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始終沒有離開,只是輕輕的貼著,說出那些話。
聲音很輕,和平時的每一句聲音都不一樣,是在道歉,在哄她。
溫知榆抿了一下唇,不小心抿住了陳肆的,黑暗中,男人眼眸倏地一抬,呼吸都忘了。
是回應?他的心止不住狂喜。
溫知榆要往後退,可兩個人本就挨得近,後腦被扣的很緊,她退不了。
「真的?」男人湊的更緊了,似乎怕聽錯了。
唇瓣相貼變了形,溫知榆被男人弄的嘶了一聲。「疼。」
陳肆趕忙鬆開人,「知知,哪裡疼,手疼還是脖子?」
溫知榆抿唇不說話,男人抱著人起身往裡走。
「今天肯定回不去了,將就一下,裡面有藥,去上一下。」
在人懷裡,感覺人在慢慢走,她問,「這是哪兒?」
「算是個地洞。」
摸索著走到裡面,陳肆將人放到草堆旁坐著,叫人要走,溫知榆本能的拉住人,「你去哪兒?」
「點亮。」
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溫知榆不知道男人在幹什麼,她看不見,只老老實實等著。
刺啦,陳肆點燃火柴,將裡面的煤油燈點燃。
昏黃的光印在四周,溫知榆看清了裡面的環境,四周都是土牆。
牆上有幾個四四方方的小洞,上面放著東西。
溫知榆坐在草堆旁,旁邊有一個破被褥。
陳肆從洞上拿出藥瓶,走過來坐在溫知榆邊上。
將人的手腕拉過來放他膝蓋處。
在女人的驚訝中,陳肆解釋。
「其實這算是我的地盤,以前進山打獵會在這兒留宿。」
「就是不知道虎二怎麼給你帶我這裡來,還好是這裡,不然我真不知道去哪裡尋。」
本來當時他都要氣死了,想著不管了,走了十幾米就後悔了。
就算不管了也得找著人,還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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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生氣一邊腳步沒停,一直往裡邊找。
也就巧了,在附近看到了溫知榆的頭繩,這是他在縣裡特意挑選的,再熟悉不過了。
隨後男人在周圍一圈不斷地找,聽著他這個好久不來的棚子有動靜。
這才發現是溫知榆。
「這地洞是當時我挖的,用來放獵物。」
當時他娘不讓他做這些,只能偷偷地藏起來,在偷偷去賣了。
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男人一邊解釋一邊給人手腕處小心上藥,「虎二真下得去手,都勒破了。」
「知知,你怎麼被虎二綁了?」
其實他想問好好的,怎麼會被人盯上呢?
如果在安全的地界,可是他不敢問,怕不是他愛聽的。
「我上山挖藥,虎二直接撲過來抓了我。」
溫知榆說起遇難的經過,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虎二這個人。
「看來他早就盯著你了,竟然還知道我出去,現在也是報應,死得其所。」
就算沒有被狼吃掉,男人也不打算放過他,必定不會讓人好過。
如今都不用他動手了。
心口那一點點僅有的鬱氣全都消。
他就說溫知榆不會蠢到想走往大山里跑。
現在親耳聽到她不是要走,別提心裡多開心。
可是看到溫知榆手腕腳踝的紅痕以及破了皮滲出血絲,他又心疼的不行。
小心給人弄好手腳,再拿出另外一個瓶子抹臉和脖頸。
「這個可能會有些疼,抬下頭。」
溫知榆配合的抬頭,感受冰涼的膏體隨著男人溫熱的指尖慢慢展開。
時不時還能聽到外面的狼叫,手指緊張地攥緊男人衣擺。
雖說進不來,但就在頭頂上還是挺嚇人的。
男人瞅著溫知榆依賴他的動作,讓陳肆很受用,
「沒事,它們進不來,等天亮我們再出發。」
抹過藥之後,溫知榆感覺舒服多了,那種火辣辣的疼減輕不少。
男人似乎看出還有哪裡傷著,那處破了個洞,有血滲出來。
當初衝進來的時候,虎二正在往她身上刺,被嚇得手抖了一下,不過看那樣子應該不是很嚴重。
「知知,這裡,我上一下?」雖說不嚴重,血漬都滲透了出來。
搞不好別發炎了。
溫知榆將腦袋埋低了,咬唇,搖頭。
「那你自己上一下,我轉過去。」
將粉末的藥塞過去,陳肆轉過去給自己簡單處理一下。
手臂的血早就止住了,上面血乾涸固定,隨便撒了點粉倒上去。
在旁邊的破被褥上撕了塊布溜子,隨後要給自己包紮。
想到什麼,他沒給自己包,而是豎著耳朵聽動靜。
溫知榆還沒好意思脫衣服,就看男人自己給自己處理。
怪不得被子這麼破,是被撕成這樣,轉念一想,那得受多少傷啊。
「知知,上了嗎?」陳肆沒聽著動靜,問她。
「哦,我,馬上。」見男人一直背對著過去,溫知榆慢慢的脫了衣服。
胸前有個小洞,因為手臂牽扯到動作滲出血,「啊哦。」溫知榆痛呼一聲。
之前沒感到疼,現在怎麼覺得這麼疼。
「怎麼了知知?」陳肆聽到人疼,都忘了她在換藥,趕緊轉過來問她。
「啊。你,你別看。」
溫知榆嚇一跳,趕緊捂住,隨後又是牽扯一疼,痛的她又叫了一聲。
血又流出來一點,順著..流下去。
陳肆是沒怎麼看,眼睛不停快速轉動,可那醒目的和刺眼的紅太扎眼了。
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直接轉過身,將藥瓶拿在手裡。「你這不處理不行,我給你上。」
她又不專業,就怕人處理不好,眼下又沒有醫生,他總歸專業一些吧。
男人太過於強勢,直接就過來了,溫知榆頭埋的低低的,臉熟透了。
躲是沒法躲了,只得把頭埋低。
男人知道溫知榆害羞,他又何嘗不是,可眼下不是害羞的時候。
「知知,沒事的,我就上藥,不會亂看,你這裡不處理會發炎,還會留疤,明天才能回去,很危險。」
「信大哥,好不好。」他很輕聲的講話,去試圖讓人放鬆。
陳肆輕輕的將人手臂放下去,很有耐心的安慰害羞的女孩。
男人被女人這個嬌羞的舉動惹的心一熱一熱的。
小姑娘終於對他也有反應了。
「放心,你不穿著罩子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你別說。」
溫知榆臉都燒開了,就算穿了,那也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