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洗漱很快,一邊洗還一邊問,「媳婦,你還在不在。」
「媳婦,你走沒走。」
「在的。」
「沒走。」
沒三分鐘,陳喜就出來了,他大哥又給他拽回去,「上衣穿上。」
「哦。」陳喜老老實實穿衣服,可不能再讓大哥生氣了。
「陳喜,這毛巾你用的?」
「嘿嘿,我媳婦用的。」
陳肆看一眼弟弟,終究沒抬手揍人,「出去吧。」
棚子不大,只夠一個人洗漱,陳喜洗完陳肆去洗。
平時在院子隨便沖一下就行了,如今家裡多了個女人,得避嫌了。
看了一眼搭在繩子上的毛巾,上面還有殘留的香氣。
陳肆沒去拿,一瓢涼水兜頭澆下。
方文慧房間內,溫知榆坐在床邊,思索今晚怎麼睡。
這個臥室的床很小,她想著擠一擠還是可以的。
陳喜在一旁拉著人的手,「媳婦,該睡覺了。」
陳喜作息很規律,天黑不用幹活,到點就困了。
「我,我跟嬸子睡。」
「不行,媳婦得跟我睡,娘,是你說的,我結婚了不能跟娘睡,得和媳婦睡。」
這話一出,方文慧都不知道怎麼接了。
那時候陳喜已經很大了,可是腦子還停留在孩子階段,和母親睡一張床顯然不合適。
再者,這張床確實睡不下這麼大的男人。
兒大避母,方文慧哄他,「你長大了不能跟娘睡,等你娶媳婦的時候就可以跟媳婦睡了。」
沒想到這小子記性挺好。
「喜子,今天不行,讓小榆跟我擠一擠。」
「娘,我要跟媳婦睡。」陳喜拉著人的手不鬆開,在方文慧以及溫知榆的驚呼中。
陳喜抱著人就走了。
把人抱回了自己房中,砰的關上了門。
「媳婦,睡覺覺了。」
給人抱到了床上,放在最里側,他自己則躺在最外面,板板正正躺好。
溫知榆。「………」
自己想了半天的事,這人不到一分鐘就解決了?
這邊,陳肆剛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抬腳去了方文慧房間。
「怎麼回事?」
「是喜子,非要跟小榆睡,給人抱走了。」
「胡鬧,我去找他,」
「等等,小肆,」方文慧叫住人,「別去了吧。」
男人不解看著母親。
方文慧給人拉過來坐著,兒子坐著比她還高一頭,
「小肆,娘有私心,這姑娘我看著是個不錯的,吃飯不爭不搶,知道疼小喜,既然小喜這麼喜歡,我看不如就成全他吧!」
「娘。」
「聽我說完。」
陳肆閉嘴抿唇,沒再說話了。
「你和小喜雖一般大,但是你吃的苦比他多得多,娘心疼他,更心疼你,如今娘只盼著你倆能成家。」
「這樣我走了也無掛念,平時你要去山裡,又操心家裡,再遠都要趕回來,娘和小喜拖累了你,娘都知道。」
「娘。」陳肆又叫一聲,方文慧抬手打斷。
「如今小榆住過來,娘是高興的,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兒的習俗,更擔心人家嫌棄小喜,這姑娘我看了,她不嫌棄小喜是個傻的。」
「你們仨好好過日子,有你帶著些小喜,這日子總不會差。」
「娘這身體,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不是有你們倆,娘早就沒了盼頭,如今娘又有了新的盼頭,讓娘自私一回行不?讓這姑娘留下來。」
陳肆沉默許久,抬眸,「她知不知道這兒的規矩?」
「娘還沒來得及說,本想晚上同睡時說,被小喜帶走了。」
方文慧確實想跟溫知榆好好說說,只要她願意,他們絕對不會虧待她的。
要是不願意,他們也不強求人家姑娘。
「小肆,我看這就是天意,小喜對人家姑娘做了那種事,如今又給人帶回房間,這婚事必然要結的了。」
「她不嫌棄小喜,你最疼愛弟弟,這事你答應娘的請求成不。」
方文慧知道陳肆最愛弟弟,也知道陳肆總覺得愧對小喜。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想要陳喜有媳婦,更想要陳肆有人知冷暖。
這姑娘把他們家當做救命稻草,方文慧何嘗不是呢。
良久,陳肆淡淡嗯了一聲,「嗯,明天我跟她說這兒的規矩,留不留看她。」
如此,算是陳肆同意了。
「好好好,去留咱都不強求,你同意了就成。」
聊完後,陳肆關上房門回了自己房間,方文慧的屋子在堂屋裡間。
他和陳喜的房間在院子兩邊,陳喜的屋子距離灶房近,他的則距離洗澡棚子近。
路過陳喜房間時,陳肆回頭看了一眼,只兩秒便走了。
回到房裡,陳肆一直坐在床邊看著今夜的月亮,今夜的月亮正圓。
方文慧的話一遍遍過在他的腦子裡,還有陳喜的話。
摸了,抱了。親了。
想起這女人的大膽,澡棚里毛巾若有若無的香味,陳肆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真的要共娶一個媳婦麼。
這邊,陳喜也沒睡著,本來他困了的,可溫知榆半天沒躺下去。
見人要走,他就去拉人躺下,還緊緊給人抱著。
「陳喜,你別抱,太熱了,」本來想出去找方文慧睡,就被陳喜抱死死的。
第一次睡覺身邊有個男人,還被抱著,她很不習慣。
「媳婦,你好香,好軟,我想抱。」陳喜不想鬆開,實在是抱著媳婦好舒服啊。
說不上哪裡舒服,就是好舒服。
溫知榆沒掙扎開,還好陳喜只是小孩子的智力,想來也不會做什麼。
溫知榆的不自在好了一些。
「陳喜,你能不能別叫我媳婦,叫我名字,我叫溫知榆。」
「可是你就是我媳婦啊,大哥都同意了,名字好難記啊,沒有媳婦容易。」
「溫知榆,溫!知!榆!」溫知榆耐心緩慢吐字,「你跟我念一遍。」
「媳婦,媳婦。」
罷了,和傻子說不通了。
「陳喜,你大哥凶不凶。」溫知榆問。
「不惹大哥生氣大哥就不凶的,大哥可疼我了,有吃的都給我吃,還給我洗澡洗衣服做飯都是大哥。」
「後面我長大了學會了這些,能幹的我娘讓我自己干,別老麻煩大哥。」
「我大哥還會打獵,他每次都能打到肉,他可厲害了,他還很聰明,學什麼都容易,不像我,學什麼都得好久,大家都說我是傻子,所以才笨。」
這評價挺高啊,看來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
溫知榆的手拍了拍落在她肩膀上的腦袋,「陳喜不笨,陳喜是最聰明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了,我是男人,男人能娶媳婦了。」
溫知榆笑,「好好好,你是男人,長大了是大男孩。」
溫知榆感受到陳喜的天真和熱忱,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軟了一下。
腦子裡有原主的記憶,這座大山很深很深。
她大概目前也跑不出這座大山了,但如果要嫁一個人,嫁給這個傻子,好像沒那麼可怕。
陳喜沒聽懂大男孩什麼意思,但是媳婦摸他頭了,誇人才摸頭。
媳婦在誇他。
陳喜高興的抱著人又往人懷裡拱了拱,「別蹭,癢。」
頭髮刺撓的脖頸太癢了,
陳喜聞到了媳婦身上的香味,好香呀,想到了什麼。
「媳婦,我想喝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