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丫頭,番茄果然懂你,能推送就代表你喜歡,嘻嘻嘻。
道德感強的別進來,會生氣氣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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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跑了!」
「快追!她跑進山里了!」
「抓住她!別讓這個小賤人跑了!」
身後的吼聲越來越近。
溫知榆不敢回頭。
她提著褲腳,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的鞋早不知道跑丟到了哪裡,腳底被碎石硌得生疼。
前面是一片連著一片的山林,樹枝刮過手臂,火辣辣地疼,溫知榆卻像感覺不到似的,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臭娘們,別跑!」
後面有人罵了一聲。
溫知榆心臟倏地一縮,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進泥溝里。
死死撐住旁邊的樹幹,喘得胸口發疼。
今天是溫知榆來到這個鬼地方的第一天。
準確地說,是她醒過來的第一天。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
原來人真的可以像牲口一樣被賣掉。
幾個時辰之前,溫知榆費勁的想睜眼睛,半天都沒睜開,腦子混沌一片。
聽到了有人走路的聲音。
越來越近,是誰?
「爹,這妮子還沒醒,會不會耽誤明天的事?」
「耽誤不了,去潑盆涼水,給點吃的,別讓人餓死了。」堂屋內冷冰冰的聲音傳出。
話音罷!一盆水潑了過來。
「咳咳咳!」
涼水從頭頂潑過來,涼的她整個人一激靈,喉嚨嗆出一連串咳嗽。
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嗡嗡作響。
起初光線刺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只是入目的環境差點沒讓她當場死過去。
怎麼被關在籠子裡?
按理說自己從那麼高的地方滾下去,不死也是在醫院,但這是哪兒?
還沒來得及細想,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碗擱在籠子邊上
裡面盛著半碗混濁的米湯水,一隻黢黑粗糙的手從碗上方向伸過來。
「醒了?」
男人的聲音從籠子外面壓下來,粗獷,不耐煩。
「好死不如賴活著,再尋死覓活的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男人故意拿籠子上的皮條子狠狠抽了一下地面,那隻地上正在爬的甲殼蟲立馬冒漿。
地上剛剛潑的水夾雜著泥點子濺到溫知榆臉上,惹的她閉了眼。
手腕被麻繩勒過的地方火辣辣地跳,像有螞蟻在啃。
溫知榆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生疼,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喝過水了
男人丟了皮條走了,緊跟著又走出來一個男人,很胖,鞋都被擠得變了形。
每走一步地上就悶響一聲。
臉上橫著肉,眼皮耷拉著,見了她就咧嘴笑,似是等不及。
「爹,」他大喊,「我媳婦醒了,我要洞房。」
「急什麼,明天月圓,月圓一出這妮子就滿十八了,拜了堂洞房隨你折騰。」
「她現在反抗不得……我想。」
男人爹不耐煩地揮揮手,胖子笑得橫肉亂顫,眼神止不住往女人身上打量。
胖子奸笑,肥胖的短小的胖手不停的來回搓,步子又近了兩分。
看著逼近的男人,溫知榆手心裡全是汗。
男人露出一口黑黃牙,眼睛眯成一條縫,聲音猥瑣,「美人,快,讓我摸一下。」
與此同時,寨子裡的一家院落,熱鬧非凡。
1984年夏,山外的世界已經翻天覆地。
深市蓋高樓,滬市小洋樓,但這些跟青崖村沒關係!
崖子裡的人只關心三件事:今年的雨水夠不夠。
後山的野豬有沒有糟蹋莊稼。
誰家又娶了買來的媳婦。
村東頭老二家娶媳婦,請了全村吃席。
院牆裡外擠滿了人,鬧哄哄的。
有人吆喝著灌酒,有人蹲在牆根嗑瓜子,更多的人圍在新房門口起鬨。
一個男人站在院子邊上。
個子高,肩膀寬,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來的胳膊上橫著幾道疤痕。
他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像塊石頭,黑沉沉地杵在那兒,眼睛掃過去的時候沒什麼溫度,看誰都一樣。
旁邊蹲著著個跟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輪廓,可眼神不一樣。
蹲著的那個正捧著一根玉米啃,啃的專心致志。
嘴角沾著碎粒,他自己伸舌頭卷進去,渾然不覺。
「陳肆,這娘們乃軟著嘞,你快進來摸一下!」
一個剛鬧過洞房的小子擠出來,滿臉通紅,一邊搓手一邊沖陳肆喊。
陳肆眼都沒抬,「不了!」
陳喜啃玉米的動作停了停,仰起臉看他大哥,「大哥,我想。」
「你敢想一下,動一下,老子打爆你的頭。」陳肆低頭看他,聲音不高不低,也不帶什麼情緒。
陳喜縮了縮脖子,趕緊把臉埋回玉米上。
可他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裡面吵吵嚷嚷的,有人笑,有人叫,還有新娘子哭的聲音。
他其實不知道裡面在幹什麼,但大家都在看,他也想看。
裡面還有人的說話聲傳到門外。
「這大白饃,晚上你們不用睡了啊,有口福了哈哈哈!」
「讓開點,該我了。」
「咋這嫩呢,老二家的,在哪兒買的媳婦,太正了啊。」
打趣聲一片,陳肆懶得聽,很不屑聽,他帶弟弟過來只有一個目的。
吃席。
陳喜三天前就念叨老二家娶媳婦的事。
沒錢隨份子也不打緊,背兩捆柴,扛一袋土豆都算隨禮。
陳喜為了這頓吃的,早早備好了三捆柴,就等今天。
屋內還有嘈雜的聲音,「好了好了,該我了,我看看有多軟,能有我婆娘軟嗎!」
「你讓我一隻,咱倆一起。」
今天陳家很熱鬧,圍滿了人。
來的人一是為了湊熱鬧。
二還是為了湊熱鬧。
沒人在乎飯菜酒水有多豐盛,只管新娘子俊俏不俊俏。
夠不夠幾兄弟折騰。
等裡面消停了,酒席差不多要開始了,陳肆叮囑一旁的弟弟。
「吃完就回去,聽見沒有?」陳肆蹲下來,把弟弟嘴角沒舔乾淨的那粒玉米摘掉。
「不准進房間,否則給你吊起來打,」
「知道知道。」陳喜連連點頭,眼睛黏著院子裡的席面桌子。
陳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玉米屑,轉身走了!
他要去後山看看陷阱里的獵物如何了!
從一道河道旁繞了路,往大山深處去。
這條河很長,下游堰塘里有水,越往上越乾涸,過河翻過一座山頭,陳肆偏了一下頭。
對面最最上游不遠處有一戶人家,院牆矮矮的。
門口掛著紅燈籠。院子裡擺著一個木籠。
籠子裡縮著一個人,頭髮凌亂,身形瘦小,看不清全貌。
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女人。
這家又買媳婦了。
這種事情,在這片山坳里並不稀奇。
男人只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繼續向山里走,還能聽到男人猥瑣的聲音響起。
「別怕啊,我是好人,好媳婦,先給我上,快給我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