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眾人的嘴巴張的更大了。
這這這,這傻子命這麼好。
陳兵陳明咬牙切齒,那又咋了,他們不介意。
他依舊不信道,「一個傻子,我怎麼可能信他說的話,他能知道怎麼睡女人嗎?」
「哈哈哈!傻子也是人,怎麼不知道。」
「就是啊,人傻身體又不傻,這五大三粗的,指不定多能幹呢。」
陳明看著陳喜,「別鬧了,乖,我給你吃糖,我這好多糖,你給人鬆開,我帶你去拿。」
平時見到好吃的走不動道的傻子,如今怎麼都不好哄了。
「不去,你們都是壞人,都要和我搶媳婦,我才不要吃。」
「我要回去,這席我再也不吃了。」
這一動,幾個兄弟死死攔著,怎麼可能放人離開。
「就算是你媳婦,是你沒看住人,我是在山裡撿到的,如今婚禮都擺了,你想就這麼輕飄飄帶回去,不合適吧,你說呢,陳肆。」
他對著陳喜說,問的卻是陳肆。
「我覺得合適。」
「陳肆,你別不知好歹,」陳兵咬牙切齒道,
「呵,」男人冷哼一聲,掃過此人,滿是不屑,「我這人向來護犢子,想搶人,也得看你們夠不夠格。」
他還沒和別人搶過什麼,既然弟弟這麼想要這個媳婦。
破例一次未嘗不可。
「陳肆,你。」
幾個嬸子看著好戲,嘆氣道,「吉時都過了呦。」
嘆氣聲里卻有一絲幸災樂禍。
村子裡都是這樣,怕你好,怕你比他們家好。
陳明不依,「陳喜,你說她是你媳婦,你倆做那種事了?」
「做了。」
「你知道是哪種事嗎,你就做了?」
陳喜確實不知道,也不擅長撒謊,「我就是做了。」
明顯眾人不帶信的。
陳肆掃過去,「那你們是做了,所以才篤定這就是你們媳婦?」
「我,我指定做了。」
「是,我也做了。」陳兵道,緊接著老三老四也說做了。
「哦~」陳肆拖長了聲音,「你怎麼看?」陳肆反問溫知榆。
明顯是給她台階,只要她說和陳喜做了,他便能直接給人帶走。
可是溫知榆氣糊塗了,因為嬸子的話,這裡他們就是法,
誰搶到了就是誰的。
她是什麼,工具嗎?任由男人們打趣嗎?
「你無恥。」溫知榆漲紅了臉,吐出這三個字。
這麼一說,嬸子們猜不透到底做了沒有。
「既然你做過,那他身上有沒有胎記,印記類的,你總知道吧,你要是能說出來,我就讓你給人帶走。」
陳兵決定賭一把,這小娘們死活不肯,他不信這倆兄弟能碰過。
「此話當真,」陳肆掃過去四人。
「父老鄉親都看著呢,我能說謊不成。」
「不如你們先說,別等我說完你們跟著說,那就不太好玩了。」陳肆的聲音有些痞。
陳肆在為溫知榆證明,證明她的清白,證明這四個人沒有碰過她,
溫知榆聽出來了,就是心裡想,那他呢,他就能說出來嗎?
好一會兒,幾人都沒說出來一個字,他們都沒上過,怎麼知道有什麼胎記印記啊。
陳肆環視一圈,最後落在溫知榆臉上,隨後移開。
不緊不慢道,「她左胸前有一顆小紅痣。」
陳喜想起了什麼,忙接道,「我知道了,我媳婦右邊屁股蛋上有一顆黑痣。」
轟!溫知榆整個人都熟了。
幾乎是瞬間紅透了,他,他怎麼知道啊。
殊不知男人說完後,耳朵也悄悄紅了。
是第一次女人從水裡竄出來,胸前扣子散開兩個,露出肌膚時看到的。
可陳喜怎麼知道,還在那麼隱蔽的地方。
難道那一晚他們。
說不上什麼情緒,陳肆心裡感覺有石頭一樣,悶悶的堵得慌。
「看來事情已經明了,這是陳喜的媳婦啊。」嬸子說。
陳明不死心。
「不信,誰知道你是不是胡謅的。」
「是不是真的我看一下不就行了,姑娘,我是村長家的,最是公道,你願意讓我檢查不。」
「嗯,」
溫知榆紅著臉進去了,事情怎麼就發展了這一步。
很快,人出來了。
「沒錯,都對的上。」
「不可能,這人不可能給你帶走。」陳兵耍無賴,「這能代表什麼,反正就是不行。」
眾人看明白了,這就是陳兵家耍賴皮啊。
耍賴皮就算了,還真給陳喜媳婦搶走了。
「欺負傻子算什麼本事啊,你看給陳喜急的。」
「就是啊,雖然咱們這兒有這個規矩誰搶的就是誰的,可事先就是喜子的啊,這就不算搶,這是偷。」
「是啊,咱們幫理不幫親,該怎樣就怎樣。」
「不行,咱們酒席都擺了,不管是誰的,陳喜都沒擺酒,人就在後山,誰能知道是誰的。」
這時,一個年長的人走過來,他是村長,看了半天戲。
「行了,事就這麼個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看就讓這個姑娘選,她選哪家就哪家。」
「對對,村長這個主意好啊。」
「姑娘,你選吧,你選哪家當你男人。」
溫知榆臉上的燥熱還未散,又來了,這要怎麼選。
選陳肆陳喜嗎,虎二那邊怎麼辦,要是找人報復……。
「我不想選。」
一個看戲的小伙子舉手,走出來,毛遂自薦。
「不選他們也行,你考慮考慮我家,我家兄弟五個,你來了咱們五個伺候你,不讓你干一點活。」
「你那另外兩兄弟毛都沒長齊,怎麼伺候,」一人出來反駁。
「你也考慮考慮我家,我家三兄弟,力氣大的很,你嫁過來不瞅你吃穿。」
「你家更不行了,」又出來一個人,「你老弟病秧子一個,老二瘸了腿,這不騙人嗎。」
「妹子,你看看我家,我家才是三兄弟,三個壯漢,都能給你伺候舒舒服服。」
「選我選我,我家有……」
本來是兩家的爭奪,突然成了全村子的爭奪。
每個沒結婚的人開始毛遂自薦,說起家裡幾兄弟,有多少田產。
陳兵一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群白眼狼,平時恭恭敬敬,這時候比誰都積極。
陳喜握著溫知榆的手更緊了,怎麼辦,好多人搶媳婦。
一家他還能打的過,這麼多家,他和大哥怎麼打過去。
如果打輸了媳婦不要他了怎麼辦。
陳喜慌了,眼睛又紅了。
啪嗒,溫知榆只覺得手背被燙了一下,低頭一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順著手背划過。
好大的男人駝了脊背,腦袋低垂。
陳喜委屈難過的聲音還在耳邊,「媳婦,媳婦,我的媳婦。」
「好了,」溫知榆叫了一聲,「我選。」
眾人瞬間安靜,都在等待女人做個選擇。
「我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