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屏氣凝神暗暗期待自己會不會被挑選時。
溫知榆舉起陳喜牽著的手。
「我選他。」
陳喜猛的抬頭,眼裡的淚更凶了,嚇死了嚇死了。
差點媳婦不要他了。
陳喜緊緊抱著溫知榆,頭埋女人頸窩,「媳婦。」
溫知榆好像能看到男人身後有尾巴不停的甩著。
「摸摸人的頭,好了。」
「憑什麼,憑什麼。」陳兵不服氣,陳明不死心。
「憑什麼選擇一個傻子,你家要什麼沒什麼,沒人沒地,老娘還是殘疾,家裡兩個殘疾,你憑什麼會選他。」
「你找死。」男人的拳頭砰砰砰砸下來,陳兵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隨即是吐出來的一口血和三顆牙。
眾人沒敢拉架,這才想起來,陳肆是個不敢惹的。
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是村長的拐。
「好了,陳肆,住手。」
陳肆收了最後一拳頭,在男人衣服上蹭掉手上的血跡。
「再罵一句,就不是揍你這麼簡單。」
「陳,陳肆,你給我等著。」陳兵眼睛都睜不開了,依舊叫囂著。
男人站起身,不屑,「嗯,我等著。」
酒席自然沒吃成,熱鬧看完,眾人紛紛散去,這事就這麼了了。
唯有陳兵家五口人不甘心。
但也不敢再惹陳肆,這人狠起來不要命。
「你等著。」陳兵咬牙,「老二,去找虎二,」陳兵在人耳邊低聲,「就說……」
陳喜一手牽著溫知榆,一手提著土豆子。
陳喜讓陳肆背著那三捆柴。
才不給他們家呢,搶他的媳婦,還想要他的柴,做夢。
路上,陳喜高興的同時還在擔心溫知榆。
「媳婦,你可算回來了,是不是在山上迷路了,找不到家才被陳明拐去了。」
溫知榆沒答。
陳喜自顧自的說,「下次你去山上或者回家告訴我,我陪你一起,我認得路,媳婦再也不會丟了,」
「媳婦,我這些天掙了好多糧食,娘說可以讓你吃好久好久。」
「我再也不會給手心磨破了,再也不受傷,媳婦別回家了,別再走了,陳喜想媳婦,夜裡睡不著。」
陳喜一直說這幾天的事,溫知榆安靜聽著,陳肆背著柴默默走在身後。
沒一會兒,就到了陳家,村尾。
陳喜丟下土豆大喊,「娘,媳婦回來了。」
方文慧拄著拐出來,「欸,回來好,回來好啊,」她沒急著問什麼。
「沒吃飯吧,我給你們做。」
溫知榆搖頭,「嬸子,對不起。」她道歉,是自己不告而別,再一個是好像拖累了他們家。
這時陳喜去了房間跑過來,「媳婦,穿這個,別穿他們家的衣服。」
這衣服陳喜見過一次,是那個老女人的,當初陳浩拿出來過。
陳喜拿的是她臨走前放他床上的衣服,上面有淡淡的香,這幾天陳喜都是抱著它入睡。
「嗯。」溫知榆接過,去了屋子裡換衣服。
方文慧去了灶房淘米,陳肆跟了進去添柴,主動說了今天的事。
「她被陳明擄了去了。」
「猜到了,受苦了。」
有想過是不是接受不了走了,也想過會不會是被人拐走了,總之各種原因都想過。
如今人回來了,第一種可能小小的推翻一下。
陳肆往鍋爐里添柴,火光烤著男人的臉,瞳仁里倒映著火光,多了一絲色彩。
男人的臉沒有溫度。
卻因為火苗有了溫度,沒一會兒汗水滴落,
陳肆一直在想陳喜的那句話,屁股上有黑痣,陳喜如何知道。
按照他弟的粘糊勁。
這個傻弟弟,在這事上竟然如此開竅。
他該為弟弟高興的,卻沒由來堵得慌,心口一直悶悶的。
想起女人同樣摸了他弟的……。
「小肆啊,火小一點,糊了。」方文慧的聲音響起。
「嗯。」陳肆收回思緒,將木柴夾出來。
飯桌上,方文慧做了米飯,炒了尖椒雞蛋和土豆絲。
陳喜將最多的那一份端到溫知榆面前,「媳婦,這是我掙得。」
」嗯,陳喜真厲害。」溫知榆抬手,陳喜習慣性的將腦袋遞過來。
方文慧和男人看在眼裡。
溫知榆沒有動筷子,而是鞠躬道歉。
「對不起嬸子,我,我好像惹麻煩了。」
陳喜起身牽著人,「媳婦。」
「坐下說,沒什麼麻煩的。」
陳喜牽著人坐下,那隻手怎麼都不肯鬆開了。
溫知榆不再隱瞞,說了那天洗衣服遇到虎二的事。
「我本想著走掉不拖累你們,可是我自己太沒用了。」
「最後被陳明扛回去了,一關就是八天,要不是陳喜和,和大哥,今天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來。」
「傻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方文慧滿是心疼的拍著人的肩膀。
「有事就得說出來,你一個姑娘家逃不出這個大山的,萬一再遇到野獸,可怎麼得了。」
「對不起,是我欠考慮,讓你們操心了。」
「可虎二,他花了那麼多錢,我跑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罷她問,「我離開的這幾天,他有沒有過來找你們,你們沒事吧。」
「傻姑娘,都這樣了還想著我們,家裡有陳肆,能有什麼事。」
如此,溫知榆放心了,「那幾天,沒事就好。」
陳肆將雞蛋多的那一側往溫知榆面前推了推,「吃飯吧。」
這幾天陳明他們雖然給東西她吃,但從未吃飽過。
溫知榆沒客氣,直接大口吃了起來。
等陳喜高高興興去灶房洗碗時,溫知榆開口了。
「嬸子,大,大哥。」
溫知榆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怕虎二報復你們,他這個人太壞了。」
他還記得虎二惡狠狠的說顧人上門,那這兩兄弟怎麼應付。
「我留下是個麻煩,我,我還是走吧!」
「但是我實在是不認識出村子的路,我,我能麻煩大哥送我出村嗎?」
她想好了,先回向家村大娘那兒避避風頭再說。
反正絕對不會嫁給虎二,更不能拖累陳家。
」小榆啊,你不願意留下嗎?」方文慧問。
「我願意留下的,只是。」
方文慧又問,「還是說,你不願意接受這兒的風俗,接受不了兩個男人?」
這話卻讓溫知榆沉默了,她還沒想好,沒談過戀愛的她不知道如何應對。
要和兩個男人睡一起做那種事嗎?還要生兒育女。
戀愛都沒談,就要生孩子,溫知榆不怕是假的。
她理想的婚姻是兩個有感情的人相濡以沫一輩子。
如今的境地,由得她選嗎。
此刻溫知榆太軸了,完全不知道變通,殊不知道以後他會愛死這兩個男人。
但現在的境地,她好像沒得選,好像只能和男人結婚。
不是陳肆陳喜,也還會是別人,甚至不如陳肆陳喜的男人。
溫知榆哭了,害怕的哭了,怎麼就這麼難。
陳肆的眉頭緊了緊,這女人這麼抗拒嗎。
還是她只願意和陳喜。
這女人分不清局勢是嗎,不識好歹。
就在這時,大門砰砰砰被拍響,一聲大過一聲。
「溫知榆,你個賤人,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