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慧不停的抹眼淚,陳喜跑了一趟又一趟。
他找不到人就回來看看人回來沒有。
沒回來便又出去找人,回來更不見大哥,大哥也沒找到。
天黑了,不安全,陳肆還沒回來,實在是害怕出意外,方文慧沒讓陳喜出去了。
母子倆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抹眼淚,盼著陳肆和溫知榆能平安回來。
溫知榆此刻正在陳肆的懷裡,兩人在一處地洞裡。
當狼衝要進來的時候,溫知榆讓陳肆趕緊跑。
「你別,別管我了。」眼下她是沒有力氣跑了,能活一個是一個。
溫知榆想,被咬死也比被糟蹋強,沒想到還是一死。
女人閉眼,已經做好了上去的準備。
男人帶著安全感的聲音傳來,「抱緊我。」
陳肆一隻手臂將人托起,帶著人慢慢往後面的床板處退。
兩頭狼越走越近,慢慢一步一步朝里逼近。
溫知榆就算是死,也害怕啊,這被撕扯死掉,不得疼死啊。
但凡給她一刀子痛痛快快得了,要是被咬,死的多痛苦啊。
「陳肆,你給我弄死再丟出去吧,我害怕。」
溫知榆癟了癟嘴,她是真怕了!怕被咬的稀巴爛。
男人托著人往後退,眼神盯著那兩頭狼,「怕就抱緊我。」
隨即,狼群看到裡面的人退無可退,加快步子衝進來。
「啊。」溫知榆到底怕了,閉眼窩在男人胸膛害怕的叫出聲,整個身子抖得不行。
只感覺男人將她抱起,她想不會是直接丟出去了吧,那得多痛啊。
正害怕著,就感覺男人肌肉瞬間緊繃,將她抱到更緊了。
隨後一跳,她聽到了木板砰的聲音。
而後就是她感覺要趴下去,摔在男人身上。
「嗷嗚。」
「我要死了,嗚嗚嗚。」溫知榆哭出聲,要被咬死了,早知道一刀捅死她算了。
男人快速起來將人抱坐在腿上,牢牢圈在懷裡,「噓!別出聲。」
「唔!」嘴被捂住,溫知榆被迫停止了哭泣,耳朵變得格外靈敏。
有撕拉的聲音,有狼叫的聲音,還有虎二悽慘的叫聲。
不疼,沒死。
溫知榆怯懦的睜眼,好黑,什麼都看不見,全是泥土的味道。
但是可以肯定,狼沒來。
聽到男人胸膛的心跳,讓溫知榆一下子踏實了。
聲如蚊蠅,「陳肆,狼呢。」她好像聽到就在邊上啊。
「在吃虎二。」
溫知榆瞬間知道那些撕扯的聲音和嚼吧嚼吧的聲音是什麼了。
在女人抖的時候,陳肆給人護的更緊了。
貼在女人耳邊低聲道,「沒事,它們進不來,別怕。」
不怕是不可能的。
她想到虎二正在被狼咬死,撕扯生肉,以及悽慘過後停止的叫聲,沒看畫面就覺得恐怖。
只一個勁的往男人懷裡鑽,這樣她心裡才踏實一些。
男人順勢給人抱的很緊,緊到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男人繼續低聲說,「別怕,等會它們就走了。」
陳肆一邊抱著女人,一邊觀察動靜,雖然目前安全,也說不定不出差錯。
他想這個狼應該是聞到了血腥味被引了過來,他身上也有血,就怕引來更多。
兩個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外面才安靜,沒兩分鐘又拐進來嗷嗚一聲。
似乎是知道有人在裡面,時不時要進來看一下。
不過對比剛剛已經好不少了。
「還怕嗎?」陳肆低沉的聲音在頭頂傳來。
溫知榆搖頭,還是心有餘悸,但有陳肆在,好像就不是那麼害怕了。
陳肆抱著她,黑暗中捧著女人的臉,還能摸出臉上面的印子。
男人嘆口氣,詢問道,「傻不傻,還疼不疼?」
一個月未說話,未見面的兩個人,此刻依偎在一起,男人擔心的問她疼不疼。
無奈又嘆氣的說她傻。
又讓溫知榆紅了眼眶,眼淚無聲滑落,刺的臉有些疼。
陳肆的守護和關心,沒有第一時間責備,也不是質問。
而是說她傻,問她疼,讓溫知榆破防,眼淚洶湧的往下掉。
她以為他不會來了,沒想到又救了她一次。
手上觸摸到溫潤的水珠,陳肆忙用手背給人擦眼淚。
「別哭,蟄到傷口會疼,已經安全了,放心。」
誰知狼又來了,嗷嗚一聲,在裡面轉了一圈,走了。
陳肆面色不自然一瞬,還好周圍黑漆漆看不見。
「我是說這裡面很安全,不用怕。」
溫知榆點頭,她信他。
見人還在哭,男人低頭,「知知,我有話跟你說。」
男人見人止不住眼淚,主動找話。
果然,溫知榆不哭了,黑暗中抬頭想聽人說什麼,還有,他怎麼叫她知知。
只有媽媽才這麼叫過她。
抬頭的時候,不小心蹭上男人的唇,兩個人皆是一愣。
一個忘了哭,一個忘了說話。
溫知榆趕緊要移開,可後腦勺被人扣住,她動不了,男人也沒移開,就跟人的唇這麼貼著。
兩個人的溫度驟然上升,感覺氧氣都稀薄了。
溫知榆心跳加速,直到快的她胸口疼了一下,溫知榆嘶了一聲。
男人才移開,「疼了,有沒有事?」聲音是他都沒注意到的暗啞。
溫知榆搖頭,不說話。
男人緊張的平緩的呼一口氣,將人重新抱在懷裡。「知知,我有話跟你說。」
溫知榆沒動,不敢再動。
剛剛她知道,是意外,可她卻莫名的心跳加快,越來越快。
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那天說的那些話,不是真心的。」
溫知榆沒說話,繼續聽著。
「我怕你走。」陳肆到底說出來了,他頓了一下,像是咽下什麼東西。
「我嘴笨,不會說話,急了就用嚇得,嚇你不對。」
說完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這一個月里,好難熬,如今說出來了,倒是釋然了。
他忍不住捧著人的臉,這會兒女人乖巧的不行,緊緊依賴他。
他便又貪婪了。
捧著人的臉,指腹摩挲到女人的唇瓣,摩挲兩下,隨後低頭將唇印在女人的唇上。
他想,既然人都要走,做了這麼久的媳婦,他親一下,總不為過吧。
溫知榆又僵住了,男人的唇很軟,帶著一絲絲涼,讓她心跳又驟然加速。
唇沒移開,貼在溫知榆的唇邊,他啞著嗓子開口,像是放手般。
「以後你想走,我不攔著,但得跟我說一聲,我親自送你離開,別像今天這樣,一聲不吭就不見了,很危險,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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