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榆確實是冷,湯婆子給陳肆又不要,又怕男人冷,只好點頭。
他還是信陳肆的,他有分寸,自從他好了之後,再也沒亂來過。
溫知榆背對著他,男人緊緊貼著人後背,手臂圈住人的腰。
嚴絲合縫,透過睡衣,都能察覺到男人的滾燙的胸膛。
男人真的很暖,比湯婆子還暖和。
陳肆垂著頭,下巴搭到人肩窩,無比的滿足,只期待這個冬天能更久些。
「知知,睡吧。」
翌日,兩人還是這個姿勢,溫知榆是被異樣感惹醒的。
她很清楚這是什麼。
她挪動了一下腰,沒挪開,倒是讓男人嗯了一聲。
「別動知知,別動。」
「讓我抱會兒,馬上就好。」
正常的生理反應他阻止不了,之前都是早早離開,完全沒心思想這些。
如今能一整夜抱著人,他雖沒想,身體他控制不住。
腦子一直在回想兄弟抬頭亂動沒有。
溫知榆是過來人,應該懂吧。
溫知榆沒動,男人早上都會這樣,她知道。
「對不起知知,別怕,我絕對絕對不會做什麼。」
好不容易才能抱著人,就怕這一下前功盡棄,害怕的同時二弟都嚇跑了。
「我知道,好了嗎?」溫知榆少了懵懂的尷尬,不會再像一開始那樣害羞。
哪怕她不在邊上,男人也會這樣,很正常,不是因為她。
陳肆鬆開人,趕緊套衣服起來做飯,「你再睡一會兒,飯好了再起來。」
很快,到了年三十,哪怕他們情緒不高,還是穿上了紅色的毛衣和當初的新衣裳。
紅色喜慶,也想期盼著陳喜哪怕不回來,也要平安無事。
新年新願望,每個人都許願陳喜平安。
陳肆貪心的多許一個,盼望陳喜平安的同時,更期盼守她歲歲年年。
年夜飯是陳肆和溫知榆一起做的,兔子宰了一隻,那隻受凍了,不吃也活不長。
做了十個菜,聽著多,份量小。
筍乾臘肉,紅燒肉,蒸臘肉,涼拌薺菜,清炒白菜,豆腐湯,蘿蔔炒肉,醃蘿蔔,土豆絲,還有韭菜鯽魚。
家裡能有的都做上了,三個人十個菜,新年新氣象,年年有餘,十全十美。
這是未來一年的願望,更是期盼著陳喜平安無事。
人不在,陳喜的位置還是擺了碗筷,夾了他愛吃的菜。
家裡有一瓶燒酒還有一瓶啤酒,這是從縣裡帶回來的。
思來想去還是拿了燒酒,大年三十怎麼能不喝酒呢。
喝酒了好好睡一覺,下一年大家一定都平平安安。
溫知榆只拿了一個杯子,方文慧不能喝。
「知知,我的呢?」
「你不是酒精過敏嗎,不能喝。」
陳肆這才想起來當時不喝鹿鞭酒說過的話了,他改口道,「沒事,調理好了。」
溫知榆狐疑,陳肆拿過酒瓶,給自己斟一杯。
工友說酒是好東西,可他一直沒喝過,陳老三愛喝酒,喝醉了就打人。
他不想做這種人,所以滴酒未沾。
今天溫知榆想喝,他不介意陪一杯,他也想著,喝醉了好好睡一覺。
方文慧沒攔著,怎麼說也是過年,孩子這麼大了,喝點酒正常。
溫知榆哪裡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差,才一兩不到,大腦開始混沌,說話都有了醉意。
陳肆不讓人喝了,沒想到人酒量這麼差,還一個勁敬酒。
他都三兩下肚了,除了臉上有些燥熱往上涌,沒覺得醉。
「我還要喝,還要……」
「小肆,扶小榆休息吧,碗筷明天再收拾。」
也吃的差不多了,方文慧吩咐著。
她剛剛將溫知榆酒杯里剩下的一口悶了,心口燒的慌,怕是也得好好睡一覺了。
好久沒睡個安穩覺,酒確實是個好東西。
「嗯。」男人看一眼狀態還行的方文慧,點頭。
攙扶著溫知榆回房。
「這是幹什麼?怎麼走了啊,不吃了,不喝了嗎?」
溫知榆有些醉了,說話透著一股子憨氣。
「不吃了,你喝多了,回去睡覺。」
「我沒喝多,我腦子還是清醒的呢。」都開始往水缸旁邊走了,這清醒嗎。
「房間在這邊知知,別亂動。」他也不敢使勁,怕弄疼人。
「哦,我知道了,要睡覺啊?我要洗漱,還沒刷牙。」
這是每晚溫知榆都要做的,哪怕醉了,下意識都記得。
「好好好,刷牙,別跑,我給你弄。」
下次真不能讓人喝酒了,太危險,這要是在外面,她一個人還得了。
一手抱著人,一手去擠牙膏。
溫知榆剛接過去,人直接塞他嘴裡去了,陳肆無奈,「知知。」
「刷牙啊,我的牙刷呢?」
陳肆只好扶著人拿了新的出來,擠了牙膏塞人嘴裡,溫知榆這才老老實實刷牙。
陳肆只能用溫知榆的了,就是不知道明天起來會不會打死他。
反正是她塞的,跟他沒關係,不給這個刷成三根毛,他是不會換的。
刷了牙洗了臉,溫知榆還要洗屁屁。
陳肆聽的耳朵染上緋紅,這個他沒法代勞,不然明天真的要死的。
「知知,外面冷,明天再洗。」
「不要,你去打水,在棚子裡洗。」溫知榆指著一邊的棚子。
陳肆看人好一會兒,分不清這是真醉了還是假的,腦子這會還挺清楚。
考驗他的嗎。
還是老老實實夾著人,去灶房舀水。
將她的盆端進去,「你自己洗,好了叫我,我扶你進去,可以嗎?」
溫知榆點頭,陳肆才出去,站在棚子外面守著。
淒淒瀝瀝的水聲,知道洗什麼之後,他整個臉都燒起來了。
「我好啦,人呢。」
「來了。」人就在外面,他聽著動靜進去,扶著人出去,人不動。
「怎麼了?」
「還沒洗腳。」溫知榆眼睛蒙了一層水霧,腦袋一點一點的。
「行,小祖宗,」陳肆像抱著孩子一樣抱著人,給人小心洗腳。
以前給娘洗,後來給陳喜洗,如今給溫知榆洗,倒也不錯。
男人洗的很小心,腳趾縫都沒忘了搓。
「嘿嘿嘿,好癢,不洗了。」溫知榆蹬腳。
「好好好,不洗,知知別亂動,容易摔著。」
好不容易把人抱回床上,他額頭都出了汗。
「自己脫衣服去被窩知道嗎,我去洗漱。」他只刷了牙,還沒洗呢,出了汗,擦擦算了。
幫忙脫衣服還是算了,就怕人明天揍他。
「脫衣服,睡覺。」溫知榆懶懶的說出聲,隨即解扣子。
陳肆這才放心出去洗,去堂屋,見方文慧已經睡了。
探了脈搏,掖好被子關上門,將碗筷收拾灶房後洗乾淨才去洗漱。
溫知榆的手不聽使喚,半天才脫完一件大衣,燒酒後勁大,她心口燙的難受。
陳肆磨跡好一會兒才進去,應該躺下了吧。
開門就看到個毛茸茸的腦袋,挺好,還知道乖乖睡覺。
男人穿著褲衩和背心,做了一會兒深蹲暖和之後才掀開被子一角進去。
不能大動作,會透風,他記得。
溫知榆沒睡著,等人躺下了後,還沒過去抱她,人就翻身過來抱著男人。
陳肆接了個滿懷,手比眼睛先感受到女人滑膩的皮膚
「知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