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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對外界的不同反應

2026-10-21 16:43:29 作者: 豆芽兒菜菜

  陳肆是黑著臉出的藥材鋪,給老闆看看,那是不可能的,他怕嚇著他。

  將藥材揣兜里,還要工作。

  最多還有幾天水泥就扛不了了,目前該投入建設中,水泥暫不需要人手,

  也不知道陳喜哪來的腦子,破格學開車去了。

  陳肆還是挺欣慰的,弟弟比他融入的快。

  大城市的人好像喜歡嘴甜勤快又熱情的,恰好他弟弟全占。

  監督時不會一板一眼,也不會完全偷懶不幹活,而是融入進去一起干。

  碰到別的工友忙不完的,還會主動伸手幫忙,久而久之,和他們熟絡起來。

  沒活時經常去搗鼓倉里卸水泥的貨車,那師傅喝不少喝陳喜遞過來的涼水,倒成了好兄弟。

  陳喜喜歡搗鼓,人家樂意教,還真不怕給車子開壞。

  陳肆都捏一把汗,但也不攔著,這是陳喜該走的路,讓他一點點適應外面的生活。

  他在一旁看著就好,有什麼危險能第一時間衝上去。

  他沒法像在寨子裡那樣,在弟弟受欺負時用拳頭解決問題。

  就只能放手讓陳喜一個人慢慢的闖。

  沒想到陳喜還真就學會了,當他開著貨車上路時,陳肆由衷的欣慰。

  那個貨車司機說正好他還缺個人手,問陳喜願不願意。

  「哥,我會開車了耶,你會自行車,我會貨車,嘿嘿,我要不要去呀?」

  因為開貨車不會一直在這個工地,是縣裡一圈往返忙活,陳喜拿不定主意。

  「想去就去,別怕。」

  貨車得考駕駛證,好在這時候考試特別簡單,不認字也能拿本,那司機叫老劉,有點關係。

  差不多學了一星期,陳喜拿到駕駛本,跑過來跟他炫耀,正好水泥沒了,陳喜又銜接上了新工作。

  

  工地老闆本來想等人這個忙完給他安排別的活計。

  得知人有了去處,給了他二百塊錢的報答費,感謝當初的救命之恩。

  兩百不少,不是個小數目。

  他自己呢,臉色沉,不善言辭,更不擅長和工友們插科打諢,每天按部就班完成自己工作上班下班。

  沒了扛水泥工作後,他還真不知道幹什麼。

  工地是能掙錢,可他提不起興趣,賣一天力氣,只有三塊錢。

  不夠他挖一兩藥材,一斤臘豬肉也有三塊。

  他還是喜歡大山里無憂無慮的生活,上山打獵,開墾荒地。

  他熟悉山裡的環境,熟悉大自然的饋贈。

  喜歡被溫知榆和親人依賴的感覺,可來了城裡,一切都不一樣了。

  弟弟比他融入快,溫知榆不再需要她保護,就連母親都不需要他守護了。

  這裡沒人欺負她,不會餓肚子,生活方便,他應該高興的,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心裡有很大的落差感,讓他表述,卻又很難表達出來。

  他將敗火的草藥偷偷放入自己的罐子,溫知榆依舊會每天給他熬。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每天都要喝中藥,是因為他說他有毛病,是關心他。

  他說為了心裡的陰暗心思一直不敢說實話。

  這天下班,他一個人去了郊外。

  在林子裡坐了許久,已經好久沒來過樹林了。

  溫知榆終於放下心,方文慧複查,恢復很好,連帶著查了這條腿,醫生說可以通過手術恢復。

  就是裡面加鋼板,或者支架,成功率一半。

  溫知榆是有些心動,又怕做不好人就真的廢一條腿。

  方文慧連忙拒絕,「不做,我這也能走,要是失敗徹底瘸了。」

  她現在很滿足,身體健康,孩子在身邊,跛腳就跛腳唄!

  「行,先不做,以後再說。」往後再發展幾年,條件好了後再查,說不定更好呢。

  滿打滿算來城裡兩個月余,進入十一月份天越來越冷。

  方文慧緊趕慢趕,才將毛衣都織出來,一人一件,很暖和。


  陳喜正式成了貨車司機,這年頭可是個氣派的工作,可給方文慧激動的不要不要的。

  原本最操心的陳喜反而最不用操心,他不說他傻,沒人看得出來,頂多說他憨。

  最不讓人操心的陳肆反而這幾天悶悶不樂,早出晚歸,問他忙啥也不說。

  溫知榆也好奇,問陳喜他哥忙什麼。

  「我不清楚,咱倆現在不在一塊兒工作,水泥早就不搬了。」

  藥停有一段時間,陳肆說已經恢復。

  溫知榆雖不信,但這人態度堅決不用補,說他自己算半個大夫,喝多了傷身。

  溫知榆只好作罷,怕方文慧多心,她還是隔一天過來休息,只是沒了親密動作。

  最多就是男人下意識摟著她睡覺,她似乎也習慣了這種模式。

  但就是這種安靜又沉默的模式,讓溫知榆覺得陳肆心裡有事,似乎並不開心。

  今天颳了大風,陳喜沒回來,去了隔壁縣裡送貨,一趟能掙三十多。

  「小榆,今天風大,你倆冷的話我這湯婆子拿去一個啊。」

  住院時買了兩個,方文慧一直用著,今天屬實冷了些,怕人凍著,讓人拿一個走。

  「不冷的,陳肆跟火爐子一樣,您別凍著就行。」

  都被點名了,肯定要去陳肆房間。

  溫知榆去男人房屋,關燈後她主動問陳肆。

  「大哥,你最近忙什麼呢,找到新工作了?」

  「嗯,找著了。」

  「什麼工作呀,累嗎?」看人最近很疲憊,難道比扛水泥還累嗎。

  男人沒說實話,「做零工,睡吧知知,大哥困了。」

  他是真的困了,身體透支厲害,將人抱在懷裡,腦袋磕在人頸窩,呼吸慢慢加重。

  陳肆沒了理由親人,好在天冷,他還有理由給人捂被窩。

  想問什麼沒問出來,溫知榆心裡有些沉悶,如今家裡有三千多存款,不用這麼賣命的。

  什麼零工這麼累,看來自己也得抓把勁了。

  本來找了一份工作,餐館裡刷碗,兩個男人和方文慧都不同意。

  說太累,水涼容易凍手。

  干兩天被陳喜拽回來,不讓她干,「媳婦,你什麼都不用做,我能掙錢,我養你。」

  其實溫知榆是想去菜館偷師來著,看看賣什麼菜好賣,她看一圈,天冷做吃的似乎不錯。

  她上輩子出生的年代工作好找,可84年很多還是國營企業,沒那麼容易。

  要麼就是自己做買賣或者有手藝,可她確實沒啥手藝。

  還想過倒買倒賣,不如也去羊城進貨拿回來賣。

  可她一個人不敢,得人陪著,陳喜忙,陳肆不知道在幹嘛。

  況且這錢過完年還得給陳喜看病,可不能有任何閃失,賺還好,賠了那就完蛋了。

  她算是發現了,她就不是天選驕子,所以也不做任何白日夢。

  總閒著也不行,這天溫知榆依舊出去轉轉有什麼商機。

  不知不覺走遠,天快黑了還沒找著回家的路。

  不敢問陌生人,怕壞人,問了兩個大娘,說不知道路。

  一籌莫展時,竟看到了陳肆。

  他怎麼在這兒,剛要叫人,有人過來迎他,隨後陳肆點頭,跟著往裡走。

  男人扛著大麻袋,脊背彎下去不少,份量看著就不輕,沉的手臂上肌肉鼓起,衣服上還有血漬。

  溫知榆心一提,這是打什麼零工?顧不得想,快步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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