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第二天早早帶了飯過來,將陳肆換回去。
陳肆沒推脫,回去後沒去睡覺,而是繼續去扛水泥。
晚上洗漱過後再過來,第二天依舊如此。
方文慧恢復很好,第三天讓慢慢下地活動活動,隨即拔了尿管。
第五天拔了引流管,醫生說恢復不錯,可以喝一些肉湯,但別太補,循序漸進。
醫生說十天拆線,最後想著還是儘可能多住院,這樣子路上肯定沒法顛簸。
而且醫院肯定比家裡好,家裡做什麼都不方便,方文慧心疼錢,還不到時間就想著回去。
「小榆啊,娘覺得沒事了,能走能吃的也不疼,咱們回家吧,醫院的床娘睡不慣。」
硬生生被溫知榆勸住了,「媽,你就安心養著吧,只有你自己身體好了,咱們才跟著享福,不用擔心錢,沒多少的。」
「你這線都沒拆呢,肯定不能回去,而且這裡的食堂買什麼飯菜都方便,回去了營養跟不上,好不快的。」
「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你也得住著。」
當時交了100上去,後來又添了100,到現在還沒讓繳費,也就是說住院到現在還沒花到200塊錢。
為了孩子,方文慧忍。
第八天的時候,溫知榆又找到前台塞了兩塊錢,這才可以用裡面的小廚房。
裡面調料什麼的隨便用,燒火是煤氣,多要了她一塊錢。
買飯吃四個人也得兩三塊,不如自己開火划算,而且家裡帶來的臘肉一口沒吃。
方文慧恢復不錯,掛了一周水就不用掛了。
病人不多,住一天多給一天錢,醫生自然不會主動攆他們。
其實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他們家太遠,實在不方便。
還得拆線,經不住顛簸,就住著算了,不掛水只住院要不了多少錢的。
前台和溫知榆都熟了,自然是好處也沒少拿。
畢竟他和陳肆是領了證的,要是查起來總歸陳肆名正言順,否則真是耍流氓了。
陳肆陳喜模樣確實沒得挑,人高馬大還帥氣,身材那也是頂好的。
只是沒打扮就挺帥了,打扮起來溫知榆都能看花眼,哪裡不知道前台的心思。
「有媳婦了,懷孕了在鄉下沒過來呢。」
「哦,這樣,」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一秒也就開解了,「他們這兩兄弟長的都一樣,你們不會混淆嗎?」
溫知榆炒菜,不想說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看他們倆的時候都會想誰是老大,誰是老二,你們剛嫁過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樣進錯房間?」
「這位同志,人是一樣,但是性格明顯有差異,而且睡覺的是我們,總歸知道差別的。」
這話直白,前台臉一紅,也不問了,她本來還想給小妹介紹過去,現在看來也是沒指望了。
溫知榆買了包菜炒臘豬肉,爆炒兩下香味立馬漫了出來。
「哇塞,這是什麼菜呀,好香啊。」
溫知榆做了不少,想著也是有她才有了小廚房。
雖然給了錢,也沒少麻煩人家,又怕剛剛問話是話裡有話。
別是看出來什麼了。
大方給人倒出來一碗。「家裡的特產,我做的多,你嘗嘗。」
這麼一說,她也就不客氣了,本來她就該吃飯了,此刻被想迷糊了。
趕緊先嘗一口,「哇,第一次吃,太好吃了。」
「我在國營飯店和其他飯館都沒吃過這個口味,你要是來飯館,我肯定天天去。」
溫知榆沒當回事,只以為這人是奉承她呢,她又不是大廚,哪裡能開飯館。
收拾好飯盒,要去醫院送飯了。
西紅柿雞蛋是方文慧的,臘肉有醃料,她不能吃。
剛從小廚房出去,迎面撞上回來的陳肆。
招待所里,陳肆洗漱完回來,有些被抓包後的不好意思。
「要去送飯?我去吧?」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溫知榆在裡面做飯呢,原來是給小廚房包下來了,早知道他就早點回來了。
「什麼時候開始去的?」
撞上陳肆的時候,男人身上都是水泥灰,除了鼻子和嘴巴是乾淨的,睫毛都是銀白色。
這人天天不是回家補覺的嗎,什麼時候又去扛水泥了,她竟然都不知道。
對上溫知榆質問的眼神,陳肆只好說了實話,「娘手術後第一天。」
他一天三塊錢,正好夠吃飯,八天也掙了24了。
「我都不想說你。」她放軟了語氣,「你先吃飯吧,吃完了再送。」
這幾天看人好像更瘦了憔悴不少,還以為是每天夜裡休息不好呢,原來是白天扛水泥去了。
「嗯,」陳肆打開飯盒,大口吃起來。
「你慢點,吃快了不好。」陳肆放緩了速度,「知知,別告訴娘。」
「現在知道怕了?」溫知榆沒好氣。
「不想讓她擔心,一天三塊,咱們飯錢就有了。」
而且這扛水泥也不是長久之計,過段時間就沒有了,能掙一點是一點。
「行了,我不說,一會吃完你休息,不用去醫院了。」
見人看過來要說話,溫知榆直接打斷他,「今天我守一夜,你要不聽我就告訴媽。」
「嗯。」陳肆妥協,「好。」
瞞著也沒瞞住,拆完線的時候,方文慧就發現了。
天涼,哪裡需要每天洗漱換衣服,八成幹什麼去了。
猜到就不隱瞞,溫知榆實話實說,方文慧讓陳喜也去了。
這………。
溫知榆就不好說了,她還以為方文慧會心疼不讓去了。
拆完線人活動就輕便多了,現在吃飯去廁所都不需要扶,行動自如。
住院費一天也就一塊多,兩個兒子一天六塊錢,吃飯自己做,差不多一塊多。還有三塊多。
每天還有多的,但也不是很多。
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出來十七天了,方文慧從一開始的拘束現在也慢慢適應。
白天會繞著醫院散步,還會和病房裡以及外面的病友閒聊兩句。
兩個兄弟適應能力也強,這裡沒有看不上瞧不起,工地上能有力氣就是本事。
有陳肆帶著陳喜,沒人知道他腦子不太好,更沒有傻子這一說。
只知道有一對雙胞胎兄弟,長得俊能力強,扛水泥槓槓的。
晚上,陳喜洗漱後過來粘著溫知榆親熱,每晚卿卿我我是陳喜睡覺時最期盼的事。
今天他比以往都亢奮。
「陳喜,松嘴,咬疼我了。」溫知榆去推人的腦袋。
溫知榆早就不拒絕人了,想做什麼就做,只要別弄疼她就行。
陳喜最多就是親親抱抱,別的他也不會,加上白天體力消耗大,玩一會兒後他就睡著了。
之前一直很溫柔的,溫知榆漸漸適應這種感覺了,還,還怪舒服的。
今天有點折騰過了,疼的她擰人耳朵。
鬆開嘴,抱著人好一頓抖,腿都噔直了,激動的說。
「媳婦,我當官了,以後不用天天扛水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