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突然激動,讓三個人齊刷刷看向她。
陳喜是最蒙的,啥子意思?
方文慧率先問出聲,「小榆,你說什麼?什麼掙錢的法子?」
只有站在一旁的男人,等著溫知榆的下文。
溫知榆清了清嗓子,看向三個人道,「賣臘肉呀,這麼多賣肉才賣一百多,為什麼我們不能做成熏豬肉去買?」
以前她媽媽就會做這些,還教她做過,做出來又香又好吃。
媽媽總說,讓她學,媽媽總有一天會老,有做不動的時候。
後來科技飛速發展,這種野味倒是成了搶手貨。
溫知榆也是突然迸發的靈感,為什麼不能賣熏臘肉試試呢。
溫知榆說完,激動的看著方文慧,可是三人並沒什麼激動的表情。
「那個,小榆啊,這怕是不太行。」方文慧不忍心打破她的積極性,又不得不說。
「這個熏臘肉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會做,誰會買呢。」
方文慧的眼界還停留在投機倒把上,「而且一下子這麼多肉,指定被查,不能冒險。」
賣野豬和臘肉不是一個概念,方文慧想,野豬是別人一次性買走,再無瓜葛。
可臘肉不可能誰家一次性買走,那就是長期買賣,這要是被人舉報發現,那可是不得了啊。
於是將這些顧慮說了出來,再者,他們這熏出來的口味一般,其實算不上獨特。
一般的人是喜歡吃新鮮的,不僅能有油水還省油。
臘肉也不是最新鮮的食材,價格那能貴到哪裡去。
這要是最後砸到手裡了不如直接賣了。
「小榆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這法子,怕是行不通啊。」
陳肆聽完,繼續打水去了。等兩人回來,溫知榆又開口了。
「陳肆,你信我,真的可以。」
「我會熏,做出來的口味不一樣,咱們拿去鎮子縣裡肯定有銷路。」
再說豬肉可不好打,縣城裡遠離大山,她們城裡哪能吃到野味。
陳肆將水桶放下,看著女人期待的眸子,他對女人頷首道,「試試?」
實在是她從頭到腳散發的自信,讓陳肆拒絕不了。
不成功就自己吃,這一大冬天就不愁了,有什麼好怕的。
野豬又不是絕了,他再打唄。
「欸,我不管你們了,年輕人想法多,需要啥我幫忙就是。」
只要兒子不冒險,其他的幹啥方文慧都沒意見,
方文慧想的也簡單,賣不了就自己吃,這樣剩下半年陳肆也不用為了肉發愁,也就安全了。
「娘,陳肆,你們放心,我肯定行的。」
溫知榆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說了三遍一定可以,她就不信這麼多肉自己做出來,還賣不了一百多?
陳肆走過來,「怎麼做?」
「家裡有花椒八角嗎?」溫知榆問。
「有,都在柜子里放著。」方文慧去拿,這東西山里多,摘了不少。
方文慧用不慣,做的不好就就浪費了,沒怎麼用過。
「我先給你們簡單做一下,嘗過再決定。」
先簡單做一個,天熱,可等不及用最正規的方法做出來,那樣這些肉真的臭了。
溫知榆取了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將野豬肉切成條,刀背輕輕拍打,再用溫水洗淨血水。
「陳喜,你扇扇風,控一下水分。」溫知榆吩咐著。
「陳肆,幫忙生火。」
接著就是粗鹽,花椒,八角小炒出香味。鹽微微發黃即可。
然後將這些香料鹽,趁熱反覆揉搓肉條,每一條揉搓到位。
過了幾分鐘後溫知榆炒了一盤,剩下一些讓陳肆火烤。
香味在溫知榆翻面時就漫出來了,陳喜吸溜鼻子。
「媳婦,好香啊。」
方文慧和陳肆也聞到了,這個香帶著香料的爆香,和平時炒的不一樣。
出鍋後,溫知榆剷出來,「嘗嘗?」
陳喜早就迫不及待,伸手抓了一條,顧不上上就塞嘴裡,「好吃好吃。」
溫知榆夾了一筷子過去,遞到陳肆嘴角,「大哥,嘗一下。」
陳肆看到溫知榆的期待,張嘴咬住,豬肉的鮮香以及花椒的微麻刺激著味蕾。
他點頭,」好吃。」
方文慧剛吃到嘴,忙點頭,「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她做的就很平常,沒這個味香。
溫知榆嘗了一筷子,只能說還可以,因為這只是最基礎的,算不上多好吃,只是她油給的足而已。
「大哥,你那邊烤好沒有。」
「好了。」四個人一起品嘗。
陳喜不用說,啥都覺得好吃,參考意見不大,方文慧直點頭,也覺得好吃,原來可以這麼醃製。
她一直都是撒鹽巴別的什麼都沒加。
溫知榆還是最想聽陳肆的意見,她湊過去彎腰,問正在燒火的陳肆,「大哥,你覺得呢。」
陳肆是第一次吃到這種口味,他實話實說,「嗯,很特別,也,也很好吃。」
溫知榆笑了,這是大家對她的認可啊,一雙眸子含笑晏晏。
雙手撐著膝蓋問,「那大哥可以信我了吧,可以放心將這些豬肉交給我嗎?我保證不止一百多,能翻幾翻。」
女人靠的太近,陳肆不自然瞥到女人圓領睡衣鎖骨下的..弧度,他垂眸點頭,「嗯。」
溫知榆站起身,「那就辛苦大哥將豬肉毛弄乾淨啦,陳喜幫忙去內臟。」溫知榆開始分工。
」娘,家裡柴有果木的嗎?就是蘋果,杏子核桃木都行,松柏枝也可以。」溫知榆轉頭問方文慧。
」有啊,柴房裡有桃木,不過不多,山里松柏枝多的很,可以明天天亮去拾。」
有就行,「這個不急,娘,您回去歇著,這裡我來就行。」
這麼大活計,方文慧怎麼可能歇,「娘不累,還有什麼我能幹的,一起干。」
於是方文慧負責給豬肉切成相同的條狀,也就是臘肉的形狀,一條兩斤三斤都行。
她腿不好,就在院子裡坐著干,八方桌搬到院子裡,溫知榆負責炒香料。
爆炒完以後用刀背拍去多餘水分,塗抹均勻,四個人分協作。
豬毛需要燒,也是個大工程,忙完後幫忙去內臟。
陳喜挑水,這邊忙完就來幫忙切條,方文慧再幫忙塗抹。
幾個人幹勁十足,一直忙到第二天太陽出來才終於忙完。
所有塗抹好的肉整齊碼放在陶缸里,在陰涼處蓋好。
溫知榆分了兩大缸,一缸有辣醬面,一缸沒有,壓上石頭。
內臟留了一半,扔了一半,溫知榆說這些也能吃,不過太多也沒法保存,只得丟一半,不然就太臭了。
四人一直到大中午才收尾,累的不行,中午直接將那豬肉熬了一鍋,簡單吃了補覺。
方文慧腰酸背痛,身上又髒,直接在堂屋鋪了蓆子就這麼睡,其他的等起來再說。
溫知榆也累,覺得要廢掉了,不想洗不想動,還講究啥,柴房有麥草,直接鋪地上躺了上去。
陳喜和陳肆最後收尾,院子得打掃乾淨,陶缸得搬到陰涼處。
水缸的水需要打滿,睡醒後肯定要洗漱的。
忙完都下午兩點多了,鐵打的人也頂不住,陳肆就糙了,水潭裡簡單沖了一下。
看溫知榆在柴房將就,想著還來了月事呢,這麼睡不好。
「陳喜,給小榆抱床上去睡。」
「哥,你抱吧,我要去沖一下,太髒了。」陳喜還沒沖呢,拿著衣服走了。
陳肆猶豫一會兒,還是去了柴房。
「小榆,去床上睡。」陳肆沒喊醒,準備自己去抱,下一秒溫知榆就拉他的手拽他。
眼睛未睜,嘴裡有重重的困意。「你也累了,一起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