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睡著,溫知榆抽開手臂。
對著黑沉著臉的大哥尬笑,「呵呵,陳喜還小,需要哄!」很明顯解釋多餘了。
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陳肆沒說話,等她下文。
溫知榆微微咳嗽一聲,清清嗓子緩解一下尷尬。
「那個,大哥,出去說。」
兩人出了房間,也沒去溫知榆房間,就在門外的走廊上。
「大哥,我看到附近有賣小吃的,還有攤販,我們去看看吧!」
「餓了?」下午吃那麼點,想想都吃不飽。
「不是,」溫知榆搖頭,「我是這樣想的,咱們不是要掙錢嗎,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反正現在還早。」
看看別人都在賣什麼,做什麼生意,有沒有她能做的。
打工肯定不行,一個月三四十塊錢,多久能攢夠,不過這是最後的打算了,要是實在沒有路子的話。
鐘錶才七點多,要是沒事她也想睡覺,起這麼早又折騰一天,可眼下不是有事嗎。
陳肆點頭,「等我一下,」
隨後進屋將他的褂子拿出來,遞過去,「披上。」
男人直接塞過去先行下樓,溫知榆剛要說不冷的啊。
然後順著懷裡的衣服看到了胸前,發尾將那邊打濕了一片,裡面若隱若現的貼著衣服。
溫知榆跺跺腳,「啊啊啊,救命。」
將頭髮又擰了一遍水,撥到腦後,老實的穿上了男人的褂子。
男人下前台處等著了,溫知榆臉上的燥熱還沒下去。
「呦,兩口子要出去吶!」前台打了聲招呼。
「啊,嗯吶,出去逛逛。」溫知榆禮貌笑了一下,隨後跟著人出了門。
小吃街在哪她也不知道,問陳肆,陳肆搖頭。
隨後又進去問了裡面的前台,「你好美女,我問一下這附近哪裡有小吃街,或者是擺攤的地方。」
美女一詞還真是頭一次聽,她都三十多了,臉上皺紋都有了。
但誰不樂意聽點好話,她又不是沒美過。
「唉呀,你可算問對人了,從這裡出去右轉,過兩個路口左拐進去就是了,那邊是商業街,熱鬧著呢,這個點到處是吃的。」
果然嘴甜有好處,很快就問出來了。
「謝謝美女姐姐。」
「欸,不客氣,為人民服務。」
陳肆豎著耳朵聽,什麼時候能誇他一句呢。
「走吧,不遠。」她複述了一遍路線。
一路走一路打量,越到地方人越多,很多賣小吃的。
兩邊開了不少飯館,有餃子館麵館還有羊肉館和炒菜。
中間就是一些擺攤的,賣衣服襪子頭花一類。
糖人,年糕,汽水糖葫蘆這些零嘴小吃應有盡有。
前方還有老大爺賣棒冰,天熱溫知榆沒忍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大爺,來兩根。」
「好勒,一毛錢,要什麼顏色的?」大爺掀開花色的厚被子,裡面五顏六色的棒冰躺在裡面。
掀來的一瞬間,溫知榆感覺到了絲絲涼氣,好涼快呀。
「白色吧,」這個添加劑少,可能就是加了白糖。
「大哥,你呢。」
陳肆看一眼,「我不吃,你吃吧。」
溫知榆沒管他,拿了兩根,付了一毛錢,大爺接過去,揣口袋裡,繼續吆喝,「好吃的的棒冰嘞!」
溫知榆塞給男人,「買都買了,嘗嘗。」
都塞過去了,陳肆沒推脫,撕開包裝咬一口。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涼幽幽的。」溫知榆抬頭望著他,等待男人的評價。
涼意在口腔里漫開,那股心口說不出的燥熱在咬下第一口時,和女人的期盼下瞬間消失了,「嗯,好吃。」
他嘴巴都沒張開多少,說話有些模糊,溫知榆還是聽清楚了。
溫知榆在前面走,繼續看看有什麼商機。
等人扭過頭,陳肆才咽口水。
他沒敢嚼,這是他第一次嘗叫棒冰的東西,說實話第一口冰的他下意識想吐掉。
生生忍住了,怕惹人笑話。
男人放嘴裡包著,舌頭凍的發麻,心卻絲絲縷縷泛著甜。
這根棒冰,幾十年後,他依舊記得。
逛一圈下來,溫知榆也沒瞅著商機,她不會做小吃啊,會的都是家常的。
賣這些顯然不太行,而且這麼遠,哪裡能存放的住,他們也沒錢開店。
做衣服?也不會啊。
越看越泄氣,好像創業也並不容易的。
再往前走,就到頭了,正好從這裡可以出去,繞一下回去。
兩人就往這邊走,沒選擇原路返回。
這邊就是正大街外面,有藥店,理髮店,照相館等。
走到藥店的時候,有一個男人正和店家說話。
男人說,「我這是上等貨色,一百給你。」
那店家眼皮沒抬,「太貴了,不要。」
「這樣,我給你打個折,八十。」
店家撥動算盤珠子,「八十?虧你說的出口,三十我都不要,這根系挖爛了,年份也短,你再問問看吧。」
「切,不識貨,不要拉倒,二十五,你要我就賣了,不賣我就走人。」
「行行行,給我吧,要不是你常來,我都懶得給你嚼舌根。」
很快錢貨兩訖,溫知榆問陳肆,「那不是人參嗎,這麼便宜嗎?」
她記得人參很貴啊,還是現在物價便宜所以人參不值錢了。
那個時候她身體不好,她媽還買過野山參給她補身子呢,一根都得幾千,後來實在是吃不起。
「那個品相不好,年份大概只有幾年,值不了這個價,不過二十五不便宜了。」
他挖過的年份品相比這個好,也才幾塊錢,二十五能夠他挖好幾珠。
溫知榆竟然能說便宜,她明明手裡一個子都沒有好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被店家叫住,剛才兩人對話被他聽了去。
「二位留步。」他追上去,將剛剛收過來的東西給男人看。
「這位小哥識貨?家裡有山參?有多少,我這裡回收。」
「認識一些,家裡沒有。」這玩意不好挖,賣不上錢,他也就沒挖了。
溫知榆瞅到了商機,連問老闆,「這個怎麼收,家裡是沒有存貨了,家裡人生病吃了一隻,賣了兩隻,老闆價格合適,我們可以去挖。」
「這個就看貨色了,幾年到百年不等,價格肯定就不等,我手裡這個三五年,也就二十來塊。」
「要是品相好,根系完整,年份長,幾百上千也有可能。」
陳肆眼睛瞳仁劇烈收縮,不可置信,「這麼多?」
「嗯?小哥是有這種貨色?」
「有過,賣了,大約百年,根系斷了一根,沒賣上價。」
「小瑕疵也能接受,幾百沒問題。」
管他有沒有,溫知榆記得上一次還吃過一根呢,說不定有呢,於是先應付道。
「老闆,等我們挖到了拿過來,對了你們這兒除了山參,是不是其他藥材也收?什麼黃芪當歸啊。」
方文慧給她熬的中藥就是藥材啊,當時陳肆還給她搭配了來著,聽著了。
「收,什麼藥材都收,我們這是百字號藥鋪,供貨地方多,有什麼儘管拿來,價格也公道。」
錢沒賺到,反正餅先畫著,「好勒,等回去清點清點拿過來。」
溫知榆覺得這是個機會啊,山里不是有藥材嗎?
走後,溫知榆還在雀躍,「陳肆,我們是不是可以靠這個發財了?」
可陳肆卻給她當頭一棒,男人一點欣喜之色都沒有。
「別想了,賣不了兩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