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溫知榆還是沒出去,除了出去解決生理問題,她一直在床上躺著。
能聽到外面稀稀拉拉的聲音,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突然就沒有目標了。
哭過之後便哭不出來了,加上陳喜總是一會兒進來看看她,逗逗她,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
床邊有陳喜哄他留的糖和桃酥,溫知榆一口沒吃,吃不下。
就這樣麻木的躺了一天,澡都沒洗。
原本睡覺鬧騰的陳喜突然變乖,安安靜靜的將她抱在懷裡。
他捧著她的手,隨即放在他臉上,目光定定盯著溫知榆。
「媳婦,大哥欺負你了嗎,怎麼不開心呢?」
陳喜問過大哥是不是打媳婦了,他哥說沒有,甚至大哥今天一天臉都是臭的,他不敢再往前湊。
媳婦挨打不挨打他不知道,只怕是一會兒他得挨打。
所以陳喜覺得媳婦這樣肯定是受欺負了,他也一天都沒搭理大哥。
晚上好不容易大哥睡了,他要問清楚,要是大哥欺負人了,他,他要替媳婦欺負回去。
聽到陳喜問,溫知榆只是簡單的搖頭,欺負嗎?倒也算不上。
「那媳婦怎麼不開心。」
媳婦哭一天了,病懨懨的,眼眶紅紅的,他看著心裡難受。
「沒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陳喜不知道怎麼哄人了,他自己好吃的好玩的都拿出來了,可媳婦還是這樣。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媳婦,你睡吧,我給你揉肚子,就不累了。」
溫知榆沒動,沒拒絕,感受小腹傳過來的暖意。
男人的手掌輕輕附上去,有一搭沒一搭的揉著。
溫知榆在男人的懷裡閉眼,心裡一團麻,亂糟糟的。
她又忍不住想哭,哭自己,哭陳喜用他笨拙的方式哄她。
哭她沒出息,竟然想著如果陳肆給他道歉的話,是不是因為昨天受傷的事心情不好才……。
躺了一天,陳喜進來過,方文慧進來過,唯獨他,不聞不問。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想的她快神經了,一會換位思考,一會兒獨自開解,又覺得憑什麼這樣。
在陳喜的懷中,她往人身前靠了靠,算了,不想了。
陳喜的輕微鼾聲撫平了溫知榆心中的亂,這人給她揉肚子倒是給自己哄睡著了。
將人的手拿出來,搭在自己腰間,身子有了安全感,溫知榆閉眼,聽著淺淺的鼾聲入眠。
陳肆又失眠了,從昨晚開始,白天的忙碌並未讓他困意多半分。
溫知榆想走,想離開大山,他留不住她,光是想到這兒,他心口隱隱鈍痛。
像有一把鋸子,一點一點割據他的心,他是氣的。
氣溫知榆沒有心。
又惱自己昨天說話太重給人嚇著了,多少次停在陳喜門口,想看看人如何了,始終沒敢踏進去。
翌日,陳肆早早去山裡挖藥材,明明說過不挖了不賣錢。
可他還是去了,他想他不在家,小姑娘應該自在些,別總是困在房裡。
倒不怕人跑了,她不敢的,有陳喜陪著,他很放心。
老大走了,方文慧才有機會和溫知榆說話。
問她是不是陳肆欺負她惹她生氣了。
溫知榆還是搖頭,睡了一夜,好像也沒那麼難過了,雜七雜八的思緒已經被消磨掉很多。
就是她整個人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了,不想說話,不想笑。
「唉,小榆,你這樣我真想打小肆這臭小子,他脾氣硬,嘴笨不會哄人,要是真有什麼事,你跟娘說,娘肯定替你做主。」
溫知榆搖頭,擠出一抹笑,只是笑的很敷衍,「娘,沒有。」
她能怎麼說呢,說是因為陳肆讓她生孩子?可她說過不想生。
這話說出來,方文慧怎麼會偏向她呢,誰家娶媳婦不是為了傳宗接代?
說陳肆不讓她出山,老老實實待在這兒。
方文慧待了二十多年,她說出來,方文慧能理解嗎,只怕更覺得是她無理取鬧罷了。
到底是他們一家人,如果真的強迫逼迫,溫知榆又有什麼辦法抵抗。
她更不能說他和陳肆算不得夫妻,當初他們兩個人的協議,在方文慧這裡行不通。
這個家對她有恩,給了她庇護,所以溫知榆實在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像真的是她錯了,亂折騰。
可又覺得自己沒錯,她想陳喜正常,想一家人離開這座山看外面的世界。
她想一家人簡簡單單,有什麼錯呢。
方文慧問不出來,也不問了,這倆孩子嘴巴一個比一個嚴實。
溫知榆出去方便後又回了房間,她看到院子裡鋪的藥材了。
有的已經曬乾一大半,有的切成了片,陳喜在院子裡翻面。
她只看一眼移開目光,和她有什麼關係。
陳肆早上離開,傍晚才回來,挖了一大背簍的藥材清理。
這是溫知榆夜裡方便看到的,院子的牆上掛了煤油燈,院子裡的藥材多了一倍。
只淡淡看一眼,方便後又躺著了。
等人進去有一會兒,陳肆才出來將煤油燈的燈油又添一些。
動作很輕,不願讓人發現,不然只怕人不會再出來了。
昨天就發現她出來摸索著,看不見,今天索性就不滅了。
今晚她果然沒來,陳肆也沒讓人過去。
就這麼過了三天,每天都是陳肆早出晚歸,院子裡的藥材越來越多。
人不在的時候,溫知榆會出來坐一會兒,會幫忙和陳喜一起給藥材翻面。
也會給需要切片的切片,清洗。
但她和陳肆始終沒說話,她醒來時人走了,他回來時,她進了房間。
甚至溫知榆三天都沒見過人了。
她本來心裡還有一絲火氣,任由著自己性子,不做飯不洗衣服,每天就這麼躺著。
可沒人指責她,方文慧半句沒說,只是讓她別往心裡去,已經教育過陳肆了。
陳喜就每天陪著她,想法子逗她,衣服都是陳喜洗。
白天夜裡都不會亂來了。
以前他抱著她,需要溫知榆哄。現在每晚陳喜會摟著她,給她拍背,哄她睡覺。
只是還沒等溫知榆睡著,陳喜率先已經進入夢鄉。
那天過後,陳肆未發一言。
她和陳肆,再沒碰過面,明明住在同屋檐下,兩個人愣是像陌生人。
這天,陳肆洗漱過後經過陳喜房間,他沒忍住頓了一下。
聽到溫知榆在給陳喜講故事,聲音輕輕的。
聲音似乎有魔力一般牽扯著他,好久都沒聽到溫知榆聲音,陳肆心被什麼捏了一下。
男人聽了幾分鐘,抬腳離開。
溫知榆知道男人在外面,她看到窗戶外面模糊人影。
等人走了,她故事也落下帷幕。
陳喜聽的入迷,「媳婦,再講一個,我想聽騎大馬的故事,今天有個嬸子問我們騎大馬沒有,誰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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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感謝你們送的禮物,給大大無盡動力。
特別強調,未來十幾章,啊不,應該不止,是一段大高潮,大哥的春天要來了。
我知道你們著急,大大一樣著急啊。
但是感情是需要有個支點爆發點,大哥沉穩內斂切悶騷,沒個突破口,是不能釋放出來本心想法的,這不,大大已經在快馬加鞭安排了,小主子們,不要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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