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媳婦,想喝奶。」說著陳喜又往懷裡蹭了蹭。
溫知榆覺得她是不是幻聽了,這傢伙在說什麼。
「陳喜,我看你一點都不傻。」溫知榆推開他的腦袋,「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別別別,媳婦別生氣,我不喝了,不喝了。」
「睡覺。」溫知榆佯裝生氣。
「哦。」陳喜乖乖抱著人的胳膊,沒兩秒就睡著了。
發出了淺淺的鼾聲。
溫知榆。「………」
上一秒他還覺得男人心思不單純真的要耍流氓她要怎麼拒絕時,男人就睡著了。
「真是個孩子。」溫知榆舒一口氣,想抽胳膊,剛動一下,人又抱緊了兩分。
算了,就這樣吧,他能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這一天真的是驚心動魄,身心俱疲,溫知榆闔上眼。
可能身邊的環境和男人淺淺的鼾聲讓她有了安全感。
緊繃的神經一點點一點點放鬆,沒兩分鐘便睡著了。
睡著之前,她好像聞到了艾草香。
院子裡,陳肆將點燃的艾草放在角落,冒出的白煙有很好的驅蚊效果。
幾乎到夏天就會用到,再一個就是用艾草制的香,這種效果好,煙量小。
以往他會給陳喜屋裡點上一根,今天他房門緊閉,有溫知榆在,陳肆沒進去。
就只能在院子裡燒一點艾草。
陳肆是在後半夜才睡著。
是想到以後可能就這樣有了媳婦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睡得早醒的也早,翌日,陳喜被尿憋醒。
睜眼時,媳婦還在睡,陳喜忘了尿尿,睜著好看的桃花眼看了半天。
媳婦好漂亮啊,整個寨子的媳婦都沒有他媳婦好看。
肚子咕嚕嚕響了兩聲,眼神往鎖骨處看了一眼。
小嘴癟了癟,媳婦不給吃,陳喜委屈。
尿意來襲,陳喜委屈不到兩秒鐘就要跑出去解決生理問題。
開門時,腳步都是輕的。
陳肆早就醒了,一直等對面開門,等陳喜方便回來,男人叫住他。
還沒等他說話,溫知榆從屋子裡出來了。
剛才陳喜鬆開她胳膊離開時她就醒了。
「哥,你找我。」
「去撿點柴回來,沒柴了。」
「那不是還有很多嗎。」一摞一摞的,他才拾掇回來,滿滿當當。
「引火的沒了,快去,娘做飯等著呢。」
「媳婦,你跟我一起去。」
「陳喜。」男人叫他名字。
「我這就去。」知道大哥下一秒就不耐煩了,陳喜識趣跑開了。
院子內只有兩人,溫知榆知道男人是故意給陳喜支開。
「你是不是有事要說,我可以趁陳喜不在離開。」
給陳喜支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昨夜不過是陳喜吵著鬧著不好收場,如今已經收留了她一夜算是仁至義盡了。
陳肆深深看了女人一眼,抬腳去了陳喜房間,「進來。」
溫知榆不知道男人要幹什麼,還是跟了進去,就算男人凶了點,總不至於打她吧。
男人進去後站在窗邊,視線遮擋了大半,溫知榆跟著進了屋。
「坐。」
溫知榆聽話坐在床邊,「好了,你有事可以直說,我不會胡攪蠻纏。」
這倒是讓陳肆有些刮目相看了,話鋒一轉,「我若讓你自行離開,你也走?」
溫知榆抬眼看他,「你告訴我出村的路,我就走。」
這一晚她休息的很好,養精蓄銳,身子恢復了不少元氣。
不然還真的不知道昨天會不會倒下。
溫知榆嘴上這麼說,不過是漂亮話,其實心裡在賭,如果能選擇,她還是願意留下。
離開這裡,她又能去哪兒,一山接著一座山,她能走的出去嗎?
「咳咳。」陳肆清了清嗓子。
「娘和陳喜都喜歡你,你是真的願意留下,給陳喜做媳婦?」
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這麼跳脫了,但溫知榆還是重重點頭。
語氣真切,「我願意做他媳婦,陳喜是和平常人不一樣,但我覺得他很純很善良。」
這是從昨天到今天接觸下來感悟到的,而且和陳喜結婚,男人心智小,她哄一哄,男人不會真的對他做什麼。
「我們寨子裡有個規矩,你知不知道?」
「什麼?」這個溫知榆還真不知道,她又沒有來過這裡。
陳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給陳喜當媳婦,就意味著,你不僅僅是她媳婦,更是我女人。」
「什,什麼?」溫知榆驚詫一瞬,這個她真不知道啊。
男人沒有錯過她臉上的微表情,詫異的,驚慌的。
男人繼續開口,「我們青崖村下有兩個寨子,寨子裡的所有村民,家裡不管幾兄弟,娶的媳婦是他們共同媳婦。」
「你嫁給陳喜,就意味著要嫁給我。為我們生兒育女,你,明白嗎?」
信息量太大,溫知榆不知道作何應對。
好半天愣在原地,遲遲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你想走還有機會,向家村的路我知道,要走趁現在。」
這是昨天聽胖子找人時說出來的地址,如果她要離開,他會給人安全送回去。
男人彎腰,離她近了些,更清晰看清姑娘巧麗的臉和似有似無的香。
「如果執意要留下,就得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留在這個家,明白嗎?」
溫知榆沒有接話。
她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腦子亂成一團。
陳肆說的更意味著你要嫁給我那句話一直來回撞她的耳膜。
她是想活命,可她也沒想好要這樣活。
「我,我考慮一下,可以麼。」面對男人壓下的臉,無形中有一股威壓。
溫知榆遲疑了,這次她沒有直接說願意。
男人將一切表情盡收眼底,站起身,「可以,今天下午之前告訴我。」說罷,陳肆大步離開了屋子。
方文慧杵著拐杖從灶房出來,沖兒子招手,待人走近,她小聲說,「說了嗎,這姑娘怎麼說?」
「說考慮考慮。」
「欸,成,考慮考慮,考慮好。」方文慧喃喃道。
溫知榆沒想到這裡的規矩是這樣。
原來她在圖書館裡看到的是真的,她記得是在少數民族裡,在閉塞的地方,是有幾個兄弟一個媳婦的習俗。
貧窮買不起娶不起媳婦,所以幾兄弟一個媳婦,一起過日子。
就連現在的藏族還保留這樣的傳統。
當時只當獵奇來看,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掉進書里寫的這個世界。
上輩子,她本就是個保守的女生,以至於上大學都沒處過男朋友。
加上媽媽生病後來送走媽媽,接著自己就穿過來了。
這要告訴她要有兩個男人,她該怎麼辦。
她心裡過不去那一關,才剛剛接受了陳喜,又多出一個大哥。
不是陳肆不好,是這兩人她對誰都沒感情,相對而言是陳喜的天真善意讓她覺得嫁給陳喜也不錯。
陳喜她能接受,可陳肆,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
這時陳喜回來了,打破了溫知榆的思緒。
丟下柴就沖他大哥喊,「大哥,今天娶媳婦是不是要擺席,我去叫人來房間湊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