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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厚臉皮吃飽飯

2026-10-21 16:44:38 作者: 豆芽兒菜菜

  發泄過後,溫知榆好很多,壓抑的情緒果然釋放一些。

  夜裡睡覺沒再做噩夢,男人抱著人單薄的背,心疼的不行。

  本就沒多少肉,什麼時候能長一些。

  好像胸前都沒那麼鼓囊了。

  他是沒碰,又不是感受不到,每次貼著他的柔軟細微有了變化。

  每天陳肆都會給人把脈,確保人身子沒事才鬆開人起床。

  給人掖好才出去。

  雪一直下,又多了一層,原本的那個雪人都糊住了一圈。

  陳肆用手一點點抹開,露出本來的樣子,隨後搓搓手去灶房忙活。

  做飯現在成了他的活,天氣冷,不忍心兩個女人忙活,讓他們窩被窩裡暖和。

  如今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更要將他們照顧好才對。

  淘米做飯,等飯好了再用多餘的炭火將堂屋的火盆燃著。

  等吃飯就不冷了。

  等他們都起來後,陳肆才開始鏟雪,聲音挺大,有些刺耳。

  正吃著飯,陳老三拄著拐來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頂像個雞窩。

  頭髮亂蓬蓬的,上面掛著草,穿著破爛衣裳,看著像要飯的。

  

  「小肆,文慧啊。」聲音聽著很虛弱,陳老三在門外,不敢進去,怕挨打。

  但是實在是太冷了,他沒招了,只能來祈求老婆兒子。

  「你來做什麼?」

  陳肆拿著雪鏟走近,嚇得陳老三直哆嗦,不會打他吧。

  因為陳喜的事,男人收了幾分戾氣。

  要是換作之前,哪裡會問你來做什麼,直接一腳踹飛。

  「兒啊,我要凍死了,豬圈四處漏風,能不能收留我們啊,好歹是一家人,總不能這麼見死不救吧?」

  「做夢,趕緊滾。」

  什麼一家人,早就不是了,凍死跟他也沒關係。

  「文慧,文慧,你說句話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看著我這樣嗎?」

  陳老三大喊,陳肆沒揍他,她感覺有戲。

  方文慧沒出去,在躺屋裡暗罵,「滾,給我滾。」

  她對陳老三依舊是有恨的,如今哪裡顧得上男人的死活。

  「方文慧,你。」

  「還不滾?另一條腿不想要了?」

  陳老三咬牙,「好好好,都是白眼狼,你們給我等著。」

  放了狠話後,陳老三趕緊溜了。

  不溜等著找打麼。

  哪知道剛出去沒兩米,直接摔了狗吃屎,吃了一嘴的雪渣子。

  陳肆甩了一下剛才扔雪團的手,砰的一聲關閉大門。

  陳老三哎呦哎呦兩聲,回頭一看門都關了,臉黑的像鍋底灰。

  「媽的,沒良心。」

  陳春陳冬還在家等好消息呢,看人灰溜溜回來,一看就沒戲。

  還好不是他們去,不然哪有命回來。

  「兩個廢物,讓你們去求,跟要你們命一樣,還得老子出馬,沒用的東西。」

  他可是拿得起放得下,求不到就算了。求到了不就是賺了。

  陳春陳冬不說話,蓋著都是麥草的被褥窩裡頭取暖。

  這樣總比凍死強,他們早就看清了那一家都是白眼狼,才不會自討沒趣。

  「慫包。」陳老三罵罵咧咧後,伸著臭腳一點點擠進去。

  兩個人趕緊露出腦袋。

  三個人擠一張全是麥草的被褥取暖,看著屬實可憐,但沒人心疼。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他們對方文慧以及兩兄弟所做的事,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陳老三沒影響到三個人的心情,該吃飯吃飯。

  除非陳喜回來,不然能有什麼情緒起伏呢。

  吃過飯,陳肆出門了,丟給陳老三五塊錢,「這是念及你們可憐,再敢過來,打斷你們的腿。」

  看一圈,房子一點兒沒建,當初砍的大梁都不知道哪裡去了,如今就剩下這個破豬圈。


  上面的窟窿被補好了,三個人窩在裡面苟著,吃飯的破碗筷子堆在一邊,上面一層黑灰。

  都不知道多久沒洗或者多久沒清理,他都下不去腳。

  味道難聞至極,真像個豬圈。

  丟下錢他就走了,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不是心疼陳老三,是為陳喜積功德,總不能真的讓人餓死。

  五塊錢去村子換一些吃的,一整個冬天夠了。

  陳老三撿起錢,得意的揣兜里,

  「看到沒,厚臉皮咋了,厚臉皮有錢拿,就你們兩個慫貨,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陳春高興恭維,「還是爹厲害,老子一出馬,還不是簡簡單單。」

  「爹,咱去換一些吃的吧,好久沒吃飽了。」

  「睡醒了再說,我這煙沒了,還得留著吸菸,你倆想吃飯,自己要去。」

  結果陳春和陳冬上門,瘸著腿回來的,他們老實了,小子沒老子好使,還是得陳老三出馬才行。

  陳老三看一眼兩個慫包兒子,氣不打一處來,「沒用的玩意兒。」

  為了活命,還是換了吃的最要緊,玉米面就行,窩窩頭便宜。

  旱菸也得抽,這是他每天的精神支柱。

  吃食花了五毛,菸捲一塊五,這一趟花了兩塊。

  陳春陳冬心疼的滴血,也不敢叫囂,這錢還是老子弄來的呢。

  晚上,溫知榆問陳肆,「你給他們送錢了?」

  男人脫衣服的手一頓,「嗯,拿了五塊錢,就當給陳喜攢功德吧。」

  「知知,我,」他說了陳喜,怕人聽了難過。

  溫知榆搖頭,「我沒事,你做的對,餓不死他們也不能讓他們覺得咱們心軟。」

  再聽陳喜,已經不會再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了,人要向前看,總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

  夜裡颳起好大的北風,雪珠子噼里啪啦砸過來,落地上沒一會兒就凍硬結冰了。

  風鑽得滿屋子到處響,窗戶縫嗚嗚地叫,院門框被吹得哐哐亂晃。




  就算把門窗全都關嚴實,那股子寒氣還是往屋裡鑽,溫知榆縮了縮脖子。

  「媽會不會冷?」

  「不會,燒了炕,暖和的。」建土坯房的時候,他就弄了火炕。

  是他師傅教的,只是他第一次搭,沒弄多大,夠方文慧一個人睡。

  好在冬天暖和,人不會冷,他和陳喜冬天都得睡一塊,不做火炕就怕方文慧受不了。

  早知道當初就多做些,這樣溫知榆也不會冷了。

  溫知榆換麥草的時候就發現了,不過她不認識火炕,不知道是什麼。

  就說怎麼陳肆陳喜的是床,方文慧的怎麼是土牆呢。

  回來後陳肆就燒起來了,家裡柴禾很多,不怕沒柴燒。

  今天又冷了些,風也很大,哪怕有湯婆子,溫知榆還是感受到了涼意,這才問一下。

  男人往裡挪了挪,握住人的手,不太熱。

  「知知,我能抱你嗎,就取暖,絕不做別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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