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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爭吵

2026-10-21 16:39:46 作者: 豆芽兒菜菜

  男人突然變了臉色,還有說出的話,讓溫知榆不解。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樣,還是問出聲,「大哥,什麼意思?什麼不用我管,哪裡不准去?」

  陳肆已經移開人一大截,坐起身,沒了剛才的眷戀。

  「聽不懂?陳喜的病我比誰都清楚,壓根治不好,不必瞎折騰。」

  他冷眼掃過去,「女人家結了婚就在家老實待著,別總是拋頭露面,」

  溫知榆聽不出頭緒,這到底什麼意思?

  雖有些怵男人的冷臉,溫知榆還是反駁道。

  「你怎麼就知道治不好?醫生說了外面能看,還有我怎麼就拋頭露面了?我幹嘛了?」

  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希望,她都不想放棄,而且她什麼都沒幹,怎麼就被男人說是拋頭露面。

  陳肆不想多說,「這些不用你管,以後你就老實在家。」

  男人說罷就要出去,溫知榆拉住他,眼裡不服氣,「把話說清楚,什麼意思?」

  陳肆看一眼抓他衣擺的手,明明幾分鐘前他還巴不得女人主動。

  沒想到下一秒卻是這種心情。

  他沒掙脫開,而是看著對面同樣坐起來的小女人,他膝蓋跪過去,一手撐著床。

  溫知榆被迫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壁上。

  男人繼續上前,手掌撐在溫知榆腦袋一側,一手撐在床上,形成籠罩女人的姿勢。

  「溫知榆,你只管做好陳喜的媳婦,他的病治不好,所以去看病的計劃作廢,那些肉不必賣了,留家裡過冬。」

  他湊近女人,一字一句道,「往後老老實實呆家裡,盡到妻子的義務,直到生下孩子為止。」

  啪!

  溫知榆甩了陳肆一巴掌,男人沒躲,挨了一下。

  「你太過分了。」

  溫知榆打完以後才覺得她怎麼就動手打人了,可剛剛被男人最後一句話氣的不受控制。

  現在打完了後才後知後覺,整個手都在發抖。

  陳肆舌頭抵了抵腮幫子,脾氣夠大的。

  「過分?誰家媳婦不生孩子,這就是過分?還是說你不想生?不想和陳喜生?」

  溫知榆現在是不想生孩子,她還小,陳喜這種情況怎麼生。

  她想過以後穩定了再要,起碼能養活自己的時候。

  

  這人喜怒無常,她現在更不敢指望陳肆了。

  她可以生,但是是在心甘情願的前提下,她願意為程喜生孩子。

  但絕對不是在被強迫逼迫的情況下。

  還不讓她出去,這是限制她的自由,這是她不能忍受的點。

  溫知榆也是來了小脾氣,「對,不想生。」

  「呵呵,不生陳喜的,那是想生我的?」

  男人又逼近一分,似乎是說出了心聲,但語氣卻帶著戲謔!

  「也行,生咱倆的孩子也不賴!」

  溫知榆又想伸手打人,可男人早就有所防備,一把揪住女人的手腕,她手停在半空。

  「陳肆,你無恥。」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的。

  「什麼都沒做就無恥了?那我不介意認了。」

  說罷將人的手臂舉過頭頂,俯身要去親她,溫知榆另一隻手趕緊捂男人的嘴。

  她嚇死了,陳肆怎麼突然變這樣了,害怕,無助襲來。

  如果男人真想做什麼,她肯定反抗不了。

  她哭了,害怕的眼淚直流,從來沒見過陳肆這種樣子。

  聽到啜泣聲,原本只想嚇嚇她的陳肆動作一頓,就看到女人咬住唇無聲流淚。

  陳肆鬆開人的手,直起身,溫知榆立馬雙臂抱膝縮成一團,渾身止不住顫抖,眼淚止不住的流。

  男人想去抱人,可他微微動一下,溫知榆縮的更緊了,」別,別過來。」

  「哭什麼?挨打的是我。」

  陳肆抬手要給人擦眼淚,被溫知榆躲過去了,心裡嘆了一口氣,脾氣壓了幾分。

  「別動,我不做什麼。」


  就算他做什麼,她也反抗不了,溫知榆沒動了,默默流淚。

  男人只是給人擦眼淚,輕輕擦拭,生怕粗繭給人弄疼了。

  卻越擦越多。「就這麼不想要孩子?」就這麼想走。

  溫知榆抱著魚死網破的心,倔犟開口,「不想,死都不想。」

  男人剛剛心疼的心又被溫知榆氣著了,「好,不想,沒生孩子之前,哪裡都不准去。」

  陳肆嚇唬她,「這大山你一個人出不去的,你不知道寨子裡多少男人沒媳婦,你若敢逃,被他們抓了去就是好幾個人的女人。」

  「他們可不會像我這樣好說話,到時你日日夜夜受盡折磨,他們不比虎二好哪兒去。」

  「還有,深山裡都是野獸,最好不要想著一個人亂跑。」

  見人又哭了,陳肆沒再嚇唬她。

  聲音低了三分,繼續給人擦眼淚,「老老實實做陳家媳婦,不會少你吃喝,別想著跑,你跑不掉。」

  「現在不生也行,等你在長長,別告訴娘,她巴不得你早點生孩子,懂嗎?」

  溫知榆沒說話,無助的眼淚在淚水裡打轉。

  「別哭了。」陳肆生硬的說。「睡吧。」

  陳肆說完下床出去了,徒留溫知榆一個人抱坐在角落。

  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剛才真是嚇死她了,她真以為男人要做什麼。

  是要讓她給陳喜生孩子嗎?那為什麼不讓她出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哭了多久,男人依舊沒回來。

  困意襲來,溫知榆縮著身子像個受驚蝦米一樣睡著了。

  陳肆在院子站了許久,溫知榆不想生孩子,她想走,她心裡沒有這個家。

  她掙錢到底是為了看病,還是為了跑路,買自行車是為了給他,還是為了以後做打算。

  腦子裡混沌,胡亂的想。

  她會這麼多東西,很多他都沒聽過,所以又怎麼會甘願在大山里。

  離開他們,她一定可以過得很好。

  她早就說過,想走出大山不是嗎,當初他壓根沒細想,憑她自己怎麼能夠走出去。

  可眼下呢,她去外面比他遊刃有餘,仿佛她就是適合外面的世界。

  她連公安都不怕,據理力爭,醫院人員也不懼,讓人啞口無言。

  還知道那些他聽不懂的醫療器械名詞,還會做生意,她出去哪兒,都能過的好。

  到底是哪個知青,能教出來這麼好的學生。

  後半夜陳肆才進去,女人蜷縮在一起,湊近看眼睫還有濡濕。

  真讓人心疼。

  陳肆躺下去,輕輕將人擁在懷裡,「知知,怎麼才能留下你,怎麼才能不走。」

  娘需要你,陳喜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可我想不到好的辦法,只能像寨子裡其他男人一樣,用卑劣的辦法困住你。

  「知知。」這個心裡念了無數次的名字。

  「能不能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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