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也顧不得疼了,趕緊問道,「什麼意思,當什麼官了?」
要是當官也是陳肆當啊,怎麼陳喜還能當上官的,下午也沒聽陳肆提起啊。
「就是管那些搬水泥的人,讓他們別偷懶。」
陳喜講述,原來是工地老闆今天過去查看進度。
到午休時,陳喜在器材下打盹,就是這時候老闆經過,突然,樓上的鋼筋鬆動砸下來。
咯吱的斷裂聲驚醒了陳喜,隨即便看到鋼筋搖搖欲墜要掉下去,下面就是那個老闆。
一下子彈跳起來給人拽走,隨即而來的就是鋼筋直挺挺嵌入水泥地里的動靜。
老闆回頭,便是這副場景,他不敢想,要是沒有被救,這鋼筋是不是從他腦門上直挺挺扎進去了。
隨後就是感謝陳喜的救命之恩,詢問他現在什麼工作。
問他喜歡做什麼,本來他是缺一個司機的,問他想不想去,可陳喜說喜歡扛水泥。
就有了陳喜當官的事,以後不用搬水泥,只負責盯著這些人。
溫知榆聽完,又高興又是可惜的。
「唉呀你傻啊,你幹嘛說喜歡扛水泥呀,那多累啊,開車不好嗎?」
怪不得這事不是陳肆干呢,原來是陳喜救了人。
媳婦怎麼說他傻,他才不傻呢,「扛水泥好啊,扛水泥每天都有錢,可以給媳婦買飯吃,可以買零食。」
溫知榆無語的捏陳喜的臉,「你啊,就不是個享福命。」
「那就好好幹這份工作,我覺得這是老闆看重你,如果不累的話就幫幫忙,說不定還能再換個職位呢?」
有這麼大的恩情在,只要陳喜努力,總會被看到的。
而且水泥卸完了就沒了,肯定不是長久之計,工地雖然累了點,但穩定。
目前到處復甦,樓房只會越來越多,目前來看,這是陳喜穩定的第一步。
沒有文化,就只能靠苦力,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還真沒想好陳喜適合什麼。
方文慧還想回去呢,可陳喜據說每個月一百呢,陳肆每天不歇著的情況下也有九十。
這就不想讓人送她回去了,一天就是好幾塊呢。
住醫院也不是辦法,招待所一個月都要三十多,還不包括飯錢。
算下來,頂陳喜半個月工資了。
溫知榆想,或許可以先租個房子呢,這樣不僅方便還省錢。
最主要方文慧起碼得一個月休養,回去不如待在城裡。
說行動就行動,在附近住了這麼久,路線差不多都熟了,只是現在租房的概念不深,沒人會貼租房信息。
打聽了兩天,一無所獲。
臨走時,被一個大娘叫住了,她也是個好心的,看人在附近到處轉悠以為她要找人呢。
「姑娘,我看你在附近轉悠兩天了,可是要找什麼人?大娘這一塊熟,或許可以幫到你。」
溫知榆生出一絲警惕,穿著樸實,頭髮挽在腦後,面相是個和善的。
看一眼周圍,還有不少路人經過,人販子也不會在這裡下手。
但還是有些警惕道,「大娘你是住這裡嗎?住哪兒?」
「就這兒啊,這就是我家。」大娘指了指身後,門後就是。
這是個單門獨院的小院子,在最裡面,旁邊是新建筒子樓,再往幾百米後是陳肆他們要蓋的樓房。
溫知榆就是在這附近找,這樣人回來也近。
溫知榆看一眼,家裡沒人,大門敞開,院子拾掇了不少包裹。
「大娘,你這是?」
「過兩天要走了,包裹一會去郵寄,兒媳婦懷了,兒子不放心,讓我過去伺候著。」
被這麼一打岔,她倒是忘了要問溫知榆什麼了,而是臉上掛起笑容。
「我兒子三十才結婚,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他不說我肯定都要過去的。」
溫知榆一喜,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看樣子並不像是個壞人,不過還得仔細問問了再看。
「那個大娘,不瞞您說,我丈夫在附近工地上班呢,回老家一來一回太遠了,想來城裡想租個房子,這樣方便些,我看您要搬走了,那您這個房子租嗎?」
「租房子?倒沒想過,你這幾天就是看房子嗎,看好沒?」
溫知榆搖頭,「沒呢,不然也不會每天來轉悠了,這是看您這麼說才問一嘴,或者你知道附近誰家空房想出租嗎?」
大娘想了一下,「你進來看看滿意不,平時就是我這老婆子住,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空著也是空著。」
能租出去,那也挺好的,而且房子有人住才有人氣,等老了還是要回來的。
溫知榆沒進去,她可不敢。
「大娘,我能看看你的房本嗎,不瞞你說,我一個女孩子,我丈夫讓我行事穩妥些。」
被人這麼提防著,大娘也沒生氣,「挺好挺好,我去給你拿。」
大娘快去快回,果然拿來了,上面有這裡的住址和名字。
溫知榆這才放心,跟著人進去。
和他們鄉下的布局差不多,但這全部是磚瓦房
堂屋對著正門,進去就是堂屋,裡面左右各自一個房間,裡面沒住人。
說是兒子和女兒的,都出去工作了,便一直空著。
大娘住在院子的房間裡,這邊離廚房和廁所近,他也方便。
院子有十來米,中間是水泥,兩邊是土地,一邊被大娘翻土種了菜。
可能是因為要走的緣故,裡邊的菜也沒什麼了。
離廚房處還有一口壓水井,溫知榆看一圈,哪裡都滿意。
這裡是用電的,有自來水,大娘說開火有蜂窩煤,當然也有煤氣,就是貴一些。
給她講解房子裡的布局和什麼東西在什麼地方。
廚房裡有現成煤爐子,煤氣她沒使用,還有一個鐵鍋灶,大娘說早些年也燒柴禾。
溫知榆簡直太滿意了,「大娘,您打算租多少錢。」
就怕預算太多,太多的話也沒必要租,合適的話租下來確實不錯。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去打電話問一下我兒子。」
大娘和溫知榆一起去了郵局,她也沒避著人,直接將事情給兒子說一遍。
簡直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簡單明確,大概是為了省話費,不到1分鐘就掛了。
溫知榆迫不及待問,「大娘,多少錢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