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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她果然要走

2026-10-21 16:39:42 作者: 豆芽兒菜菜

  方文慧在山裡幾十年,早就磨沒了脾氣,人也就多愁善感起來。

  二十年前國家還在打仗,人民四處逃竄,山里待了這麼久,她已經入鄉隨俗。

  這十幾年,不少家的媳婦跑的跑,丟的丟,或者是挨打的挨打。

  她見過太多太多。

  雖然說他們家不會動手,可條件確實是差了些。

  陳喜沒事還好說,可陳喜再如何,終究是個傻的,一輩子那麼長,誰願意照顧個傻子過日子。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才收心,就算溫知榆走了,起碼給陳家留個後。

  她也算是對得起孩子死去的爹。

  當初要不是景山冒死護她,就不會中槍,她可能早就不在了。

  哪裡還能生下這兩個孩子。

  哪怕她想過死,為了這倆孩子,多少次她都忍了下來。

  如今看著孩子們越來越好,倒反而不想死了,又盼著要孫子。

  「小肆,要個孩子,你也老大不小了。」

  「娘,回頭再說,她還小,這事你別操心。」

  陳肆不想再聽下去,他哪裡不知道方文慧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想用孩子拴住溫知榆,一個人真的想走,用孩子真的能拴得住?

  他和溫知榆的孩子?他想的都不敢想,今天剛拉手,哪敢去想孩子。

  至於能不能和陳喜有,他過問不上,他不會阻礙。

  

  只要她願意留下,生誰的不都一樣。

  方文慧沒再說了,孩子打小有主意,該知道的不用她多說。

  就是溫知榆太好了,她喜歡這個兒媳婦。

  陳喜明顯比以前話更多,情況更穩定,陳肆明顯比以前也愛說話。

  這都是溫知榆的功勞,可……,算了,就看這倆孩子的造化吧。

  她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條件下,別苦了溫知榆。

  飯桌上,溫知榆時不時看一眼陳肆,男人低頭吃飯,眉頭蹙著,臉色黑沉沉的。

  她心裡一個咯噔,好久沒看到男人這張驢臉,拉這老長!

  除非是有人惹到他的情況下。

  莫非是……。

  溫知榆不敢想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一頓飯陳肆食不知味,溫知榆味如嚼蠟,很明顯兩個人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陳喜就不懂那些心思,快快樂樂吃飯,屁顛屁顛刷碗。

  然後化身田螺姑娘,給媳婦兌水洗澡,勤快的給人搓衣服。

  這些他早已做慣,溫知榆慢慢也習慣了,起初是月事來了不讓碰冷水,後來男人自然而然拿去洗。

  溫知榆攔也攔不住,陳喜要是想做什麼,一根筋就去做。

  陳喜在洗衣服,她在一邊陪著,「陳喜,累不累。」

  「累什麼?不累,媳婦你累了?那快去和大哥睡覺吧。」

  娘說了,不能總是霸占媳婦,這也是大哥媳婦,大哥這麼辛苦,不能跟大哥搶。

  今天該和大哥睡了。

  「你不想跟我睡呀?」溫知榆今天不太敢去呢,這臉色好黑,怕挨打。

  「想呀,但是明天才能,媳婦乖乖去睡覺哦,」陳喜將衣服晾上去,給人生生推進去了。

  「媳婦,明早我來接你哦。」

  溫知榆欲哭無淚,這陳喜,到底是不是他媳婦啊。

  哪有把你媳婦往火坑裡推的。

  溫知榆沒敢躺著,就坐著等人來,再說句對不起算了。

  要不就讓人揍一頓,就是不知道這一拳能不能受的住啊。

  陳肆洗完回來見人主動來了,他倒是挺意外,不過小女人掛著個苦瓜臉做什麼。

  「大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有氣,那你揍我一頓吧?」

  陳肆走過去,彎腰手撐著人兩邊。

  儘量與人平視,注視著她,對面的女人身子微微抖起來。

  他無奈,給他當什麼了,打自己也捨不得打她。


  「怕我?」男人看著她怯怯的眼神問出聲。

  「沒,不怕。」不怕才怪,可是我不敢說。

  抬手瞬間,溫知榆害怕的閉眼縮了縮脖子,「別,別打臉。」

  「呵!」男人輕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瞎想什麼,給我上下藥。」

  說著男人起身,脫掉背心,坐在床邊背對著她。

  沒感覺到疼,就是被男人刮過的鼻頭痒痒的,他聽到男人的話,上藥。

  溫知榆睜眼,看到了男人背後的傷,有一圈劃痕,不是太嚴重。

  應該是下午傷的了,溫知榆又自責了一下,輕車熟路打開抽屜拿藥瓶。

  指腹粘著藥膏輕輕的塗抹上去,很仔細,很認真。

  塗完出去洗了一下手,看了一眼陳喜關閉的房門,燈都熄了。

  女人只能慢吞吞轉身回屋。

  男人早已躺下,雙手交疊,背心已經套在身上。

  溫知榆脫鞋上床,動作慢的像樹懶。

  就怕自己不小心誤傷人。

  「踩螞蟻呢,快上來。」

  總趴著慢悠悠的,不知道他能看到不該看的嗎。

  「哦。」溫知榆立馬爬進去,滾到最裡面。

  每次過來都感覺是在受刑,唉,現在又給人傷了,怎麼辦。

  不會家裡多出兩個殘疾人吧。

  「大哥,你,你還好嗎?」想到此,溫知榆問出聲,這也好幾個小時了,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太好。」方文慧的話迴蕩在耳邊,要個孩子,拴住她,她要走。

  溫知榆沉默了,不太好,是壞了的意思嗎。

  那她安慰似乎不太合適,那她還能做什麼。

  正憂愁時,身子突然被人抱住,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過來,將她摟在懷裡。

  溫知榆僵了一下,反應過來伸手去推他,「大哥,你……」

  「別動,讓我抱一下。」男人聲音很輕,有氣無力的,和那天晚上破碎的他幾乎一樣。

  溫知榆放棄掙扎,僵在那兒一動不動,在男人懷裡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陳肆終究是忍不住,早就想抱,忍耐到了極限,哪怕一會兒她會生氣。

  過一分鐘,男人還是沒動,她僵硬開口,「大哥,好,好了嗎。」

  「沒有。」男人不僅沒好,反而更不想鬆開,將人又摟緊幾分。




  她腦補,是在蓄意殺害她嗎?

  被陳肆抱著,溫知榆不習慣的,他們的關係再近也不可能這樣動作。

  這是陳喜的大哥啊。

  「大哥疼,抱一會行麼。」陳肆真的不想鬆開,抱著人才覺得踏實。

  說到疼,溫知榆不動了,原來是疼啊,唉,怎麼辦,能不能治好啊。

  怕太過會嚇住人,陳肆抱了一會兒鬆開,「嚇著你了。」

  「沒,沒有,就是太突然沒反應過來。」一開始是嚇著了,不過這人也沒做什麼。

  要是這樣能安慰到他,溫知榆不介意被抱一會兒。

  「小榆,等賣了這批野豬肉和藥材,你有什麼打算。」壓下情緒,男人還是問出來了。

  問到這兒,溫知正色起來,「帶陳喜去看病啊,就是不知道情況如何,然後就是我想走出大山,時代在發展,你看外面都能擺攤做生意,我也想去試試,然後我……」

  我們還沒說出口,陳肆冷聲打斷了。

  「夠了。」

  她果然想走,想離開,他不想再聽。

  男人眼神從剛剛的柔和變成了冰冷,沒了一絲溫度。

  「陳喜的事兒不用你管,哪裡都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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