會好好養著,只會拆開入腹。不會有好結局。」
她對自己的容貌有信心。
秦嶼長得也好看。
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除非長殘,丑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那些靈泉水和變異果子是白吃白喝的嗎。
就算沒有讓苒寶覺醒異能。
可苒寶才三歲,已經生得白淨精緻,眉眼隨了她,鼻子和嘴巴隨了秦嶼,站在那兒像個精緻的小瓷娃娃。
等她長大,只會更漂亮。
漂亮是好事,可如果只有漂亮,沒有本事,在這個世界裡就是最危險的那種人。
秦嶼站在旁邊,聽著她把話說完。
他沒有再接話,沉默了一拍,然後轉身朝屋裡走。
聞初在後面問了一句:「你做什麼去?」
秦嶼的腳步沒停,聲音從屋裡傳出來:「我去做出空間的準備。」
-
兩年後。
秦嶺深處。
林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溪水流過石頭的細響。
糯米糰子一樣的小姑娘,站在溪邊的空地上。
她扎著一個丸子頭,穿著一件淺色的小外套,袖子卷到小臂。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凝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那層冰霜在指尖轉了一圈,越轉越薄,最後化成一滴水,落在地上,裂開一小片。
她皺了皺鼻子,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冰霜凝得更厚了一些,她往前一推,一道冰錐飛出去,釘在對面一棵老樹的樹幹上。
冰錐歪歪扭扭的,入木不深,尾端還在微微顫。
「哼,真不給面子。」
她轉身,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小眉毛耷著,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爸爸,抱抱。」
秦嶼站在一旁等著,身上還背著一個卡通保溫杯。
他聽到那聲「爸爸」,腳已經往前邁了半步:「寶寶,累了吧,爸爸抱。」
他剛想衝過去,就被聞初伸手攔住了。
聞初抱著手臂,語氣都在憋著:「累個屁!今天出空間滿打滿算一個小時,她一會兒喊渴,一會兒喊餓,一會兒喊累,一會要抱抱!」
「鍛鍊異能的時間,連二十分鐘都沒有。」
「不准抱!繼續訓練!」
一大一小都用控訴的眼神盯著她。
聞初免疫了。
講真,她之前為了升級和五級變異巨蟒大戰三天三夜,都沒覺得像今天這麼心累。
帶孩子是這個世上最累的活,尤其還要輔導異能作業。
她覺得,再這樣下去,母愛所剩無幾。
她從沒想過有這樣一天。
她打敗了原小說世界男女主、打敗了天道,卻栽在帶孩子身上。
「聞苒,收起你那副可憐樣。都是你娘以前用過的招數。」
她從林子裡揪出來一隻二級變異黑熊幼崽,和聞苒冰系同級,讓它們對打。
那隻熊崽雖是幼崽,站起來也有兩米高,毛茸茸的,眼睛黑亮亮的。
一被拎出來就懵懵地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幹什麼。
聞苒看了她媽一眼,沒辦法,只能抬起手,凝出一道冰錐,朝它推過去。
冰錐飛出去,速度不快,準頭也一般,打在熊崽的肩膀上,連毛都沒扎透。
那隻變異熊崽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冰渣,然後頓了一拍。
它往旁邊歪了一下,前爪一軟,整個身體慢慢倒下去,側躺在地上,還配合地發出一聲悽慘的「嗷~」。
聞初看著它,就知道它是裝的。
這片林子是她和秦嶼當年打過無數次的地方。
每一棵樹、每一條溪、每一隻變異動物,都被他們來回刷過好幾遍。
那些變異動物,早就認識他們這一家子的氣息了。
它們知道這個小姑娘是誰的女兒,知道她身後那兩個人是誰。
所以每次聞苒出來練異能,林子裡的動物們都只遠遠地看著,偶爾配合一下,絕不出大招。
聞苒已經跑過去,蹲在熊腦袋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小黑,你演得太假了。」
小黑,是聞苒給這隻變異熊崽起的名字。
她天真,總覺得任何東西都該有名字,就像空間裡那些變異動物一樣。
她甚至動過將小黑帶回空間的心思,是秦嶼攔住的:「把它帶走,熊媽媽會難過的。」
聞苒眨巴著眼睛:「不能讓它媽媽也進來嗎?」
秦嶼無話可說。
最後還是聞初開口:「你要想清楚,熊可是吃兔子的。你的那些兔子朋友,一白、二黑、花花和灰灰,都會被它吃掉。」
聞苒才放棄。
現在,聞初看著聞苒又騎到小黑頭上撒潑打滾,讓那隻熊崽馱著她在林子裡跑,嘴角抽了一下。
她扶額,偏頭對秦嶼說:「我算是能理解,宋星辭小時候為什麼那麼討厭我了。」
-
秦嶼往小黑嘴裡塞了兩塊晶核。
小黑高興地馱著小人走了,尾巴甩來甩去。
他剛想跟上去,就看到小黑的媽媽從林子深處走出來。
那是一隻五級初期的變異黑熊,肩背比小黑寬兩圈,毛色深得發亮。
它朝秦嶼低低地叫了一聲,然後跟在小黑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那表情好像在說:我來跟著,不會將人弄丟。
後面還跟著一群其他變異動物幼崽。
小熊貓、金絲猴、金錢豹、野豬......
它們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排成一溜,遠遠地綴在小黑後面,像是給那個小人護航。
秦嶼不小氣。
他站在路邊,每隻小傢伙過來的時候,都分發一塊晶石或者晶核。
等隊伍走完,他手心空了,回頭走到聞初身邊。
聞初靠在樹上,搖著頭嘆氣:「秦嶺的變異動物,都和苒寶混熟了。想正常練習異能,簡直是妄想。」
「下一次,只能去海外。」
秦嶼看她那副憂愁的模樣,遞過來一杯冰鎮橙汁,開口勸她:「孩子還小,慢慢來。」
聞初接過橙汁喝了一口:「她體內是有十系因子,可每一系都得單獨覺醒、單獨練。如今五歲了,只覺醒了冰系和空間系。」
「冰系練了兩年,才二級初期。空間系更是懶惰,只有一級初期狀態,她覺得能裝物資就行,根本不用心練。」
「我有時候,深深懷疑她是不是沒長腦子?」
秦嶼又從空間裡摸出一塊草莓慕斯,遞到她手邊:「吃點甜品緩解一下焦慮,別急。孩子小,貪玩很正常。」
聞初看著林子深處那個已經跑遠的小身影:「一想到沈楚曼,被宋星辭那幾個人當貨物一樣交易來交易去,我就無法不急。」
秦嶼繼續勸:「你不是看過苒寶的一生嗎。她是幸福的。」
聞初:「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但若她空有天賦不努力,生命也會自己堵住出路。」
秦嶼指尖輕輕撫平她皺著的眉毛,「初初,別急。我以後會上心的。一定看著她好好鍛鍊異能。」
「你這樣焦慮,我好心疼。」
聞初偏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不信:「就你?她一喊累,你就會放水。」
秦嶼:「以後不會了。」
聞初盯著他看了兩秒:「你最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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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苒騎在小黑的脖子上。
小黑馱著她繞著秦嶺逛了一圈。
這片林子她來過很多次了,漸漸失去了興趣。
她拍了拍小黑的耳朵:「小黑,有沒有好玩的?」
小黑停了一下,站在原地,黑亮的眼睛轉了轉,像是在想。
過了一會兒,它掉了個頭,朝林子深處走去。
它走的路和平時不一樣。
不是那條通往溪邊的寬道,也不是去熊窩的方向。
它拐進了一條窄窄的山縫,兩邊的樹長得密,枝幹橫斜,把天光擋了大半。
路越走越窄,腳下的泥土越來越濕,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混著苔蘚和腐葉的氣味。
聞苒趴在小黑脖子上,看著前面的路,眼睛睜大了些。
她來過秦嶺很多次,可這個地方她沒來過。
小黑走了大約半小時,停在一面石壁前面。
石壁上有一個洞口,不大,剛好夠小黑側身擠進去。
聞苒用精神力探查過,沒有危險。
洞裡很暗,只有從洞口漏進去的一點光。
小黑往裡走了幾步,停下來。
它進不去了。
聞苒從它脖子上滑下來,站在地上,揉了揉眼睛,等適應了黑暗,才看清洞裡的樣子。
洞裡很深,越往裡走越暗。
只有洞口漏進來的一點光勉強照著前面幾步路。
加上小黑堵住洞口,更加暗。
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
石壁上滲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積成一片淺色的水窪。
水窪旁邊有一個簡易的濾水裝置,用幾塊石頭壘成,上面鋪著一層細沙和碎石,把石壁上滲下來的水過濾成可以喝的清水。
這裡有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角落裡堆著一堆乾草,像是有人特意鋪過,壓得平平整整。
乾草上面躺著一個少年。
果然有人類!
有呼吸。
活的!
他看起來比聞苒大幾歲,瘦瘦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
袖口磨出了毛邊,肩膀那裡也裂開了一道口子。
可那身衣服的料子看得出來不差,顏色雖然褪了,但質地細密,針腳整齊,是外面基地里普通人家穿不起的那種。
他的頭髮亂著,遮住了半張臉。
可露出來的脖子,那片皮膚很白。
白得不太正常,像是很久沒見過太陽。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很淺,胸口起伏得很慢。
聞苒很好奇。
這是她第一次見除了爺爺、奶奶、趙爺爺,還有爸爸媽媽以外的人類。
她靠近乾草堆,好奇的看著那個少年。
哇哦,好漂亮的小哥哥。
眉毛很直,鼻樑很高,嘴唇雖然乾裂著,可形狀很好看。
只是,他的臉很紅,那種紅像是空間裡一白那雙眼睛的顏色。
她看了一會兒,伸出手,直接碰了一下他的額頭。
指尖剛貼上去就縮了回來,好燙。
她皺了皺鼻子,回頭看了一眼蹲在洞口的小黑:「他發燒了。」
小黑疑惑的歪頭,繼續蹲在洞口看著她。
它聽不懂什麼叫發燒。
它只覺得這個少年,就是它今天帶給聞苒的「好玩的事」。
它期待聞苒能獎勵它一塊晶石,或者幾塊甜甜的糖果。
它蹲在那裡,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聞苒沒有得到小黑的回應,又轉回去,蹲在乾草堆邊上。
她低頭看著那個少年,他比她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瘦,連空間裡那些變異猴子都比他有肉。
他閉著眼,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夢裡也不開心。
她想了想,把手伸進自己的空間。
那個空間是她一年前覺醒的。
初始空間500立方,她覺得夠用,就一直沒有鍛鍊它。
為此,媽媽總說她偷懶。
她不懂,這為什麼叫偷懶。
她出門的時候有爸爸照顧,空間裡只是裝零食和常備物品,兩個立方都用不到。
她有500個立方,根本用不完,為什麼要繼續練習?
她翻了一下,找出一粒退燒藥,拆開包裝,捏在指尖上。
她看了看那個少年乾裂的嘴唇,又把藥片掰成兩半,塞進他嘴裡。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咽,可沒有水,咽不下去。
她只能從旁邊石頭做的水杯里,餵給他水。
可惜,水杯很重,她拿不動。
她第一次主動想要覺醒異能。
如果她有力量變異就好了,可以拿起水杯。
可惜,她體內沒有這種因子。
想利用冰系異能,放出冰棱。
可是,小哥哥還在發燒,吃冰的可以嗎?
趙爺爺好像說過,生病要多喝熱水,不能碰涼的。
她想了想,從空間放出一瓶礦泉水。
可惜蓋子打不開。
她拿到小黑身前,「打開。」
小黑睜大一雙清澈愚蠢的眼睛,它聽不懂。
他能聽懂「好玩」這個詞,還是因為它經常聽到聞苒講,才記住的。
「爸爸,這裡好好好玩,我還要來。」
「媽媽,小溪有魚,好玩。」
「爸爸,你看這隻傻狍子,好好玩。」
......
聞苒沒辦法,再次嘗試自己打開。
兩分鐘後,她手指都紅了,還是打不開礦泉水瓶子。
她氣哼哼的皺著眉把瓶子放下。
她安慰自己,「沒關係,我還是個寶寶,打不開很正常。」
算了,餵他變異梨,那個水分多,應該可以吃藥。
他的牙關咬得很緊,餵不進去。
她有點急了,蹲在那兒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從空間裡放出一杯趙爺爺給她做的藍櫻果汁。
那杯子很大,帶吸管,是她出門前趙爺爺塞進她空間裡的,說「路上渴了喝」。
她跪在乾草上,「小哥哥,你用力吸,這可是變異藍莓和變異櫻桃結合而成的藍櫻果果汁,酸酸甜甜很美味的。」
其實,媽媽還說過,藍櫻果可以幫助異能者覺醒異能。
可惜,在她身上沒有用。
所以,她覺得媽媽是在哄孩子,根本不當真。
她只是覺得這個可以幫助小哥哥吃下藥片,所以給他喝。
好在,他昏迷中有求生意志,真的喝下不少果汁。
藥片也被送下去。
她可真聰明。
回家要告訴媽媽,讓她以後不准再說自己笨。
過了一會兒,漂亮小哥哥的眉頭鬆了一些。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
洞裡很暗,只有洞口漏進來的一點光,那束光正好落到他的眼睛上。
可他的眼睛還是看得很清楚。
深褐色的,很暗,像兩顆被水蒙著的石頭,裡面那層光散著,可底下壓著的東西一點都不散。
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往後縮了一下。
他撐著乾草堆往石壁那邊退,後背抵住石壁,右手從乾草里摸出一把刀橫在身前。
那把刀不長,刀身很窄,刀柄上纏著一圈布條,布條被汗浸過又幹了,顏色發深。
他握著刀,看著她,滿臉戒備。
「你是誰?你是來殺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