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後,陳肆比她反應還大,喘氣厲害。
溫知榆一個勁搓耳朵,又羞又煩死,比哈巴狗還黏。
羞惱的在被褥里蹬腿,「你有反應沒有?」
要是這人再說沒有,她以後都不幫忙了,男人好不好他不知道,她反正是不好了。
而且總感覺自從男人去了工地,有些不一樣了,不要臉了。
懷疑男人偷看她的手冊了,奈何沒有證據。
之前還讓她教他呢,現在做的怎麼和夫妻手冊里這麼像。
「有,有一點,可一被你推開就沒了。」陳肆平穩呼吸,手臂青筋克制的快要炸了。
男人低啞道,「所以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再接再厲,我覺得要不了多久就能好。」
什麼叫她推開他,誰讓他亂來的,不髒嗎,她可沒掏耳屎呢!
小拇指扣了扣耳朵,「睡覺,不許說了。」
「好,睡覺。」過日子得循序漸進,不能急,不能急,心急吃不得熱豆腐,他忍。
等人睡熟,男人才將人摟進懷裡,回來沒帶藥膏,也就沒給人傷口抹藥。
探進去摸了一下,平整許多,不枉他夜裡偷偷抹藥。
「知知,什麼時候才能心裡有一點點我的位置?」他輕聲問,卻沒人應,女人睡的沉,一點不知情。
他想光明正大的擁有她,不想種種親密都是他偷來的。
或許他早該挑明,他沒自信,怕人不同意,怕她拒絕。
怕以後連拉手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不就是因為接受不了才離開被陳明抓住麼,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協議她才願意留下。
出了縣城才知道,原來外面都是一夫一妻,他們這個算什麼?
選了陳喜,哪裡還有他的位置,他只能用這種卑劣的心思多接觸,不然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只有回到寨子裡,這裡的人才會承認溫知榆的身份,是他的媳婦。
如今徹底搬去城裡,她還會願意嗎,肯定不!
好想回寨子,能打獵,能挖藥材,能保護她。
在外面,他除了能扛水泥還會做什麼。
就連他弟現在還是他的頭,負責監督他做事。
在寨子裡,如果一輩子出不去大山,說不定溫知榆會認命,可現在,他要拿她怎麼辦!
將人摟緊,男人在不安中閉上眼。
一早,溫知榆去河邊洗床單,想想洗洗拿去當抹布也行啊,丟了屬實浪費。
陳肆在家裡收拾東西,地窖里的東西帶走一半留一半。
還是之前洗衣服的位置,一邊聚集了一群嬸子,見她來了紛紛上前問方文慧情況。
「陳肆家的,你娘沒事吧,怎麼這麼久沒回來啊,」
「我跟你說,那陳老三可不是東西,在村子裡揚言說搬新家還要喬遷,這不明擺著想要禮,真不是個東西。」
「是呀妹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我就看不慣陳老三小人得志的樣子。」
只要她們嘴乾淨,溫知榆不會嗆他們,而且都是一半真心的問話。
無非就是打探他們去外面過得好不好,又或者是方文慧到底有事沒事。
「我娘做了手術,還在住院康復,所以才回不了,等康復了會回來的,多謝各位關心了。」
不該說的溫知榆一句話沒說,想套話,不可能。
「唉,就是花費太大了,你們不知道,外面的錢如流水,陳肆陳喜都要賣血換錢,這次回來還想著能不能讓父老鄉親湊一些。」
「哎呦,怪不得看陳肆黑了瘦了,真是苦了,那個嬸子衣服還沒洗完,先去洗衣服啊。」
「我也是。
「我也是。」
提到錢,跑的真快,溫知榆搖頭,果然趕走蒼蠅這一招最實在。
幾人走了還在嘀咕,聲音不小。
「聽說了沒,陳老二家那媳婦,沈小芳滑胎了。」
「啊,怎麼回事?我咋不知道?這有好幾個月了吧。」
「沒掉的話差不多四個月了,不過人家一個多月就掉了。」
溫知榆記得沈小芳,有過一面之緣,挺秀氣的姑娘,看著就是個軟性子。
都是可憐人,放慢動作聽了兩耳朵。
「咋一個多月就掉了,沒聽說啊。」
「那是他們沒有對外伸張,我天天住她家隔壁啥動靜聽不著,好像是兩兄弟得知懷孕後欲求不滿,日日夜夜欺負人家,你不知道,我整宿整宿被臊的睡不著。」
「杵掉了?」
「不好說,好像累著了摔一跤自己掉了,又好像是在床上掉的,反正夜裡我聽著小芳大聲哭,說什麼孩子,孩子的,咱也不敢去,畢竟人家夜裡辦事我也不敢打擾不是。」
而且陳老二死了,這倆兄弟跟她家關係也不好,她才不去熱臉貼冷屁股。
「還真別說,四個月也差不多顯懷了,上次我看人家肚皮還沒鼓呢。」
「是啊,以前天天洗衣服,中間好像還真有好久沒來了,欸,今天也沒來啊。」
「那是人家兄弟不給人出來了,天冷了誰天天換衣服啊,睡炕上多香啊。」
溫知榆洗完沒再聽了,畜牲,一群畜牲。
往回走時,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抱住她,溫知榆嚇一跳,才看清這不就是沈小芳麼。
女人穿的單衣,衣服皺巴巴的,少了一隻袖子,露出來的胳膊都是鞭痕。
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滿是淚水。
溫知榆想問她怎麼了,一個人影隨即沖了出來。
「臭娘們,敢跑,不想活了。」陳偉追了上來,一把給人薅走,揪住人的頭髮,眼神警告著。
沈小芳疼的只流淚,未發一言。
「喂,住手,你就這麼對她的?」溫知榆看不下去,還是開了口。
「老子家事,用不著你管,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隨後扛著人離開,沈小芳在人的背上伸手打手勢,比了一個9,一個5。
「在亂動老子打死你。」人快速走遠,直到背影模糊。
沈小芳咬著唇啜泣,渾身止不住發抖。
怎麼回的院子她都不知道,剛才沈小芳沖她求救,可她一個女人能做什麼?
在這裡都得靠陳肆庇護。
見人興致缺缺,陳肆問,「怎麼了?」
溫知榆說了剛才發生的事,「你怎麼看?」
她是同情沈小芳,如果不是遇到陳肆,她可能也是這種下場。
但是也知道不要主動惹事的道理,僅僅兩面之緣,她要如何救,和他家反目,讓陳肆上門揍人嗎?
這種事,她沒有決定權,救了一次,寨子裡其他女人呢,她要怎麼救。
「管不了,寨子裡的媳婦被打死很常見,家務事參與不了。」
「那就眼睜睜看著人被欺負或者被打死?」
「知知,太多不公的事自有定數,你想想我娘,被打傷腿跛了十幾年,陳喜差點死掉成傻子,誰插手救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