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平地驚雷。
三人瞬間僵在原地,嘴裡的乾糧停在嘴邊,徹底忘了咀嚼。
眼底滿滿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空間系獸寵!
那可是比戰鬥系、速度系稀缺百倍的頂尖輔助異獸!
不等他們震驚完,聞苒繼續不動聲色鋪墊:
「它只是三級初期,空間不大,大概只有十立方。」
她腦子裡清晰蹦出爸爸曾經教過的末世常識。
外面的空間系異能者,至少要達到五級,空間才能自主控溫、恆溫保溫,存放熟食不壞。
從前父親絮絮叨叨講的那些知識,她從前左耳進右耳出,從沒放在心上。
可偏偏此刻,所有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為了不暴露破綻,她絕對不敢拿盒飯、熱菜、精緻熟食。
那種太過逆天的存放物資,根本無法解釋。
思來想去,只有速食泡麵最合理、最穩妥。
聞苒抬手,輕輕摸了摸大白的頭頂。
大白極其熟練、極其配合地微微垂眸,偽裝溫順。
下一瞬!
幾桶包裝完整的桶裝泡麵憑空浮現,穩穩落在聞苒手裡。
不是末世稀缺的精緻成品盒裝泡麵,是趙爺爺親手調配、封裝的速食桶裝面。
每一桶里都配好了烘乾蔬菜包、肉片和菌菇,物資豐富,在末世里已經算得上頂級加餐。
聞苒抬眼,看著徹底看呆的三人,淺淺一笑:
「今天中午不用啃壓縮麵餅了,我們煮泡麵吃。」
這一刻,就連一向大大咧咧、沒什麼心思的顏夏,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收斂,神情變得認真又震驚。
她定定盯著聞苒,語氣鄭重:
「苒苒,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哪個隱世大佬的女兒,專門出來體驗歷練的?」
聞苒指尖微頓,心底默默輕嘆。
恭喜你,全猜對了。
顏夏依舊滿眼不可思議,連忙掰著手指數給她聽:
「你想想!你本身就是罕見的後天雙系異能者,現在連寵獸都是稀缺到極致的空間系!」
「你知道有多誇張嗎?整個西部基地,空間系獸寵加起來就三隻,全部握在老牌大家族的家主手裡,根本不外流!」
「我爺爺養了一隻三級的空間變異倉鼠,空間才三立方,都當成寶貝護著!」
「這次出來歷練,我纏了他老人家整整一個月時間,他都沒鬆口讓我帶出來。」
她看著聞苒手裡的泡麵,眼神徹底炸裂:
「你這十立方的空間貓……也太離譜了!」
聞苒心底瞬間微微後悔。
早知道顏夏反應這麼大,她剛才就該把大白的空間報得再小一點。
比如,兩個立方。
從前爸爸講的那些細節,她偷懶不愛聽,如今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只能飛快找補,順勢圓謊:
「其實,這是我媽媽的獸寵,我偷偷帶出來跟著歷練的。」
顏夏:「你就是看著乖,其實也是個小魔王。」
話雖如此次,林間的笑聲慢慢安靜下來。
一向大大咧咧的顏夏,此刻徹底閉了嘴,臉上的嬉鬧笑意盡數褪去。
最愛湊熱鬧的季舒陽,也收斂了所有玩鬧的神色,神色嚴肅,一言不發。
兩人默默吃著泡麵,不再開口。
只剩下火堆偶爾噼啪的燃響。
良久,顏城輕輕深呼吸一口氣,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如坐針氈的聞苒身上。
「聞苒,你記住。」
「空間系獸寵太過逆天,也太過珍貴稀缺。」
「接下來在秦嶺歷練的這段時間,這件事,除了我們三個,千萬不要再告訴任何人。」
聞苒:「這件事那麼嚴重嗎?」
顏城:「末世人心險惡,在基地里尚有律法和規定,可在這無人之境的秦嶺,一旦消息傳出去,你的空間貓會被無數人盯上,輕則被糾纏索要物資,重則引來殺身之禍,被強行掠奪掌控。」
聞苒看著三人前所未有的鄭重模樣,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濃濃的懊悔。
她暗自懊惱得不行,恨不得抬手敲敲自己的腦袋。
她真是犯蠢了。
早知道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引得眾人這般緊張戒備,她何必一時胡亂給大白安上什麼空間異能?
大不了悄悄從自己的空間摸出幾枚晶石分給大家,簡單補貼資源就夠了。
再不濟,以大白的實力,悄悄驅趕幾頭適配他們歷練的低階變異獸過來,幫他們刷晶核升級,也完全可行。
哪一樣,都比現在合適。
她又做錯了事情。
滿心的蠢笨與懊惱堵在心頭,讓她無比憋屈。
聞苒垂著眉眼,褪去了往日的鮮活靈動,小聲囁嚅了一句:「我知道了。」
少女微微耷拉著腦袋,語氣軟軟的,帶著侷促與懊惱,整個人都蔫了幾分。
顏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瞬間一軟。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語氣太過嚴肅沉重,嚇到她了。
她向來開朗自在,眉眼總是帶著笑意,從未這般拘謹低落過。
顏城立刻放柔了緊繃的神色。
「我不是怪你。」
「只是空間獸寵太過特殊,容不得半點疏忽。」
「你放心,有我們在,今天的事會爛在我們四個人心裡,絕對不會外泄半個字。」
「我們只是想好好護住你。」
「你來自小基地,不懂人心險惡很正常。」
一旁的顏夏也連忙回過神,趕緊跟著打圓場,重新揚起笑臉:「對對對!苒苒你別多想!我們就是太震驚了,有點緊張而已!我們絕對幫你保密,誰都不告訴!」
季舒陽也連連點頭附和:「放心!嘴最嚴!這事我們死死捂住,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幾人的維護坦蕩又真切,稍稍壓下了聞苒心底那點自作愚蠢的煩悶與悔意。
聞初空間內。
秦嶼盯著光幕里垂頭斂氣、暗自反省的小丫頭,眼底揉著化不開的心疼。
他偏頭看向身側的聞初:「要開啟時光回溯嗎?回到苒苒說出大白空間之前。」
聞初望著光幕,輕輕搖頭。「不用。」
「我們千句萬句的叮囑,不如讓她自己栽一次小跟頭。」
「這次的教訓,她一定記牢了。」
秦嶼沉默。
他疼女兒,可他也清楚。
成長,本就是帶著遺憾和克制熬出來的。
暮色壓山,夜霧漫進秦嶺。
歸野小隊趕在徹底封黑之前,踏回了營地。
白若蘅上前快速掃過四人,確認他們沒有受傷,鬆了口氣,示意他們去火堆旁休整。
這時,一道清冷說教的女聲從幾人後背響起,硬生生攔停幾人的腳步。
「夏姐姐,我聽說,這次歷練,你私自帶了外人進隊伍?」
話音剛落,一項笑臉迎人的顏夏,臉上所有笑意瞬間褪得乾淨。
顏夏轉過身體,冷哼一聲,「哼,顏清荷,你要是閒得慌,就多去歷練打磨自身實力,少在這裡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