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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賀北川和樊景深(3)

2026-10-28 18:02:57 作者: 張穆九

  賀北川仰面躺在床墊上。

  頭髮散著,臉泛著薄紅,嘴唇微微張著,帶著酒氣,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出來。

  樊景深低頭看著他,然後俯下身,親上了那雙他看了兩年、想了兩年、卻從來不敢碰的紅唇。

  賀北川的嘴唇是軟的,溫的,帶著一點淡淡的酒味。

  樊景深貼上去的時候,腦子裡那根繃了兩年的弦徹底斷了。

  他沒有再克制,也沒有再退。

  他的手順著賀北川的腰側滑下去,指腹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往下,停在腰際。

  他記得這條皮帶剛才被他解開了,拉鏈也拉了一半。

  現在他把剩下的那一半也拉開了,拉鏈滑下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氣。

  他的手,探進去。

  貼著褲腰的邊緣。

  慢慢往下褪。

  賀北川的呼吸重了一拍,腰輕輕抬了一下,像是在配合他,又像是無意識的動作。

  褲子被他一點一點褪下,最後落在床邊的地毯上,沒有聲音。

  

  他的手回到賀北川的腰上,掌心貼著那片皮膚,往上走,一路走一路停,像是在確認每一寸。

  賀北川的腰很細,他一隻手幾乎能圈住大半。

  他的指腹壓下去,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底下的肌肉在微微繃著,又慢慢鬆開。

  賀北川仰著頭,眼睛半睜半閉,喉嚨里發出一聲舒服的謂嘆。

  樊景深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他脖頸上,貼在他鎖骨上,一路往下。

  像是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

  夜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落在床單那一片被蹭開的褶皺上。

  ...

  第二天,太陽高照。

  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床上,落在賀北川臉上。

  他捂著頭坐起身,腦袋沉得像灌了鉛,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很清爽,裹著酒店浴巾,乾淨得不像昨晚喝醉過,皮膚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他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旁邊。

  樊景深睡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浴袍,顯然也洗過澡了。

  被子被自己纏在腿上蹬到了床尾,樊景深就那麼側躺著,一隻手搭在枕頭上,另一隻手垂在床沿,整個人被擠到了床邊,再往外一寸就要掉下去了。

  賀北川有點不好意思。

  正好對上樊景深睜開的雙眼,他醒了。

  賀北川撓了撓頭,開口:「謝了兄弟。還知道給我洗澡。肯定不是宋星辭那傢伙,他才沒這個好心呢。」

  他說著,大大咧咧地下了床,腳踩在地毯上,覺得小腿有點發軟,別的倒沒什麼感覺。

  他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回頭沖樊景深笑了笑。

  樊景深沒有接話,只是躺在那裡,看著他,目光有點沉。

  賀北川以為他還在醉酒難受,沒覺得奇怪。

  走進衛生間,打開燈,看了一眼鏡子,愣了一下。

  他的嘴角有點腫,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破口。

  脖子上有幾處紅痕,顏色淡淡的,可還是能看出來。

  他對著鏡子歪了歪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開口:「我昨天喝得夠嗆啊,肯定不知道摔哪去了。」

  他轉過身來,看到樊景深還在那裡,看著他。

  他走回去,站在床邊,看著樊景深那張臉,開口:「怎麼了。兄弟,喝懵了?你酒量不行啊。」

  樊景深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賀北川的嘴角上,又移到他的脖子上。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記得昨晚的事嗎。」

  賀北川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記得什麼。我就記得喝酒,後來什麼都不記得了。怎麼了,我發酒瘋了?」

  樊景深看著他那張臉,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你挺老實的。就是吐了一身,我給你洗了個澡。」


  賀北川「哦」了一聲,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還怕我干出什麼丟人的事呢。」

  他拍了拍樊景深的肩膀,語氣很自然:「謝了。下次你喝多了,我也給你洗。」

  樊景深不知道自己是慶幸還是失望,他說,「好。」

  兩人在酒店洗漱好,換好衣服,正在吃酒店送來的早午餐。

  門被敲響了。

  外面有人喊:「景少,北少,起了沒有?出來繼續熱鬧啊!」

  賀北川剛要應聲,樊景深抬手把門按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先別出聲,吃點東西墊墊。不知道一會兒又會不會被灌。」

  賀北川一聽,叉開腿往沙發上一坐,大咧咧地拍了拍膝蓋:「灌就灌!小爺能怕他們?」

  樊景深的目光掃過去,落在他脖子上。

  那幾道紅痕在領口外面露著,顏色淡淡的,可還是看得清楚。

  他的眼神深了深,開口:「一會兒去換一件衣服。」

  賀北川愣了一下:「換什麼?」

  「我這件襯衫可是定製款,專門為了把妹找設計師設計的獨家。」

  樊景深指了指他的脖子:「身上摔得斑斑點點的。被別人看到,也不怕丟人。」

  賀北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覺得沒什麼,誰喝醉酒不摔兩下?

  不過樊景深說了,他也沒多想。

  他站起來:「行。我現在就去換。可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如此狼狽的一面。」

  他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樊景深:「那你呢。你不換?」

  樊景深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上:「我也換。」

  賀北川「哦」了一聲,進了衣帽間,翻了半天翻出一件中領的羊毛衫,套上,對著鏡子拉了一下領口,把那些紅痕遮住。

  他走出來,卻看到樊景深正在換衣服。

  浴袍已經脫了,他正把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露著大半截背和腰。

  賀北川吹了一聲口哨,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樊景深的腹肌上:「行啊你小子。背著我去了幾趟健身房啊,這八塊腹肌。」

  他拍完沒停手,指腹順著往下摸,一邊摸一邊嘖嘖出聲:「喲喲喲。這還有人魚線呢。」

  樊景深把他的手拿開:「別亂摸。」

  賀北川收回手,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他。

  平時樊景深總是穿白襯衫,金邊眼鏡架在鼻樑上,看著斯斯文文的,像是那種在辦公室里看文件的。

  可這會兒襯衫還沒扣上,露出來的那副身子,線條利落,肌肉一層薄薄的,不誇張,不鼓脹,就是那種精瘦的、貼著骨頭的薄肌。

  八塊腹肌排得整整齊齊,腰側收進去,人魚線從腰際斜著往下走,清清楚楚。

  賀北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裡「嘖」了一聲:「你平時穿著那身,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啊。」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一臉八卦:「說吧。最近收到多少封情書。」

  樊景深把襯衫扣子一顆一顆繫上,語氣很平:「沒有。」

  賀北川不信:「騙誰呢。你這身板,這臉,往馬路上一站,小姑娘不得排著隊給你塞。」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嘆了口氣,語氣低落下去,「不像我。最近我只收到一封。」

  「我明明是賀家獨子啊,整個賀氏集團以後都是我的。為什麼就沒有美女看上我呢。」

  他往沙發上一坐,胳膊搭在靠背上,表情有點蔫。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陰沉沉的聲音:「情書?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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