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翻白眼:「洗澡是這樣洗的嗎?」
秦嶼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檯面上,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沒有回答。
他偏過頭:「噓...大小姐,你看鏡子裡的你,多美。」
聞初順著他的目光偏過頭去,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她是濃顏系的長相,骨相生得極好,眉骨高而利落,眼窩微深,眼尾天生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帶著一點冷意。
鼻樑挺直,鼻尖小巧,嘴唇飽滿,唇色是天生就偏紅的那種,不塗東西也像含著一層水光。
下頜線收得乾脆,頸子修長,從耳後到鎖骨的弧度像是一筆畫出來的。
她坐在洗手台上。
頭髮散著,秦嶼已經用異能風乾,垂在肩頭,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她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眉是眉,眼是眼,每一處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那張臉停留在十九歲。
只有那雙眼睛,比當年沉了很多,靜了很多。
秦嶼也停留在二十五歲的樣子
他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檯面上,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
他的肩很寬,什麼都沒穿,露出精壯的身體。
他的臉生得冷,眉骨壓得低,眼窩深,鼻樑高,下頜線利落。
在外面,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可他此刻看著她的眼神,和那張冷臉完全不搭。
火熱。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側。
然後往下。
貼著她的脖頸。
貼著她的鎖骨。
一路往下。
聞初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救命!秦嶼像開了掛。
這小黃段子跟誰學的。
好吧,跟她學的。
她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將人推開一點。
秦嶼太熱情了,襯得她有些害羞。
她開口,聲音帶著媚意:「我要去床上。」
他看著她,眼中的火熱越來越盛:「好。」
他伸手,沒有像之前那樣把她橫抱起來。
他面對面站著,一隻手托住她的臀。
另一隻手環住她的後背。
把她整個人從檯面上撈起來,往自己的方向帶。
聞初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兩條腿順著他的力道分開,盤在他的腰上。
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胸口貼著他的胸口。
圍在她身上的浴巾,在動作里被推到了大腿根,兩條腿盤在他腰側,膝蓋抵著他的肋骨。
他抱著她走出衛生間,卻沒有立刻往床邊走。
臥室不大,從衛生間到床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可他故意走得很慢。
他低頭看著她,她盤在他腰上,比他高出半個頭,頭髮垂下來,掃在他額角上。
他走一步,她的呼吸就打在他臉上一下。
走到第三步的時候,他停下來,偏過頭,在她耳垂上貼了一下。
她縮了一下脖子,手在他後頸上收緊了一拍。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這次更慢,像是每一步都要走完才肯放下。
她的膝蓋抵著他的肋骨,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正在往上走。
十幾步的距離,他走了將近兩分鐘。
走到床邊的時候,他沒有立刻把她放下來。
而是坐到床沿上,讓兩個人面對面。
她低頭看他,他抬頭看她。
他伸手把她散在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拍,然後扣住她的後頸,把她往下壓了一點。
她順著他的力道低下頭,唇貼上了他的。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樣。
不急,不重,很慢。
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空間裡沒有風,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呼吸越來越重。
吻了很久。
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了一口氣。
他睜開眼,看著她:「初初,我愛你。」
她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應了一聲:「秦嶼,我也愛你。」
秦嶼的呼吸停了一拍。
每一次聽她說這句話,他都覺得胸口那處空了多年的地方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恨不得立刻死在她身上。
他也這樣做了。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重,唇壓著唇,舌尖抵著舌尖,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她仰著頭,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另一隻手往下,解開浴巾。
浴巾鬆開,落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窗外那棵楓樹被風吹得嘩嘩響,葉子一片接一片地擦過窗玻璃。
夜還很長。
「空間外的夜晚,怎麼那麼長啊...」
在空間裡,明明晚上七點鐘天還是亮的,要到八點以後才黑下來。
而這裡,六點鐘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她卻還沒找到睡覺的地方。
聞苒騎在大白身上,慢悠悠地走在林子裡。
秦嶺對她來說並不陌生。
小時候,爸爸媽媽經常帶她來這裡歷練。
可五歲之後,她就再也沒來過。
歷練場地轉移到了海外。
亞馬遜、剛果盆地、婆羅洲、南極、北極......一個接一個地走。
秦嶺帶給她的,最初新鮮感已經過去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四周,想找個地方落腳,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她噘著嘴,嘆了一口氣。
河邊不行,潮濕是次要的,這裡經常出沒大型猛獸。
晚上喝水的東西多,容易撞上。
山上不行,坡太陡,風大,房車放不穩。
平地也不行,容易出現社鼠,她最怕那玩意。
之前在外面過夜,都是爸爸來考慮這些,她從來不關注。
她只負責坐著,看著爸爸把房車放出來,或是把帳篷搭好,把水燒上。
嗚嗚嗚,媽媽說得對,她從來沒有用心參與過歷練。
她有些喪氣,心想乾脆隨便找個背風的地方,放出房車過夜吧,反正有大白在。
大白的感知探查半徑足有十公里,就算秦嶺都是高山和林子會降低探查範圍,七公里也夠用了。
她伸手摸了摸大白的耳朵,剛要開口說「我們就在這歇著」,大白忽然停住了。
它頭頂的毛一根一根豎起來,尾巴繃直,耳朵向後壓著,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幾乎聽不到的咕嚕。
那是它預警的聲音。
聞苒緊張的坐直身子,眼睛不停的向預警方向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