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色漸黑,陳肆也沒多餘的心思嫉妒,一心想著快些到家。
不得不說有了自行車就是方便,平時五六個小時的路程,縮短了一大半。
方文慧看著自行車,問,「哪來的?」
「娘,媳婦給我個大哥買的,我們騎這個回來,可快了?」
陳喜不停的去炫耀,這個多快多好,大哥多聰明學的快。
等他學會了就可以載媳婦了。
溫知榆解釋一下,「娘,有它以後去鎮上就方便了,省時省力,陳肆就不用背那麼重的東西起早貪黑。」
方文慧摸著自行車點頭,知道心疼兒子,她自然是高興的。
「買就買了,是挺需要一輛,家裡你和陳肆做主,商量著來就行,不用怕我多想。」
「娘,你就是我親娘,做您兒媳婦真開心,」
哪裡找這麼好的婆婆呀,明事理又善解人意。
給方文慧夸的幹勁十足,趕緊轉身去灶房炒菜去了。
「娘,我幫你。」
院子內,陳肆正在擦自行車上的灰,陳喜走過來,「大哥,你教我騎唄。」
「你不會。」陳肆不想教。
「你都沒教,我怎麼不會,我也想騎,帶媳婦。」
這不說還好,一說他更不可能教了,他一本正經的忽悠傻弟弟。
「我還不太熟,等會了再教你。」
這麼一說陳喜只好作罷,掏出兜里的糖吃,陳肆看過去,是溫知榆給的,沒給他。
男人趁陳喜不注意的時候順走一顆。
有了自行車,溫知榆就不想只是去鎮上賣肉,人不多確實提不上價格。
不如去縣裡,他今天聽那人說縣裡想買都買不到。
合計合計吃過飯將這事給陳肆說了。
陳肆想了一下,「縣裡能賣多少?」他覺得兩塊錢多已經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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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估計三塊。」先去打探一下再說,說不定可以更高。
男人狠狠心動了,能賣高價,幹嘛不去,無非就是他起早一些。
「行,聽你的。」
而且去縣裡的話,是不是可以一直騎車帶著她。
「陳喜去麼?」
「他就不去了吧,太遠了,在家裡陪著娘,順便看門。」
兩個兄弟本來扎眼,還是他倆去就行,而且縣裡遠,肯定一次就不能駝幾十斤,陳喜沒地坐。
「什麼時候去。」陳喜不去,陳肆已經等不及現在就出發了。
溫知榆想了一下,「在等兩天,我們去山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草藥,一塊帶去,去一趟總不能只是賣肉吧。」
她還記得上次回收的藥材的事。
陳肆雖有些急,但還是點頭。「行,明天我上山看看。」
他對山里熟悉,自然知道哪裡有藥材。
「那明天我跟你一塊,待著也沒事。」她想著,要是縣裡跑通了,就讓陳肆一個人去,她在家挖藥材。
「行。」
這麼說定,溫知榆剛洗漱完。
陳喜迫不及待將人拉走,陳喜可還記得今天該輪到他。
陳肆看過去,默默回了屋。
陳喜睡前吃了糖,還不少,溫知榆沒讓人下嘴。
陳喜因為起的早,早早犯困,今天難得沒磨人。
第二天一早,溫知榆跟著陳肆去山裡找藥材,陳喜自然也跟著。
兩個男人一人一個背簍,家裡沒有多餘的,溫知榆空手拿著小鋤頭。
人參什麼的,溫知榆沒去想,她可不覺得她是錦鯉體質。
什麼當歸黃芪啥的就行。
還沒上山裡面去,陳肆最先停下來,「這個是。」
「這是什麼名?」溫知榆不認識。
「淫羊藿。」
沒聽過這個呀,她就知道最簡單的,可真真認識的也沒兩個。
「貴嗎?什麼作用?」
「沒賣過,你喝的中藥里有這一味,補足虧空的元氣,幫助體虛之人恢復精氣神。」
男人沒說的是,男人喝了補腎壯陽。
溫知榆點頭,記下,是覺得精氣神好不少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這麼一說產生的錯覺。
「管它貴不貴,先挖唄,去了問過就知道。」
「我來。」陳喜蹲下去,哼哧哼哧幹活,「這有點像豬草。」
植株不高,一尺來高,細細的青綠色莖稈。
一根莖分出三枝,每枝三片葉子,一共九片小葉,所以鄉下叫三枝九葉草,中醫里叫淫羊藿。
「那行,陳喜你弄這個,我跟你大哥去山裡瞧瞧。」
這一片還不少,夠陳喜一人忙活,她還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總不能只帶著一味過去吧。
「哦,好,」陳喜幹活上不會含糊,很認真,陳肆讓他忙完了先回,將這些洗洗曬著。
兩個人繼續往裡面去,
往裡走是上坡,陳肆伸手,「容易滑,我拉你。」
見人已經伸了手,溫知榆沒客氣,借著力道上坡。
「大哥。山里這時候還有什麼藥材啊。」
「現在的月份黃芪,黃精,重樓,柴胡,遠志,金銀花,菝葜,桔梗,夏枯草這些,我賣過,價格差不多。」
其實他賣過的那個人,什麼都是一樣價,他不知道縣裡價格。
小姑娘感興趣,那就挖看看吧,萬一了,總是不好打擾人積極性。
溫知榆聽一圈,只有金銀花見過真實樣子,其他的聽過不認識,有的甚至聽都沒聽過。
「大哥,你真厲害,能記得這麼多。」
陳肆沒搭話,這算什麼厲害,大山里長大的誰都認識幾個。
男人領著人走走停停,一樣挖一些,告訴她什麼名字,習性等。
「這就是夏枯草啊,我們那兒也有。」小時候也摘過拿去還錢,他們那邊叫牛大哥,原來是夏枯草。
陳肆以為是向家村,點頭,「這個很常見,可入藥,只有這時候有,馬上就老了。」
溫知榆反應過來時男人沒深想,也就沒在意,這個她會,直接開干。
背簍滿時,溫知榆也累了。
這些藥材在的地方還不一樣,有的在潮濕處,有的背面,有的在陰暗面,有的還在樹藤上。
有的在竹子底下,山坡頂上,反正在哪裡陳肆都知道。
男人去的地方都沒有找不到的,溫知榆真的覺得他好厲害。
看他都多了絲崇拜,「大哥,你真的好厲害,不僅知道他們的生存環境,還能知道有什麼作用,你不做中醫可惜了。」
「呵呵,」陳肆難得呵一聲,「哪有那麼容易。」
他師傅就是四舊下來的,在這裡隱姓埋名,不想沒落手藝才教他。
「反正你就是很厲害,如果你想,會是一名合格中醫的。」
光是穩定住陳喜的病情這一項,已經很了不起了。
中醫?陳肆沒想過,他可不想像他師傅那樣掛牌遊街。
不想討論這個話題,陳肆打斷,「好了,快走吧,天要黑了。」
幾個人往回走,下坡時,溫知榆沒站穩,腳底打滑。
眼看就要撞過去,溫知榆趕緊出聲。
「啊,陳肆,快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