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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刁民啊

2026-10-21 16:38:47 作者: 豆芽兒菜菜

  男人再次眨巴眼睛時,男人的手已經移開。

  他懷疑是他眼睛太小,看重影了。

  司機有苦說不出,是真沒想到路途這麼遠啊。

  而且他死活不願意再送時,敗在了男人強勁的拳頭下。

  「說好了送到家,要反悔?」

  「信不信我給你車軲轆卸了?」陳肆警告。

  陳喜在一旁助攻,「我給推河裡去。」

  「刁民啊。」

  他怎麼就答應送到家呢,一路上咬牙堅持,越開越久。

  八個小時後,終於到了青崖村口。

  路況不熟,他也不敢開快了,而且越開路況越不好,生怕底盤剮蹭了。

  陳肆大方將錢遞過去。「謝了。」

  男人有氣也不敢撒,「血虧,虧麻了!」

  陳肆才不管他虧不虧,溫知榆舒服了就行,不然鎮上到公社還得走路,她怎麼受的住。

  

  車子帶著怨氣轟隆一聲走了,陳肆往前擋了擋,沒讓溫知榆吃灰。

  到了自己的地界,陳喜可就能拉拉手了,將人的手牢牢抓住。

  陳肆拎著東西跟在後面,醒目的紅在女人的臀邊。

  陳肆脫了褂子,上前遞過去。

  溫知榆不明所以,「怎麼了大哥。」衣服是乾的,不需要披著啊。

  陳肆眼睛往前看,聲音不自然,「褲子髒了。」

  溫知榆沒反應過來,陳喜就已經去打量了,「媳婦,血,你流血了。」

  「大哥,我媳婦屁股上都是血,怎麼辦?怎麼辦!」

  陳肆拍了人一巴掌,「別叫,沒事。」

  溫知榆趕緊將衣服拿過去系在腰間,簡直沒法見人了。

  丟人丟幾次,每次都被陳肆撞上。

  陳喜擔心的看著溫知榆,眼眶都紅了,「媳婦,你流血了,疼不疼,會不會流幹了。」

  陳喜知道人流血是受傷,一直流血就會死,他幹什麼他娘都讓他小心,不能流血。

  溫知榆不知道怎麼解釋,不知道陳喜會不會懂,只搖頭,「沒事,這是正常的,快回家吧。」

  都流血了,怎么正常呢?陳喜不放心,總是盯著溫知榆屁股看,就怕人流乾死了。

  「陳喜,亂看什麼。」陳肆沒好氣給人腦袋推過去。

  「大哥,我怕。」

  「怕不怕我打你,這是和娘一樣每個月都有的,沒事。」

  陳肆只好這麼解釋,那時候他們被趕出來,她娘又生了一場病,

  他倆一起照顧,結果發現他娘下身一直出血,給他們倆嚇得要死。

  哇哇哭娘要沒了。

  後來才知道沒事,女人家都會流血,不死人,但是男人要是這樣就保准死了。

  後來陳肆學了醫學,懂得這是女人家每個月要來的月事。

  陳喜想到了,放心了。「媳婦,嚇死我了。」拉著人的手求安慰。

  溫知榆都聽不下去了,這男人懂這麼多,怪不得還知道買衛生巾月事帶。

  「好了,趕緊走吧。」胡亂揉了一下陳喜的頭,三個人往回趕。

  陳老三遠遠看著三人,恨的牙痒痒。

  這是出村了?手裡提那老些東西,真是日子越過越好了。

  而他呢,房子沒了,啥都沒了,現在不得不砍樹重新建房。

  大梁不好找,這幾天都沒物色好。

  「爹,三弟四弟幹嘛去了?」陳冬握著柴刀過來和陳老三一起往那邊看,

  「砍你的柴去。」陳老三沒好氣,滿身戾氣,再不搭個窩,陳春每天餵蚊子血都不夠喝。

  此刻的陳春正躺在豬圈內,奄奄一息。

  這是這幾天幾個人唯一的住所。

  下身潰爛流膿,蚊蠅不停在上面啃咬,陳春都不想動手揮散,走了還會來,趕都趕不完。

  「哎~呦~」陳春難受的直哼哼,這些天過的就不是人過的日子,吃也吃不飽,睡也睡不好。


  整個人瘦了不下二十斤,如今就剩皮包骨了。

  他悔啊,幹嘛一直欺負老三老四呢,現在好了,人家大了,翅膀硬了,打不過了。

  當初就應該親自給這兩人丟河裡去,這樣也不是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讓他弟要個藥膏都不給,整天用草木灰敷一敷,能頂什麼用。

  吃也吃不飽,糧食沒了,家沒了,多久沒吃一口飽飯了。

  吃的都是麥地里他弟碾回來的麥子,用火烤熟就這麼吃了,他拉屎都攢不上勁。

  只盼望他爹趕緊給家建好,不然他怕他真的熬不下去了。

  陳肆沒留意這邊情況,就算死了他也不會有所觸動。

  如果沒有嫁禍他們,他可能會給出藥瓶,如果不是那晚知道弟弟落水真相,他不會燒房子。

  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是他們不給人留活路。

  他們欺辱了十八年甚至更久,也該還回去一些了。

  這邊三人到家時,方文慧正在屋子裁溫知榆買回來的布,給他們做衣裳。

  聽到敲門聲,方文慧聽了兩耳朵,沒吭聲,仔細聽動靜,心沒由來的一緊。

  「娘。快開門,我們回來了。」陳喜大聲喊。

  一聽是兒子,忙下床杵著拐去開門。

  「來了來了,」老遠方文慧就回應著,臉上的笑肉眼可見多了起來。

  一出去兩天,老母親哪能不擔心。

  開了門,三個孩子出現在眼前,方文慧一一打量,倆兒子還好。

  「小榆,你這臉色怎麼不太好,怎麼了?」

  「娘。我媳婦下面流血了,不舒服。」陳喜忙說。

  方文慧懂了,「快進屋歇著,陳肆你去熬點生薑紅棗蜂蜜水。」

  棗和蜂蜜都是野生的,生薑是自己種的。

  家裡還沒紅糖呢,只能湊合了。

  「娘,我買了紅糖。」

  「那行,趕緊去吧,」說罷領著人進屋,一邊關心一邊問情況。

  「娘,我沒事,陳喜的殘疾證辦了證明,以後誰都不能欺負喜子了,還有……」

  溫知榆還說了陳喜的病,如果去大城市檢查,說不定可以治好,就是費用也得不少,目前只能等掙到錢了再說。

  「好,好啊,」方文慧淚眼婆娑,這真是這幾十年裡除了兒子娶媳婦外最好的消息了。

  她是多麼盼著兒子能正常起來。

  不過下一秒就沮喪起來,還差這麼多錢,要怎麼掙,京市和滬市那麼遠,如何去。

  溫知榆似乎是猜到了方文慧的想法,她安慰,

  「錢咱們慢慢掙,我們去城裡找到了掙錢的路子,娘就別擔心了,陳喜肯定會好的。」

  說了藥材的事給方文慧聽,以後可以用這個先賺著,後面再想其他的辦法。

  「那敢情好,家裡還有不少藥材呢,都是陳肆弄回來的,回頭你拿去賣了。」

  正端著紅糖水的陳肆進來,正好聽到了這麼一句。

  「不行,不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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