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瞬間被嚇了一跳。
姜萊扭頭去看,只見一個身材十分高壯手臂肱二頭肌十分發達的男人端著餐盤,正朝姜萊笑著。
而跟在他身後的正是剛剛打飯時遇到的那個男人。
他竟然就是那個把她班上三個男同學都嚇哭的易祖深,大主任怎麼會有空來食堂!!!
姜萊覺得此刻自己的臉上有點點熱,背後說人家被人家聽到,哪怕說得不是壞話難免也感到尷尬。
但是姜萊她這個人吧,堅信在這種尷尬的時候,只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相當於什麼都沒發生。
於是姜萊嘴角上揚,臉上掛起甜甜的微笑,「易主任好,這位老師怎麼稱呼?」
莊棟被姜萊這反應給驚到了,他還以為她會臉皮薄到臉紅不好意思呢,結果她竟然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裝個沒事人。
「骨科的莊棟,你是實習生還是?」莊棟打量著姜萊幾人,覺得這幾個女生都過分年輕,而且自己沒什麼印象,尤其是姜萊,長得這麼扎眼,如果是醫院的新醫生或者護士,應該早就傳開了。
「莊老師好,我們是00屆八年制的實習生,剛上臨床不久。」姜萊的回答落落大方,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八年制實習生,」莊棟思索著,突然想起這兩天聽說的傳聞,八年制有個天才女生,好像叫什麼姜萊,對,就是這個名字。
莊棟心生好奇,正巧又遇上了八年制的小朋友們,便想著打聽一番,「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叫姜萊的?」
聽見這話,易祖深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姜萊莫名覺得這位易主任好像認識她。
姜萊默默地舉手,「老師,我是姜萊,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下莊棟是徹底驚訝了,原來這兩天醫院裡傳得風風雨雨的主人公就是面前這人啊。
「沒事,沒事,不過你可要小心了,你後面肯定是要去普外科輪轉的,把易主任惹毛了易主任不得給你穿小鞋啊。」莊棟心生一壞,想要嚇唬嚇唬這幾位實習生小師妹,胳膊撞了撞易祖深,示意他配合自己的表演。
誰知易祖深看都沒看他一眼,板著一張冰塊臉端著餐盤就離開了。
莊棟見狀,只好放棄,扭頭對四人說,「師妹們再見,下次記得喊莊師兄。」
醫院裡,最愛以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互相稱呼,尤其是同一個醫學院畢業的,或者跟過同一個導師的,均是互相稱呼師兄師姐。
尤其是莊棟也是北協八年制畢業的,這直接就是直系師兄。
莊棟追上易祖深,他和易祖深一年進醫院,人家都已經當上副主任幾年了,他還在主治打轉呢,要想升副主任還得有幾年。
要不說這位是北協專門挖過來的天才醫學生呢,因為他,那年本校八年制普外的學生是一個都沒能留本院。
「老易,難得遇見,一起吃。」這位冷冰冰的,除了莊棟這樣熱情自來熟的,易祖深在醫院裡也沒什麼關係特別要好的同事。
莊棟屁股一扭,便坐在了易祖深對面,「你說這八年制的小師妹挺厲害啊,剛實習一兩天,滿院都是她的傳說,看本人看不出來是這樣的學霸啊,聽說曹亞坤都覺得自己帶不好她,現在急診的朱主任親自帶她,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易祖深吃飯很快,但吃相還是斯斯文文的,他放下筷子,目光鎖定向前面不遠處的姜萊,不帶感情地開口說道:
「朱主任讓她在急診獨立收病人了,還把飯卡給她了。」
「我去,急診獨立收病人,牛哇牛哇。」
要知道,急診獨立收病人,多少在臨床摸爬滾打了好些年的研究生博士生,帶教都不敢放手,急診那是分分鐘要命的地方,一點差錯也容不得,讓一個實習生獨立收病人,莊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朱建軍膽子大,還是該說姜萊水平太高。
不過朱建軍能把飯卡給姜萊,起碼能證明確是很喜歡很看好這個學生。
莊棟對姜萊更好奇了,按照他的經驗來講,這種天才脾氣都是比較怪的,比方說北醫的杜清河,他可是見過那小子的,眼光比天高,據說實習的時候是對周圍同學一個都看不上。
再比方說被北協挖過來的易祖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樣子,不過人家也確實有這種傲氣的資本,天才嘛,有點自己的小脾氣正常。
可是現在他們北協這位天才,看起來卻是十分的平易近人,也不是那種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不僅和同學關係好,待人處事也好,還會說玩笑。
恕他沒當過天才無知了,他還以為只有成為怪人才能當天才呢,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的。
不過想起剛剛的聽見的話,莊棟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易祖深,易阻生,讓你去當牙醫,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這小姑娘怎麼這麼有才呢,之前有人這樣說過你的名字嗎?」
易祖深沒理他,繼續埋頭吃自己的飯。
無聊,天才的易主任不屑於以這種玩笑為樂。
而另一邊,宿舍其他三人均是被嚇了一跳也同時都為姜萊捏了一把汗。
姜萊急診輪完下一個科室可就是普外,雖說不一定輪到普外一,可萬一就是這麼倒霉呢。
這個易祖深主任看起來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他們班三個人可都被他訓得差點對臨床產生陰影。
不過王莉是個姜萊無腦吹,她倒是想得很開,「沒事,到時候我們萊子給易主任露一手,直接把易主任折服,什麼?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天才醫學生,這個學生我收定了,我承認之前是我太裝了,姜萊以後到我們普外科來工作吧。」
王莉這番話給幾人逗得皆是哈哈大笑,愉快而又短暫的午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宿舍其他三人都回宿舍午休了,而急診沒有午休的資格。
剛吃完飯的姜萊就得回急診收病人看病人。
這個點剛好是門診的午休時間,不舒服的病人全都跑急診來了,急診診室的候診區那裡排了老長的隊伍。
姜萊正準備穿過這些人,去看看還沒來得及轉走的電擊傷病人情況怎麼樣了。
就見候診區的角落了,一個年輕女生縮在凳子上,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口唇有些青紫,看起來非常難受。
姜萊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抬腳向女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