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鬧了大紅臉,怎麼又抱錯了。
平時陳喜會第一個沖在最前面,所以當男人走在最前面的時候,溫知榆以為是陳喜呢。
緊張和害怕都沒讓她仔細去看人的衣服,看到這張臉就抱了上去。
陳喜在後面將他大哥推過去,給溫知榆抱懷裡。
「媳婦,我在這兒,別怕,大哥給壞人都打跑了。」
「嗯。」溫知榆點頭,窩在陳喜的懷抱里。
對外,他們是出來找人來了,所以得在天黑時悄摸回去。
在洞外架火,將傻狍子的後腿撕下來一條。
洞裡有簡單的調料,鹽巴和辣椒粉。
都是陳肆留在這兒的,平時進山餓了會烤一隻田鼠,麻雀什麼的。
火堆旁,兩個男人一個拾柴燒火,一個烤肉。
溫知榆坐在石頭上看著他們忙活。
等陳喜拾掇完了繼續過來抱著人,溫知榆這時候才問他們,「嬸子怎麼樣了,你們怎麼跑出來的。」
「娘沒事,在家等著我們回去呢,是大哥回來給我們救出去的。」
陳喜抱著人講述今天發生的事,他話多,講的也繪聲繪色。
溫知榆安靜聽著,時不時皺眉,時不時捂鼻子,陳喜講的那一段太有顏色了,好噁心。
「媳婦,以後沒人敢欺負咱們了,大哥都給人打跑了。」
「嗯。」
溫知榆看過去,男人正在烤肉,一個木棍穿過後腿,放在架子上時不時翻身讓每個面受色均勻。
男人專心致志烤肉,火光印在臉上,看不清神色。
眼窩深邃,瞳仁黝黑,好看的唇緊抿著,汗水從額頭順著鼻樑往下再到下巴,化成小小的水滴砸下去。
溫知榆就這麼在陳喜的懷裡偷偷的打量著,此刻男人在溫知榆眼裡是高大偉岸的。
甚至在及時解救她將她緊緊擁在懷裡那一刻,她竟有一絲依賴。
她知道,有陳肆在,就很安心,男人會護著她。
陳喜見媳婦一直盯著肉,「媳婦,你盯著也熟不了那麼快,這肉還得好一會兒呢,我去山上找點野果子,等我啊。」
被陳喜直接說出來,溫知榆臉直接燒起來。誰盯著肉了。
溫知榆沒說話,就當盯著肉吧,不然能怎麼說。
陳喜跑開了,溫知榆低著頭,不敢再去看。
陳肆快速移了目光,見人不再盯著自己,悄悄鬆一口氣。
從一開始溫知榆盯著他時,他便知道了。
於是一直緊繃著臉色,汗水都沒擦,似乎要摳最好的姿勢,半天都沒動。
終於沒看他了,陳肆趕緊挪了挪屁股。
肉烤的呲呲冒油,陳肆撒上鹽巴和調料,剩下需要小火慢慢烤。
陳肆將肉架在木架子上,從口袋裡掏出藥瓶子,緩了兩分鐘向溫知榆這邊走過來。
她一直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感覺到身邊有人坐過來,溫知榆抬頭,「大哥。」
沒有叫陳肆,男人心裡莫名失落一下。
「抹點藥。」男人將瓶子遞過去,是家裡的瓷瓶。
「啊,大哥你哪裡傷了嗎?我幫你。」
「不是,是你脖子。」陳肆看過去。
溫知榆低頭,「等回去吧,我看不見,謝謝大哥。」
陳肆捏著瓶子的手緊了緊,看到溫知榆脖頸處刺眼的紅,「我幫你。」
溫知榆還沒拒絕,瓶子蓋就已經被男人打開了。
「拿一下,男人將蓋子遞過去。」
「好,好的。」溫知榆伸手接過,算了,再去拒絕就不太合適了。
「抬頭,轉過來點。」陳肆放緩了語氣。
「哦,好,好的。」溫知榆聽話照做,身子朝他旁邊挪了挪,將頭抬高。
清涼的觸感讓溫知榆閉了下眼睛,涼絲絲的,脖子火辣辣的疼痛感消失一大半。
男人很小心,和對自己時手法完全不一樣,輕點畫圈塗抹。
就怕自己的手太粗糙會弄疼小姑娘。
溫知榆的脖頸很白,白皙修長,這一道掐痕在這裡很是突兀。
陳肆覺得下午揍陳春有些輕了,就應該讓他殘了才足以泄憤。
要是他再晚來一步,溫知榆就落入那狗雜碎手裡。
他從窗戶里跳進來的那一刻,女人絕望的閉眼,眼尾還有一顆未滴落的淚。
男人正猴急的去解衣服。
這一幕,陳肆永遠都忘不了,心裡更是愧疚幹嘛要留他們在家裡。
「大哥,好了嗎。」溫知榆脖子仰的有些酸。
「嗯,好了,過兩天就沒事了。」男人將藥瓶子擰好,塞過去。「回去再抹一遍。」
「嗯。」溫知榆點頭。
「大哥,謝謝。」
陳肆知道,是為下午的事,「一家人,不必客氣。」
好半晌,無人說話。
這麼做下去溫知榆覺得太尷尬,尤其是他竟然因為陳肆救她,對他產生了一絲絲依賴。
「我去看看陳喜去哪兒,半天都沒回來。」自顧自說著,她就要站起來。
只是這個姿勢坐了好久,腿都麻了,一起來站不穩,往一邊倒。
「啊。」」溫知榆驚呼。
男人眼神剛剛正在看肉如何了,所以沒能第一時間扶著人。
等他看過來的時候,女人就往他這邊倒過來。
為了不讓溫知榆摔著,陳肆當了肉墊,給人護在懷裡。
幾乎是一剎那的事,人是護住了,後背貼著地面,沒讓人摔著。
只是兩個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陳肆忘了反應,溫知榆嚇得睜大了眼睛。
「大哥,幹嘛親我媳婦,我還沒親呢。」
陳喜抱著野葡萄回來,就看到這一幕,直接小氣的叫出來。
他都還沒親呢。
溫知榆跟做了錯事被大人抓包似的,連忙去推人的胸膛。
結果推滑了,又栽了下去,好死不死的又親了上去。
這次有些重,牙齒磕在男人的下嘴唇上。
男人嘶了一聲,雙手箍住女人的腰往旁邊帶,溫知榆坐到了地上。
這時候陳喜氣呼呼跑過來,「大哥,你又親我媳婦。」
這一會兒都兩次了。
「陳喜,不是這樣。」溫知榆解釋。
「是我沒站穩要摔了,大哥扶我,那是不小心的。」
「哥,你嘴巴流血了。」陳喜掃過去,大哥嘴巴腫了一塊,冒些血珠。
很快就不去計較親不親的了,這是他大哥,跟大哥計較什麼。
男人抬手用指腹蹭一下,「沒事,不小心的。」
「大哥,對,對不起啊。」什麼尷尬不好意思,被陳喜關心和嘴角流血給打破了。
「沒事,肉好了。」陳肆說著起身過去看肉,不甚在意。
溫知榆還沒說話,陳喜獻寶似的將葡萄剝皮塞溫知榆嘴裡。「媳婦,甜不甜。」
「嗯,甜。」其實有點酸。
殊不知在兩人背後看不見的地方,男人大掌捂了一下心臟,跳的好快。
陳肆烤肉技術不錯,肉香酥脆,三個人將肉分完了。
幾人等到天黑才往回走,陳喜非要背著溫知榆下山,怕她看不清摔了。
陳肆在後面提溜著傻狍子。
走到一半,陳喜肚子痛,實在憋不住了,屁都憋了好幾個。
「大哥,給我媳婦背一下,我要屙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