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昂著頭,「摸了,摸了得負責,得結婚,做我媳婦,不然就是耍流氓。」
這是溫知榆說過的話,如今陳喜搬了過來。
「操,陳喜,你好得很。」
陳肆暗罵一聲,隨即狠狠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陳喜吃痛捂屁股,不知道他哥為什麼要打他。
「哥,你幹嘛打我,我又沒錯,娘說我救了命,還誇我呢!」
「那是你傻,呆子。」被賣了還替人數錢,真是氣死他了。
本來想著一會給人送回去或者讓人自己走,現在好了,這傻弟弟還真整這麼一出。
「我不管,我就要媳婦,他們都有媳婦,鐵爐,二蛋,毛三,這些我玩過的朋友都有媳婦。」
「還有老二家的陳躍弟弟,還有陳林,還有……。」陳喜一骨碌給吃九次席的的人家都倒出來。
「他們都能娶媳婦,就我沒有,他們天天笑話我是傻子,娶不到媳婦,我現在有了。」
「我才不是傻子,傻子什麼都不會,我什麼都會做,我就想要媳婦,我要媳婦,他們就不能再說我是傻子。」
陳喜氣呼呼頂嘴,眼眶都急紅了。
「你。」陳肆張張嘴,再沒多說一個字,他仿佛被抽乾了力氣。
去揉了揉陳喜的屁股,聲音柔了下來,「踹疼沒有。」
」剛才疼,現在不疼了。」陳喜實話實說。
陳肆拍了拍陳喜的腦袋,看著面前的弟弟,仿佛透過眼前的人看自己,
明明和自己一樣高,一樣容貌,偏偏就……。
「進去吧,蚊子多。」
他們回去後,溫知榆起身,衣服已經換回來了自己的。
「嬸子,我走了,今天真是打擾了。」
「媳婦,你別走,你別走。」陳喜真的急哭了,去抓住人的胳膊。
「陳喜,鬆開,我得走了。」虎二還在找他,她得趕緊離開,這個家不能留,那就想其他辦法。
「大哥,都怪你,我媳婦不要我了,嗚嗚嗚。」陳喜哭的像傷心的孩子。
一米八的大高個眉眼低垂,小嘴委屈抽泣,溫知榆又好笑又心疼。
起碼來到陌生的地方,還是有關心她的人不是嗎?
就算這人是個傻子,傻子才不會騙人,才不會遮掩自己的感情。
溫知榆眼眶也紅了,抬手給人擦眼淚,「這麼大人了,丟不丟人,不哭了。」
抬手的瞬間,陳肆看到了女人手臂脖頸處的傷。
兩人惺惺相惜落入陳肆的眼裡,再看老娘也紅了眼眶。
陳肆喉頭滾動。
「行了,想留就留下,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陳喜立馬不哭了,好看的桃花眼立馬笑了。「媳婦不走了,大哥同意了,太好了,」
溫知榆去看男人,男人沒給她眼神,「住下可以,最好別惹麻煩!」
「嗯。」溫知榆點頭。
總算有地方住了。
陳喜高興的拉著人不鬆開,差點兒就沒媳婦了,這次說什麼都不鬆開。
這事一敲定,天都黑透透的。
陳肆去做飯,家裡到現在都還沒開火。
溫知榆想到家裡的情況,連忙去幫忙,「我,我去燒火。」
「媳婦,我來,不要你干。」陳喜率先走過去添柴生火。
灶房裡進去三個人,空間瞬間顯得逼仄。
陳喜蹲在一旁,讓溫知榆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媳婦,你坐這兒,火爐熱,你離遠一些。」
陳肆面無表情在案板上剁肉,陳喜在生火,溫知榆坐一邊略顯侷促,好像什麼忙都忙不了。
灶房裡柴火燒得旺,熱氣悶得人渾身發燥。
陳肆身上只穿一件泛白的薄灰白背心,布料緊緊貼在身上,胸膛結實的輪廓清清楚楚顯露出來。
男人俯身站在案板前,一手按住兔肉,一手掄起厚重菜刀不停剁著。
每一次揮刀落下,整條胳膊肌肉驟然繃緊,小臂上青筋一根根凸起盤繞,隨著發力來回鼓動。
咚咚咚的撞擊聲持續響起,力道沉猛,案板跟著微微震顫。
薄汗爬滿他的額角,順著下頜滑入脖頸,慢慢滲進背心領口。
大幅度揮砍之下,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不停,渾身不加掩飾的粗野力量,看著溫知榆看了一眼又一眼。
在男人投過來一道目光後,溫知榆收回了視線,轉頭去看一旁的陳喜。
陳喜穿著白襯衫,灶內的火苗烤的男人臉頰紅一塊。
額頭汗水大顆滴落,順著高挺的鼻樑滴到地上。
鬢角角的汗水則順著臉頰順著下顎線滑至喉結再往下消失不見。
灰白襯衫的領口胸前濕了一片,他不在意的用手手掌隨便一擦。
隨後往膝蓋上一抹,繼續添一個根柴。
繼而抬頭看向一旁的溫知榆,發現媳婦也在看他,陳喜嘿嘿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齒。
溫知榆淺淺回應男人微笑,同樣的一張臉,仔細觀察,確實是不同的兩種性格。
殊不知剛出去洗肉回來的陳肆,進門正好看見這一幕,目光不自覺落在溫知榆身上。
烏黑長髮松松披垂肩頭,灶房蒸騰的熱氣烘得額前碎發濡濕,軟軟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小臉白淨,鼻尖沁出一層細密薄汗,透著淡淡的粉。
纖長的睫毛垂著,抬眼時瞳色清亮,唇瓣天然帶著淺淡色澤,安靜抿著。
溫知榆坐姿端正,看著溫順柔和,眼底藏著一絲清靈,不似外表那般柔弱。
陳肆看到女人對弟弟微笑,目光不受控制,又沉沉望了她一眼。
家裡沒有米麵,用紅薯代替了主食,陳肆做的是紅燒兔肉和兔湯。
吃飯時,陳喜夾了兔腿給溫知榆,「媳婦,這是大哥獎勵我的,給你吃。」
陳肆看一眼快速移開目光,他都忘了獎勵的事了。
這小子,倒是會做人情。
「謝謝。」溫知榆分出一半來,「你也吃。」
陳喜沒客氣,接過去大口吃起來,「好吃,大哥明天吃什麼。」
陳肆沒說話,尚未可知。
不過還是說了一句,「兔肉。」
今天只殺了一隻,明天還有一隻,再去後山轉轉有什麼。
穿過來繼承了原主的胃,這是原主印象中吃的最豐盛的一頓。
沒想到陳肆居然會做飯,比不上大廚,這個手藝也不差了。
兩個後腿,溫知榆吃了半個,陳喜半個。
後面那個方文慧讓陳肆吃,陳肆夾到了方文慧碗裡,「我不吃。」
方文慧心疼溫知榆,又夾給她。
「小榆,你好好補補身子,太瘦了。」
除了那裡豐腴一些,其他地方哪裡還有肉,下巴尖尖小胳膊小腿的。
溫知榆雖然饞,但知道這是全家口糧,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最會察言觀色。
陳肆吃肉最少,只吃碗裡的紅薯,其次是方文慧。
陳喜雖然貪吃,但每次都會問大哥可不可以吃,還會順帶將他的那份夾給她。
溫知榆只用筷子撕開了一點,剩下的放回盆里。
「我胃口小,吃不下。」
方文慧看過去,沒再說話。
有紅薯有肉湯又吃了肉,這頓飯是吃飽了的,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洗碗是陳喜收拾的,他說做這個他最拿手了,溫知榆想幫忙都沒幫上。
「媳婦,不要你管。」
溫知榆都不知道是不是慶幸自己命好了。
只是等大家都洗漱後,溫知榆考慮到了一個問題。
今晚怎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