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淌鼻血了,溫知榆快速給人鼻子捏著,防止滴床上去。
「快,快下床。」
陳喜這才知道哪裡難受了,原來淌鼻血了。
他仰著頭下去,「沒事媳婦,我自己來。」
陳喜仰著頭,以往大哥都是讓他這樣止血。
鼻血淌回去還能喝掉,不浪費。
「陳喜,這樣不行,你把頭垂下來,聽話。」
媳婦的話必須聽啊,陳喜乖乖低頭,低垂著腦袋。
「坐床上,別仰頭,馬上就不流了。」
溫知榆給人後脖頸拍了拍,果然沒一會就好了。
「別動,我給你打水擦擦。」
「小榆,喜子咋的了。」方文慧洗完出來,正好聽著動靜。
「嬸子,陳喜流鼻血了,我打水洗洗。」
梯子上的陳肆耳朵動了動。流鼻血了,怎麼能流鼻血呢。
「止住了沒,我看看。」
「沒事嬸子,已經不流了,就打水擦擦鼻子。」
如此,方文慧也沒在進去了,在門口招呼著,「喜子,你注意點,別亂動。」
「知道娘,我沒事。」
「小肆,下來洗洗,你也別亂走動了,今天你倆都傷了,明天我看看有什麼再給你倆補補。」
方文慧想,今天應該打架傷了肺腑了,家裡還有野紅棗野枸杞來著,明天配著藥材熬一碗,補補血。
「嗯,馬上就好。」
等給人擦完再去倒水時,陳肆已經去棚子裡洗澡了。
溫知榆帶上了房門,地上已經被陳喜用灰收拾乾淨了。
「媳婦,抱。」陳喜坐在床上,人一來就想著抱人。
「別抱了,我看看你還有哪兒傷著沒有。」
溫知榆上去檢查,陳喜就抱住了人的腰,「媳婦,抱著舒服。」
「不是說難受,我看看哪裡難受,胸口疼不疼?」
陳喜搖頭。
「頭呢,背呢?」
陳喜還是搖頭。
「屁股疼?難受?」
「都不疼,都不是。」陳喜說不出來,形容不出來,就是緊緊給人抱著。
陳喜怕媳婦看出來他笨,話都不會說,索性牢牢窩在人懷裡。
溫知榆輕拍男人的頭。
「那就哪兒不舒服了,指給我看,明天要是還難受,得問問你大哥怎麼辦。」
溫知榆不是醫生,還是去看看才能放心些。
陳喜點頭,窩在人懷裡,他只覺得更難受了。
心裡頭痒痒的,像螞蟻爬。
」媳婦,心癢。」
溫知榆把人頭抬起來,摸了摸額頭,沒發燒。
「心怎麼會癢,疼不疼,能不能喘氣?呼吸急促不。」
陳喜還是搖頭,媳婦說的他都沒有。
「好了,今天嚇著了吧,我哄你睡覺,睡著了就好了。」
溫知榆輕拍著男人的背,陳喜的下巴臉在溫知榆脖頸處蹭著。
聞著媳婦身上的香,陳喜闔上眼,撓了撓心口,沒一會兒睡著了。
溫知榆聽到了男人淺淺的鼾聲,拍打的動作沒停。
怎麼感覺是在帶兒子呢。
不過這種感覺還挺好的,被人需要和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拍了一會兒,溫知榆也睡著了。
陳肆隨便擦了擦,謹記不能碰水的話。
棚子裡的毛巾總有似有似無的香氣,擾的他心緒不寧。
他的毛巾依舊沒動,以後可能也用不上了。
還得抽空出山一趟,家裡多了女人,什麼都沒有。
還得買女人家的布,今天的衣服太不合身,還有洗澡盆,還得再做兩個。
還有牙膏牙刷,自己的和弟弟的只剩三根毛了,早不知道丟哪裡了。
一直用的是鹽巴加柳條隨便對付,
看溫知榆用的如此難受,女人家嬌氣,應該不習慣。
還要買……。陳肆一邊想著,用布溜子隨便擦擦。
一邊回了屋,怎麼躺床上的都不知道。
看來要買的還有許多,以前過的糙,覺得無所謂,餓不死就行。
眼下弟弟有了媳婦,不能這麼過了。
娶個媳婦不容易,拴不住就是陳喜沒本事。
這麼想著,陳肆進入了夢鄉。
入夜,一片寂靜,只有蟲鳴聲不斷起伏,給寂靜的夜增添了樂趣。
陳肆眼皮快速轉動,他做夢了,夢到一個女人坐他腰腹上,解他的扣子。
」大哥,我也是你媳婦啊。」
女人的柔荑在他胸膛上畫圈圈,所到之處讓他起滿雞皮疙瘩。
「你不疼疼我嗎。」女人聲音委屈,發泄不滿。
隨即俯身,像水蛇一樣纏著他,抱著他的脖頸帶他去雲端。
男人給人死死抱住,掐住人纖細的腰肢,不知疲倦。
他想去吻這個作亂的女人,女人不讓,他追,終於要觸碰上女人的唇。
滿足的哼了一聲,有什麼東西跟了出來。
他不清女人的臉,只瞅見女人耳垂上那一顆小痣格外明顯。
下一秒,陳肆覺得鼻子有什麼血液流出,他猛地睜眼,捂住鼻子。
鐵鏽味傳來,男人擰眉,他也流鼻血了。
隨即更尷尬的是,他感受到粘膩感。
「操。」陳肆暗罵一聲,先止血,然後換了褲子。
黑夜中,有人沉睡,有人做了田螺姑娘,將一大家子的衣服都洗了。
陳肆路過陳喜房間時,幾乎是快速走過去,一步都不敢停留。
回去房間,輾轉反側,蛄蛹半天才睡著。
這一夜,有人睡的香甜,有人像是鬼壓床,被某個女鬼壓了一夜不鬆開。
一大早,陳肆眼下青黑,給方文慧嚇一跳。
年紀大了覺少,沒想到兒子起這麼早,「哎呦,你這咋回事,沒休息好?」
方文慧過來看兒子,胡茬長了一倍,眼下青黑,仿佛被妖精吸了精氣似的。
「沒事,白天睡多了。」陳肆夾著腿,怕方文慧看出來異樣,邁著步子出去了。
方文慧沒管,只想著兒子出血虛了,得補。
陳肆去河裡沖了澡,覺得好多了,體內的燥熱才下去大半。
沒一會兒趁方文慧不注意抱著兩根桃木回了房間。
將桃木放床底下,呼出一口氣,今天別在做夢了。
哪怕再做,也別是自己的弟媳,太嚇人了。
陳肆找出來紅綢,將門上和樹上掛上了高高的紅綢緞。
代表著他家要辦酒了。
「娘,我去山裡一趟,烙兩張餅子給我。」
早早的去,看看有沒有野味,天黑前趕回來,順利的話明天辦酒,正好。
「欸,好。」
方文慧烙了五張,還煮了一些紅薯土豆。
出發前,陳肆已經吃了一半了,「娘,給門鎖好。」
「行,你身上還有傷,注意別受傷,以安全為重。」
「嗯,鎖門吧。」
陳肆透過方文慧的髮絲,瞥了一眼陳喜的屋子,收回目光。
才收拾了虎二和陳兵,不躺些日子是起不來的,溫知榆暫時安全。
他快去快回,明天辦酒,以後溫知榆就是他們家的人了。
陳肆天不亮就出發了,他自認為走的早沒人發現。
殊不知有人更早,老早就蹲守了。
等陳肆上山後,有人敲門。
方文慧以為是兒子忘記拿東西了,便去開門。
一群人衝進了屋子,綁了方文慧,在威脅下,陳喜不敢還手。
三人被活生生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