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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彩燈娘娘

2026-10-23 10:02:33 作者: 噗噗葡萄乾

  「把人家那麼大一個羅盤都給順走了,還想找人拜師?」

  吳邪兩手抱拳,在胸前拱了拱:「在下佩服、佩服。」

  吳虞回身就是一記白眼,「那不然跟你們學點盜墓的技術哇,但凡有個正道的,我也就拜你們為師了,你們有嗎?」

  尤其是他,說好聽點是古董鑑定師,實際就是個銷贓的。

  吳邪笑了聲:「嗯,對,那你現在做的是遵紀守法的事,好公民。」

  說完,他一把將杆子和道袍塞進了好公民的箱子裡。

  吳虞氣得哇哇叫:「哎呀,這能怪我嗎?他這技術也不行,這麼大一羅盤放在這,算不到我們會把它順走,也不知道藏好點。」

  「既然他沒算到,」她逐漸理直氣壯起來,「那就說明我該拿。這個羅盤跟了我,是它的緣分。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

  吳邪硬是找不出一句能接的話。

  大為震撼。

  「算了,」吳虞小手一揮,發表最終決議,「還是不拜這樣的野生道士了,我要找就要找最好的!」

  最好能呼風喚雨,一個五雷轟頂劈死所有狗男人。

  吳邪說:「那我祝你成功。」

  出了房門,剩餘幾間屋子多是衣物書籍。吳虞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樸素價值觀,推門就進,拿了就走。

  這整棟樓住的都是江湖八門人,一行人逛下來,也搜羅到了各式各樣的衣物道具。

  金門算命卜卦、皮門行醫賣藥、彩門戲法雜耍、掛門武術賣藝、評門彈詞說書、團門街頭賣戲、調門扎紙搭棚、柳門登台唱戲,明八門行當,各有不同。

  想要順利出城,必須喬裝掩人耳目。

  吳虞挑了一身樸素乾淨的女子衣褲,換上之後乾淨利落,轉身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沿街樓房盡數熄燈,他們接連推門查看,才發現所有屋子的布局一模一樣。

  從屋內留存的衣物能判斷,每一棟樓都按規律住著八門中人。

  但那大羅盤卻只有他們落地的那一棟才有。

  「看來還是有緣分!」吳虞想著自己的九點幸運值,如是感嘆。

  順著青石小路走出街巷,牌坊後方是密密麻麻的低矮民居。夜色沉沉,零星燈火點綴其間,隱約能聽見細碎的交談聲。

  幾人對視一眼,悄悄湊近燈火最亮的人家。

  屋內,一名女子正在低聲哭訴。

  「夫君嫌我不能生養,馬上要將我休回娘家。還望彩燈娘娘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屋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清冽的女聲響起來:「是要孩子,還是要他的血脈?」

  那女子帶著哭腔堅定地答道:「自然是想要他的血脈留於人間。夫君酒後對我說,他們家三代單傳,血脈千萬不能在他這斷了。我作為他的媳婦兒,怎能忍心見他往後孤苦無依!」

  「所以你替一個男人來求彩燈娘娘。」

  「聽人說,彩燈娘娘不收供奉,還能解決女子的憂患,我便來了。」女人又哭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他的憂愁解除,我日子也就好過了。」

  那人哭得悽慘,於是三人都沒忍住,悄悄探起身,透過窗紙往裡看。

  只見油燈旁坐著個穿墨色衣服的女人,她伸手替對面的婦人抹去眼淚:「罷了,都是可憐人,那就幫你這一把。」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紙包,遞到婦人手裡:「回去給你丈夫餵下,連餵三天,你就能如願以償。」

  婦人緊緊握住,嘴裡念道:「若事情成功,我必然親自到外城供奉彩燈娘娘,多謝您,多謝您!」

  兩人沒再多談,婦人推開房門便步履匆匆地離開。屋裡的女人喝了口茶,卻突然說道:

  「門外貴客,何必藏頭露尾?諸位等候許久,不妨進來一坐。彩燈娘娘福澤眾生,從不需供奉。」

  吳虞渾身一顫,這就被發現了?

  她半蹲著的腿開始發軟,正想著不如用雲霧遮住蹤跡跑路,張海樓就給她使了個眼神,讓她躲好。

  他拽著不樂意的吳邪,笑嘻嘻地走到門前:「哎呀,早有耳聞彩燈娘娘——」

  話音未落,就聽見那女人冷哼一聲,抬手就將手中的水杯砸向張海樓。


  她手勁非凡,水杯猶如一顆炮彈衝擊過去。張海樓反應極快,偏頭閃避唇齒輕啟,吐出一枚薄刃。

  「叮——」

  刀刃與瓷杯相撞,瓷片炸裂四濺,水花零落。

  張海樓佯裝驚魂未定,一臉無奈:「唉你這人,不是你喊我們進來喝杯茶,這就是你請人的態度,一見面就動手?」

  女子厲聲呵斥:「彩燈娘娘只庇佑女子!你們兩名男子偷偷窺探,居心何在!」

  她看出張海樓身手不凡,抬腳踢飛身下木凳,借凳子遮擋身形,步法飄逸凌厲,直朝他攻去。

  吳虞倒吸一口涼氣,顧不得太多,連忙開口制止:「等等等等,大人手下留情,這是個誤會!」

  她貼著牆根挪到門口,小心翼翼探出腦袋。

  只見那女人模樣清秀,濃密的黑髮盤在腦後,頭上插著一根素銀簪子,穿著樸素,唯獨一雙眼睛清冷銳利,氣場極強。

  對著張海樓和吳邪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看見吳虞出現,神色才微微柔和幾分。

  她暫且撤了招式,依舊防備地盯著張海樓:「有什麼誤會?」

  「嗯……」

  吳虞裝作一副羞澀扭捏的模樣,身子往門後躲了躲,「就是我這兩個哥哥身有隱疾,實在是沒了法子,才來尋求彩燈娘娘幫助。我聽說娘娘慈悲,願意解決女子的煩惱。」

  她深吸一口氣:「只是我太過羞澀不敢登門,他們才陪我站在門外的,還望大人不要見怪。」

  說完,吳虞徹底撤回到牆根那,只剩下個影子在地上印著,完全不敢抬頭看人。

  阿彌陀佛、福生無量、耶穌阿門、梅林保佑,為了求生她可是付出太多!

  那女子輕笑一聲:「哥哥?」她玩味的眼神掃向面前兩個人。

  吳邪滿臉麻木不耐,而張海樓雖然面上帶笑,但額上有眉心紋。

  從兩個人面相來看,都是多思多愁之人,她心中已有幾分相信。

  但她嘴上卻說道:「我看是情哥哥吧。小姑娘生得貌美,眉眼靈動,怎麼眼光這麼一般?

  瞧這二人身子虛弱,縱然彩燈娘娘出手調理,恐怕也難成事……依我看,不如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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