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番外2 賀北川和樊景深(1)

番外2 賀北川和樊景深(1)

2026-10-28 18:02:38 作者: 張穆九

  京市頂流圈子最近最熱鬧的事,就是賀、樊兩家聯手包場的生日宴。

  市中心最貴的花園酒店,直接全包三天,排場拉滿。

  沒人不感慨緣分奇妙。

  賀北川和樊景深,兩家別墅緊挨著,從小一起長大,連生日都是同一天。

  第一天熱熱鬧鬧的正式場結束,夜幕一落,長輩們全都先走了。

  長輩臨走前還特意放話:全場隨便造,所有消費賀樊兩家包了,這群小孩可以放開玩。

  偌大的宴會廳瞬間徹底年輕化。

  滿場都是京市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豪門二代,熟得不能再熟,沒有半點生人客套。

  固定玩在一起的五人小團體,更是全場焦點。

  賀北川、樊景深兩位壽星,加上宋家堂兄弟宋星辭、宋時予,還有年紀最小的聞家大小姐聞初。

  幾家長輩世交多年,他們五個更是從小黏在一起長大。

  今晚全場輪番上來給兩位壽星敬酒。

  宋星辭和宋時予全程幫兄弟擋酒,能推就推、能替就替。

  哪怕兩人拼命攔著,幾輪下來,賀北川和樊景深眼底還是浸了滿滿的酒意。

  都是知根知底的,沒人端架子,氛圍鬆弛又熱鬧,玩得格外放開。

  人群喧鬧起鬨,酒杯一次次遞到賀北川面前。

  樊景深腳步一挪,下意識把賀北川牢牢護在身後。

  「別灌他。」

  「要喝都找我,他後天還要考試。」

  周圍瞬間一片鬨笑,紛紛舉杯湊過來。

  「樊少都開口了!那今晚就灌樊壽星護駕的!」

  「來來來,喝!」

  嘈雜熱鬧的酒局中央,唯獨一處格外乾淨安靜。

  十四歲的聞初不用碰酒。

  她年紀最小,還沒成年,手裡只捏著一杯清甜的冰鎮橙汁,安安靜靜坐在側邊看熱鬧。

  少女眉眼稚嫩,和滿場微醺喧鬧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已經初具絕美雛形。

  她沒有笑,帶著一股壓人的冷,像是無差別看不起任何人。

  只有身後的秦嶼知道,他家大小姐已經困了。

  她一困就是這樣,眼睛半垂著,嘴角往下壓,看著像是掛臉,其實只是眼皮打架。

  他特意往前一步,站她旁邊方便人靠著。

  

  全程沉默低調,卻把所有靠近的陌生人、喧鬧人群都無聲隔開。

  後半夜。

  樊景深從頭到尾都在替賀北川擋酒,能替的全替了。

  奈何賀北川酒量天生淺得離譜,幾輪下來還是徹底醉透。




  再後來,樊景深也醉的不省人事。

  一群同齡人浩浩蕩蕩,簇擁著兩位壽星直奔酒店頂樓總統套房。

  宋星辭看著兩個醉得連路都走不穩的人,徹底懶得折騰。

  隨口擺爛開口:「別折騰兩個房間,麻煩死。」

  「直接湊一張床睡一晚就行,反正都沒洗澡,誰也別嫌棄誰。」

  話音落下,他和宋時予一人架住一個,乾脆利落把兩人抬到大床上放平。

  兄弟倆動作熟稔隨意,順手替他倆脫掉皮鞋,拉過薄被往上一蓋,嚴嚴實實蓋住半身。

  確認兩人躺穩,呼吸平穩,才輕手輕腳帶上門退出房間。

  暖黃的走廊燈光柔和灑落。

  一出門,兩人便看見走廊角落站著的聞初。

  小姑娘百無聊賴地垂著眼,腳尖輕輕蹭著地毯的紋理,無聊得緊。

  她身後,照例跟著秦嶼。

  宋時予猛地一拍腦門,後知後覺笑出聲:「完了,差點把我們小聞初給忘了。」

  他語氣帶著兄長式的隨意打趣:「小孩子不能熬夜,越熬越不長個。今晚你是在酒店開間房睡,還是回家?」

  聞初立刻抬眼,一雙美眸,直直望著宋星辭:「星辭哥哥今晚在哪睡?」


  宋星辭這會兒玩得正上頭,一心惦記樓下的局,下意識就想撇嘴敷衍。

  旁邊的宋時予眼疾手快,輕輕一肘撞在他胳膊上,眼神隱晦提醒——對小姑娘溫柔點。

  宋星辭只好壓下那點不耐煩,隨口道:「樓下還熱鬧著呢,我不睡,繼續玩。」

  聞初毫不猶豫接話:「那我也不睡。」

  她語氣執拗又認真,可眼底早就繃不住了。

  濃濃的困意壓得她眼皮半耷拉著,腦袋輕輕發沉,連睫毛都懨懨垂著,明明已經撐到極限,卻偏偏固執不肯獨自離場。

  宋時予將小姑娘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又不敢硬勸。

  這時,秦嶼上前半步,身姿微躬,:「大小姐,先生吩咐,務必請您回家休息。」

  聞初小嘴微微一嘟,帶著被家裡寵出來的嬌氣,不肯乖乖聽話:「那我要星辭哥哥送我。」

  宋星辭一聽就想推脫,滿心不舍樓下的熱鬧。

  宋時予又是一記精準肘擊,壓低嗓音提醒:「想想大伯的交代,別欺負小孩。」

  被這麼一堵,宋星辭徹底沒脾氣,無奈揉了揉眉心,認命嘆氣:

  「行行行,我送,我送還不行嗎。」

  外面走廊的說話聲、腳步聲慢慢飄遠,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套房裡只留了一盞暖調的床頭夜燈,光線昏暗又溫柔。

  床上,樊景深緩緩睜開了眼。

  他也喝了不少酒,腦袋暈沉沉的,渾身發燙。

  但他沒醉死。

  至少,還足夠清醒,清清楚楚看見身側的賀北川。

  少年毫無防備,大大方方側躺著。

  眉眼鬆弛,長睫垂落。

  平日裡囂張肆意的一張臉,被酒氣染得泛紅,軟得一塌糊塗。

  從小到大,賀北川永遠這樣。

  對他,百分百放心,百分百不設防。

  今天,他們一起成年。

  樊景深喉結悄悄滾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坦蕩的兄弟情,他根本扛得辛苦。

  自己不對勁。

  他發現自己對女生完全沒興趣。

  所有下意識的護短、偏愛、在意、緊張,全部都是衝著賀北川來的。

  這段時間,他熬得快要瘋掉。

  他們是京市最頂尖的兩家,都是家裡唯一的獨子。

  兩家交情過硬,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最好的兄弟、一輩子的髮小。

  世俗眼光、家族期待、獨子的責任、旁人的注視。

  每一樣都死死壓著他。

  他不敢露半點破綻,不敢有半分逾矩。

  只能拼命裝坦蕩,裝無所謂,裝只是兄弟情深。

  夜燈朦朧,房間安靜得過分。

  看著賀北川緊繃著襯衫睡覺,樊景深下意識想讓他舒服點。

  他抬著手,動作很輕,慢慢湊過去,想幫他解開領口扣子、脫掉外套。

  指尖很涼,輕輕蹭到了賀北川胸口溫熱的皮膚。

  下一秒,身側的人睡得迷糊,無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

  很軟、很輕,帶著一點醉酒的慵懶黏糊。

  就這一聲。

  樊景深的手指瞬間僵住。

  整個人徹底定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心臟狂跳,亂得一塌糊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