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萊呢?
她此時也只是表面上看著冷靜罷了,其實內心還是有一點點緊張的。
剛剛好險,幸好病人搶救回來了。
朱建軍伸手敲了敲她拿在手裡的夾板,眼神中的意味很明顯。
「做的好,但是我還沒來你就敢自己除顫,膽子夠大的呀,不要再有下次了。」
朱老師的提醒是好意的,姜萊自然是會領情的。
她點點頭,「老師對不起,我是覺得他必須立馬進行除顫,再加上我對他有一定把握,這才去的。」
「行了,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又不是批評你。」朱建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原本他還有點擔心這個學生因為有天賦而自負,臨床最要命的就是自負了。
你有天賦歸有天賦,但是有時候你又不是萬能的,但是一直被誇的好學生就常常因為自負,而覺得自己可以。
自負自大地衝上去,沒那個金剛鑽去攬瓷器活是容易出大事的。
但是這件事看下來,姜萊顯然不是那樣自負的學生,她敢衝上去也是因為有把握。
朱建軍拍拍姜萊的肩膀,「中午了,快去吃飯,這邊現在沒什麼病人,慢慢吃吃點好的。」
朱建軍將自己的食堂飯卡遞給了姜萊,並很大方地表示想吃什麼隨便買。
姜萊捧著朱老師的飯卡,快步走到了食堂。
醫院的職工食堂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裡的伙食種類還挺多,但是人倒是不多。
一進食堂,姜萊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竟然是王莉、潘文玉和張雪梅她們三個。
這三人實習的帶教老師人都很好,中午沒什麼大事都早早地放她們回去休息,還讓幾人午睡好了再來。
這不,三人就這樣在職工食堂相遇。
「萊子,這裡這裡,今天難得啊,急診竟然早早放你出來吃午飯。」
「剛好沒病人而已,你們吃的啥,好吃不?」姜萊看向三人的餐盤,感覺職工食堂的飯菜真是豐盛。
「萊萊,這個糖醋排骨甜甜的,你肯定愛吃。」張雪梅輕輕扯了扯姜萊的衣袖,指著自己餐盤裡的糖醋排骨。
「OK呀,我將吃雪梅大力推薦的排骨。」
姜萊看向張雪梅,對她眨了眨眼睛。
張雪梅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抿著嘴笑了起來。
她一直不太知道怎麼和姜萊相處,她覺得姜萊人很好,對她也非常好,但是正是因為姜萊太好了,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話交談。
不過姜萊真的很好,都能看出她不知道怎麼和她相處,每次都是她主動和她說話交談。
姜萊拿著朱建軍老師給的飯卡,直奔張雪梅說的糖醋排骨那個窗口。
她剛到窗口,身後就來了一個人,一個穿著襯衫黑褲的男人,高個冷臉。
姜萊沒多注意,只是專心地和食堂阿姨點菜。
「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魚香肉絲,一份清炒油麥菜,再來份米飯。」
滴滴,朱老師的卡刷在了刷卡機上,上面跳出來:
姓名:朱建軍
餘額:×××
排在姜萊後面的男人注意到刷卡機上的名字便多看了姜萊兩眼。
急診的事,錢鈺博那個碎嘴子已經在科室里說了,易祖深想不知道都難。
聽說急診的曹亞坤請辭了,換急診大主任親自帶一個實習生?
看著排在他前面的這個因為馬上要吃到午飯而開心到馬尾辮一晃一晃的女生,易祖深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的。
易祖深很快就挪開視線,沒再關注姜萊。
姜萊端著餐盤和舍友們重新會和。
宿舍四人一起午飯,這怎麼能夠不講講八卦。
依舊是王莉起手,她的消息最靈,上學時要放假的消息她知道的比食堂阿姨還早。
「昨天輔導員找趙陽洋他們三個了。」
「被找了?罵他們的嗎?」潘文玉好奇道。
姜萊搖搖頭,「不會吧,昨天又不是他們三人犯的錯,而且剛上臨床,輔導員肯定是去安慰送溫暖了。」
「沒錯,萊子,你說的對,輔導員是去送溫暖了,安慰得那個趙胖子又覺得自己行了。」王莉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其他三人,低聲說道。
「你們知道昨天把普外一實習的那三人罵哭的是誰嗎?」
「誰啊?」潘文玉雖然昨天八卦爽了,但是一些小細節已經全部忘記。
姜萊倒是都記得,「叫什麼易主任是吧,普外一的副主任醫師。」
「沒錯,就是他,普外一易祖深,據說他是學校挖過來的,他不是我們北協系的學生,他是地地道道的首醫人,結果被我們醫院挖過來,成為了普外一把刀,手術技術厲害得很。」
王莉向眾人爆料到,但她見姜萊一直埋頭苦吃,對姜萊的反應十分不滿。
「萊子,你就沒什麼感想嗎?你以後可是要當外科醫生的,這種我們醫院的名刀你怎麼能不關心呢?」
王莉看著姜萊專注於啃糖醋排骨,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難道你不想學學這位老師的技術,然後成為他超過他嗎?」
「那肯定是想學的呀,誰不想和技術好的老師學習。」姜萊連忙為自己正名,她來北協的原因就是希望在這裡能遇到技術頂尖的老師們,然後跟他們學習,成為一個同樣技術頂尖的醫生。
「那你對易祖深主任有什麼看法。」王莉問姜萊。
這話令其他三人都十分不解,紛紛問道為什麼。
「因為他名字啊,易阻生,阻生齒拔牙很貴的,比普通的智齒貴好多呢,而且普通的智齒說不定可以不拔,阻生齒不拔會磨損後牙啊,你說他這名字是不是天選牙醫人。」
這話令另外三人瞬間目瞪口呆,但三人還沒來得及笑出聲。
一陣爽朗的笑聲便從旁邊傳來,「易主任,你聽見人家的建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