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紅著臉閉眼,到底沒抵住男人的主動。
而且她手臂動一下就疼,這個口子小拇指大,她看了發怵,自然也不敢自己給自己上藥。
醫者不分男女,溫知榆就當陳肆是醫生了,而且他本來就是學中醫的。
什麼醫不是醫。
陳肆也沒好受到哪裡去,一點點撒藥粉,一點點等藥粉變濕了以後再撒上去。
如此反覆好幾次。
眼睛更是能看到女人白皙皮膚上的雞皮疙瘩。
雖然穿了罩子,也能想像到尖尖在什麼地方。
人體穴位圖他都背的滾瓜爛熟銘記於心。
等藥粉全部粘上去後,確認不出血了,他才開口,額頭更是不停的出汗。
這對於他來說,不亞於是一場酷刑。
「好了,知知,這個口子有點大,不敢保證有沒有疤,明天我配一下新的藥,儘可能不留疤痕。」
溫知榆哪裡聽得進去留疤不留疤,再說又不是臉上,有疤也無所謂。
她不僅臉和耳朵紅了,她全身都紅透了。
衣服是陳肆幫忙穿的,她抬手臂就疼的很,陳肆說可能傷著神經了,得好好休養。
陳肆想要溫知榆給他綁布溜子的想法破滅,自己隨便纏繞兩圈綁起來。
經過剛才的事,兩個人一陣安靜,溫知榆是羞,陳肆是躁。
溫知榆肚子咕嚕嚕響了,有些餓。
「知知,能忍嗎,外面不安全,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
「嗯。」她點頭,這有什麼不能忍的,一頓不吃又餓不死。
陳肆將被褥鋪開墊最上面,將裡面的舒服的位置讓溫知榆睡。
「睡吧,得吹燈了,洞內氧氣少不能一直點著燈。」
不然等不到明天他倆就睡死在裡頭。
「好。」溫知榆不扭捏,慢慢挪了進去。
陳肆扶著人躺下,才去滅了燈,跟著躺了下去。
一下子黑了,什麼都看不見,黑暗中,一雙大手過來牢牢握住她的手。
男人沒說話,她也沒抽開,沒有下一步動作,很安靜很安靜。
能聽到外面很多雜七雜八的聲音,有狼,有鳥,還有聽不出來是什麼的蟲子蟋蟀和樹葉沙沙聲。
被男人握著,傳遞溫度,溫知榆覺得很安心,不然聽到這些她肯定是怕的。
「大哥?」
「嗯。」
溫知榆咬唇,「上次對不起,我態度也不好,我不是不生孩子,也是氣話。」
「我……」溫知榆不知道咋說了,如果男人想要她現在生呢,她能做好準備嗎?
男人轉身,將人掰過來側躺著,他又挪近一些,幾乎是額頭貼著額頭。
「我知道,不想生就不生,等你想生再生,是我說話方式不對,那天沒忍住嚇你。」
經過這麼一遭,他也明白了,什麼都沒有溫知榆的安全重要。
他不能像寨子其他的男人一樣,去困住她,強迫人生孩子。
像他娘一樣,一輩子不幸福。
他喜歡那個愛笑又朝氣的溫知榆,不是這一個月以來死氣沉沉一言不發的溫知榆。
女人開口。
「其實不是你的錯,我也有。」
她完全可以說她的想法,晚兩年再要,陳肆不可能不通情達理。
可她說不想生,死都不想。
「好了,翻篇吧,就當你不生氣了,成不?」
男人指腹又去摸索女人的唇,在唇角摩挲著。
「我本來也沒生氣了。」溫知榆囁嚅道,嘴角好癢,她又咬唇了。
起初是生氣,慢慢慢慢地就不生氣了。
再到後來都不知道當初為什麼爭吵,現在哪裡還有氣。
「知知,你想出大山,以後你就出去,我不攔著。」
「你想走也行,別讓陳喜知道,他受不了,你跟我說,我承受能力強,我送你離開,你一個人出不去的。」
跟他說,起碼他知道人在哪兒,還能關注著。
起碼這樣人是安全的,總比直接走了遇到危險給他嚇死了強。
「我沒說走啊,我能走哪兒去,你幹嘛總說我要走?」
溫知榆不解,她自打留下來,就沒想過要走啊。
陳肆直接說。「你不是想離開大山,走出去,不是想想離開這個家,不願意留下來。」
「陳肆,」溫知榆直呼他名字,「誰說我是這樣想了。」
「那天晚上,你說的話,不記得了?」
溫知榆回想了一下,是有過。但是她還沒說完呢這人就生氣了。
再想想後面的事,難不成是被誤會了?
溫知榆後知後覺,「我是說了想離開大山走出去,但是我還沒有說完,生生被你打斷。」
「我是想說我們一家走出去,掙錢給陳喜看病,出去做個小生意什麼的,好好過日子。」
溫知榆說完,質問他,「你是不是誤會了,認為我想走?」
沉默。
陳肆沉默了,確實是他誤會了。
當初女人說要走,誰能想到那麼多。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也覺得自己有些蠢,竟然為這個誤會嚇唬她,還和人慪氣一個月。
「我……。」
陳肆啞口無言,「是我的錯,知知。」
終於真相了,知道人不走,不是那種想法,陳肆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男人又近一步,把人摟在懷裡,鼻頭貼著鼻頭。
「知知,是我小心眼,我怕你走,不要這個家。」
好不容易有了溫暖,陳肆怎麼又捨得放開。
又是突然這麼近,溫知榆不自在。
「我,我真不走,再說,我跟你都領結婚證了,走哪兒去。」
「啊?」反應過來,「對,領證了,領證了。」
他都快要忘記那個結婚證了,現在覺得領的好啊,領的好。
男人突然變化這麼大,都讓溫知榆有些不認識了
今天聽的最多的就是男人的抱歉。
還有男人這種低軟的語氣。
「大哥,你不用這樣,我真的不生氣,也不走。」
本來就沒有想著走,現在誤會解開了就更不走了呀。
再說她能去哪兒,這不就是她的家。
男人聞聲問,「哪樣?」
「就,就是這麼說話,以前你很兇的,說話聲音很冷,很嚇人,是我今天給你嚇著了嗎,還是你怕我被嚇著了。」
陳肆反思,他以前很兇?很冷?很嚇人?
「抱歉知知,嚇著你了。」
「你看,你又道歉,你什麼時候道過歉啊。」
這會兒總是道歉道歉給溫知榆整的渾身發毛。
「好,不道,翻篇了,好不好?」
溫知榆點頭。
她察覺男人鼻頭貼著她的臉頰,一點點湊過來,她的心又跟著跳起來。
「知知,還記得你說過答應我的事嗎?」
「兩,兩件事嗎?」
「我現在說一件,知知答應我好嗎。」
溫知榆腦子發蒙,總覺得這時候提這件事不太正常。
「我想親你,能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