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工作去了,溫知榆開始搬家,等招待所里的東西都搬過去後才去找方文慧。
「媽,我來辦理出院,咱們一會兒回家。」
溫知榆不知道這一趟下來住院是貴還是便宜,兩百塊錢只剩下十三了。
在方文慧心疼的要死的神情中,溫知榆覺得那就是貴吧。
醫院裡沒什麼東西,一些洗漱用品。
兩個人慢悠悠走路,就當方文慧鍛鍊了,醫生說沒事多走走,不要整天躺著,有利於恢復。
開了門,方文慧看到裡面的東西。
「哎呦小榆,這是你自己搬的?怎麼不等陳肆陳喜來,你還有身子呢。」
「媽,不是我搬的,我花錢五毛錢找大爺幫忙的呢。」
這是實話,她就是負責提下樓而已。
她走時,前台老不捨得了,問她什麼時候再住下來,下次廚房免費不收錢。
「有機會的哈。」
聽到溫知榆沒動手,方文慧才放下心,前三個月不穩,可不能提重物。
昨天的床單幹了,被套還沒有,她們先鋪床,給舊的床單換下來。
中午引了煤爐子,簡單做了雞蛋面,下午的時候被套幹了,兩個人開始縫被套。
在院子裡鋪了很大的草蓆,將之前的被褥拆開。
現在還不是那種直接套進去的被套,還是得人工縫製。
兩個人合作,倒也快,針線家裡就有,快也不是很快,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才弄好。
曬了一下午,滿滿的陽光氣息,拍一拍還能看到抖落的小絨毛。
看著這一切,溫知榆覺得還挺有成就感呢,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新家了。
有自來水和壓水井,再也不用挑水了,溫知榆用過壓水井,小時候最愛玩這個。
先倒一瓢水進去,然後慢慢往下壓,等越來越吃勁的時候水就上來了。
方文慧看的眼熱,也要去動手,看水出來,忍不住新奇,「這真是好東西,用水真方便。」
她比溫知榆還愛這個新家,在她力所能及上,給小家收拾收拾。
「小榆,這兩邊不種菜可惜了,等小肆回來讓人買點菜種子,冬天可以種蘿蔔,香菜,大白菜,再種點兒大蒜小蔥。」
「媽,這麼大那得種多少呀,別到時候吃不完。」
方文慧靈機一動,「小榆,你說縣裡可以做生意,那這菜有人要不?吃不完能賣嗎?」
賣菜?這種出來猴年馬月了,溫知榆不看好,但也沒有打擊人的積極性。
人總歸找點事做才不覺得無聊。
「可以啊,什麼都能賣,現在城裡人吃菜也得去菜市場買呢,這個想法好,那就都種上,到時候媽也可以掙錢了。」
有自家院子自留地的話是可以種菜的。
但是現在筒子樓日益增多,還有一些職工他們住在宿舍。
這些人職工坐辦公室的沒有辦法種菜,不想花錢去食堂就得買菜。
能不能賣到時候再說,反正他們家這麼多人總能吃完。
實在不行還有小兔子呢,臨走時放在村長家了,不知道生沒有。
此刻的村長家,村長都快被兔子折磨死了。
「這小肆啥時候回來呀,下了十多隻,太能吃了,這哪裡餵的起。」
要是夏天到處都是草還好說,但現在已經要入冬了,很多草枯黃,壓根都拔不到草。
總不能自家的麥草不要了拿去餵吧。
村長媳婦看著這一窩兔子也發愁,「出去這麼久了,怕不會是出啥事吧?」
「那應該不會,怕是他娘病得不輕,不然外面花銷那麼大,哪能呆的住。」
花銷大是大,但是村長沒想到兩個人能掙啊。
「行了,這不是咱們操心的事,還是操心操心這兔子怎麼餵吧。」
他們走後的第二天兔子就下崽了,小兔子眼看都滿月了。
吃了人家五斤臘肉,也不容易啊。
陳肆回來時,前台說人已經搬走了,兩個人直接回了小院。
煙囪冒著青煙,都能聞著肉香味。
方文慧杵著拐端菜出去,正好看到兩人回來,「回來了,快洗洗吃飯。」
新家的第一頓,溫知榆買了兩瓶啤酒,兩瓶汽水慶祝。
男人啤酒,女人汽水,五菜一湯,比過年都豐盛。
「來,喬遷之喜,乾杯。」
「呸呸呸,不好喝,像泔水味。」陳喜快速喝了一口啤酒,趕緊吐舌頭。
陳肆還沒喝,見人這樣,那瓶本就沒開,也不開了。
拿過陳喜的仰頭灌了一口,同樣皺眉,「確實不好喝,倒不至於像泔水,像是什麼餿了。「
「哈哈哈,這麼難喝嗎,我嘗嘗。」
倒在杯子裡,溫知榆抿了一口,「還行吧,是不太好喝。」說的有些矛盾,但是啤酒不就這味麼。
所以為兩個男人喜歡喝呢,看來買虧了。
方文慧從來想囑咐孕婦別喝酒,見人只是嘗一口,也就沒說。
「你們工地上不喝酒嗎?」
「不喝啊。」陳喜說,「喝酒得自己買,我倆錢得留著,買那幹啥,還沒汽水好喝。」
「那成吧,這個留著做菜。」將汽水推過去給陳喜,「你喝這個。」
方文慧將她的也推過去,「娘不喝不習慣,小肆你喝。」
陳喜不會吃獨食,陳肆更不會,溫知榆都沒有,他哪裡會喝,最後將面前的推到溫知榆面前。
「我不喝。」
唉,早知道就不買啤酒了,最後是兩瓶汽水四個人分。
男人工作量大,飯菜吃的乾乾淨淨,溫知榆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少了。
新家的浴室是封閉的,不會灌風,裡面接了水龍頭,洗澡還是得用澡盆子。
舊的她拿來洗衣服用,去供銷社買了新的搪瓷盆和澡盆。
四個洗臉盆,一人一個,腳盆也是,買的比較大,可以洗澡用。
這種私密的最好是分開,不要在一起。
白天收拾出了一些汗,不擦擦不舒服,新家第一天,總不能黏糊糊的躺進去。
溫知榆洗好倆兄弟洗,他們天天出汗,天天回來得洗衣服。
方文慧就不行了,拆線沒兩天,還是等長一長再洗。
溫知榆打水說給人擦擦,方文慧不肯,要自己來,「我又不是癱了,可以自己來,你回去歇著吧。」
溫知榆知道人不好意思,將洗臉盆端進去便出去了。
去廚房換了一次蜂窩煤,將煤爐口掩的緊緊的。
陳肆又買了五十來個,可以用很久了,要是有柴禾,其實也能燒柴。
看一圈沒啥事了,這才回房間。
抬腳往陳喜那邊走,手腕被人拉住,「知知,今天去我那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