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要下來自己走,陳喜直接將人放陳肆背上去了。
」背好了,一會我來拿傻狍子。」
溫知榆都不知道兄弟倆怎麼做的,人就直接去陳肆背上去了。
「大哥,你走慢點,我屙快點。」
「嗯,」陳肆嗯了一聲,腳步沉穩,邁著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被陳喜背著,她是不緊張的,因為陳喜喜歡牽著她,抱著她。
就連睡覺陳喜都會粘著她。
那是她的丈夫,要嫁的男人。
可是這是陳喜的大哥,也是她的大哥,剛剛還不小心親了人家,眼下又在人家背上。
溫知榆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溫知榆覺得男人都脊背很寬闊,很熱,能牢牢的將她背穩。
不似陳喜,背著時不時顛一顛抖一抖。「媳婦,你好輕啊。」
手掌托住她的臀部,「媳婦,你要放屁說一聲啊,別呲我手上。」
「陳喜,我才不放呢。」
還會故意讓她抱緊他的脖頸,左右扭著腰。「媳婦,背後有軟軟。」
溫知榆擰他的耳朵,陳喜說不鬧了,好好背。
陳肆則無一語,沉默的背著人往前走。
兩個一樣的男人,不同的脊背,不同的感覺,都能讓溫知榆感覺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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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榆只盼著陳喜快點追上,因為她困了,腦袋快沉下去了。
畢竟她注意著影響,沒有抱著人的脖子,頭也是仰著的。
沒等陳喜追上他們,溫知榆就闔上眼皮耷拉著腦袋了。
雙手自然從男人胸前垂下,陳肆彎了脊背,女人的頭靠了過來。
臉頰貼在男人的脖頸處,陳肆歪了一下頭,看到女人沉靜的睡顏。
男人轉過頭,背著女人繼續往前走,將脊背又彎了彎,讓背上的小女人睡得更舒服。
不一會兒溫知榆睡熟,雙手交疊摟住男人的脖頸,呼吸漸穩。
男人嘴角勾起極其淺淡的弧度,不細看壓根看不見。
陳喜追上來的時候,媳婦已經睡著了,他不自覺的放輕了聲音。
「大哥,給我來唄。」
「別給她吵醒了,快到了,我背吧!」陳肆的聲音也很輕。
「行吧,你走穩點,別顛著我媳婦了。」陳喜還不忘在一旁囑託。
「嗯。」
陳肆心想,你背著那才是顛,又是摸屁股又是扭的。
還知道討好處。
方文慧一直在家裡等著,見人平安回來才放心。
聽到說話聲,溫知榆醒了,才知道竟然睡了一路。
不過睜眼時陳喜正抱著她,像抱小孩似的抱著在兜子裡。
「我醒了,快放我下來。」
陳喜給人抱坐起來,「媳婦,醒了。」
溫知榆站起來,方文慧正在堂屋裡坐著,陳肆不在。
「嗯,咱們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問。
自己睡這麼死嗎,一路上都沒醒。
「剛回來啊,大哥在扒狍子皮,後天家裡擺席用,媳婦,咱們明天有好吃的了。」
「行了,去幫忙去,別什麼都讓你大哥干,你也幫著點。」
「哦。」陳喜聽話走了。
屋內,煤油燈不亮,方文慧提著煤油燈,「小榆,去我屋,這蚊子多。」
「嬸子,您慢點。」溫知榆去扶著人一起進去。
裡屋內,方文慧坐在床上,將煤油燈放在柜子上。
「小榆,今天嚇壞了吧。」
「嗯,是有一點,還好大哥來得及時,嬸子,您沒摔著吧。」
「沒事,老骨頭了,不礙事,」方文慧拉過溫知榆的手,「孩子,是不是有話想問?」
那確實很多話想問,為什麼陳老三對陳肆陳喜差距如此之大。
為什麼這四兄弟不像是四兄弟。」
當然,這些不合時宜的話,她哪裡能張嘴問啊。
「嬸子,其實沒什麼,都過去了,要是您有想說的,您說,我聽著。」
方文慧的思緒拉回去好遠好遠。
「這事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直到現在,陳肆都不知情。」
方文慧緩緩開口,溫知榆聽得認真。
「二十四年前,在戰亂中,我丈夫中彈,我跑去求醫遇到了陳老三,被陳老三拐了來。」
「拐來這個寨子,成了他的媳婦,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寨子的女人大多都是被拐來的。」
「這裡的山多路遠,人窮,娶不起媳婦,就這麼辦了酒,甚至後面我才知道窮的只能幾個兄弟一個媳婦。」
「洞房那天我沒讓人碰,挨打了一頓,隨後肚子出了血,那時候婆婆會點中醫,檢查出我懷孕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懷了丈夫的孩子,至此,陳老三為了面子,說是他的種。」
「後來我知道有一種藥草碰了全身起疙瘩紅疹子,每次他們強行碰我,我就會起犯病,後面他們怕染病再也沒碰我。」
「我過來時,他媳婦被打死了,陳老三還有三個孩子,老大陳夏是女孩,嫁出去了,陳春和陳冬你今天見過的。」
「陳肆和陳喜是最小的孩子,也是最不受待見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他不知道疼,這倆孩子沒少遭打遭虐待。」
「就算不能碰我,他也沒想著給我打死或者扔了再娶,因為他的三個孩子還小,需要人照顧。」
「加上我本就有點姿色,村子裡都誇他婆娘漂亮,讓他有面子。」
「老二家的因為嫌我有病,自己找了媳婦,我就只是陳老三一個人的媳婦了。」
「後面可能動了再娶的心思,只是沒再騙到姑娘,為了防我跑,陳老三給我打瘸了,直到喜子十八歲那一年,小肆發了狠給陳老三揍半死。」
「至此我們娘仨被陳老三趕出家門,斷了關係,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還是大雪天,陳肆背著我,牽著傻傻的陳喜在這裡安了家。」
「起初屋子都沒有,後來有了草房,他們趁小肆不在時上門搶奪,欺負我們,再後來才有了現在的屋子,院牆是他倆每天和泥整整一年才建好,」
「搬出來後喜子才變得正常,起初真的跟傻子差不多,這麼多年,苦了小肆了,我就是沒想到,陳老三能這麼不要臉。」
「所以現在更是苦了你了,沒有田地也是因為這個,咱們沒名沒分的,哪裡有地,都靠著小肆打獵和幫著下地做苦力換點糧食。」
「有一次陳肆幾天沒回來,再回來時渾身是血,聽說差點死在山上。」
「我不放心他在上山冒險,我寧願他苦點累點去給別人下地做苦力。小榆啊,你過來,咱家讓你也跟著受委屈了。」
溫知榆聽哭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悲慘身世,在這座大山里,她們太不容易了。
「沒事嬸子,不哭,一點兒也不要哭,往後咱們一家子好好的,日子總會好的。」
方文慧說這是秘密,她怕她哪天不在了沒人知道,所以告訴了溫知榆。
不告訴陳肆是因為不想讓陳肆犯傻,如果知道不是親生父親,陳老三絕不會活著。
再一個這麼多年了,哪怕村子裡知道是陳老三的孩子,也比他們說是野種,雜種強。
在這座大山里,她沒有辦法。
這一晚,溫知榆萌生了一個很堅定的想法,她要走出這片大山,一家人一起闖出去。
洗漱過後,溫知榆本來還有事要問陳肆。
結果被陳喜火急火燎拉回房間。
陳喜關上門,抱著人的腰,「媳婦,你也親親我的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