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因她而起,不能看著人凍出問題。
升溫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體溫,怎麼樣能讓男人快速升溫,溫知榆自然懂。
紅著臉鑽進去,陳肆眼睛都不敢睜開,這要是看了,一會兒又是兩巴掌。
「溫知榆,你出去。」男人嗓子啞的厲害,又氣又惱又羞。
「對不起,剛剛是我激動了,我跟你道歉,不過這事一會兒再說。」
溫知榆將手搭過去摸一男人額頭,不燙,發燒應該沒有這麼快吧。
男人瑟縮了一下,圈的更緊了,一米八幾的男人這樣,真的讓人又心疼又好笑。
「你還冷不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男人搖頭,溫知榆去摸他的臉,身上,冷的嚇人。
咬唇,豁出去了,真是欠他的,湊過去將人抱著,忍住,咬牙,好冷啊。
「溫知榆,你出去,別進來。」他是冷,但不想凍著人。
這會兒已經慢慢回溫了,再過過就好了。
「你害羞什麼,那會兒都沒見你害羞。」
「溫知榆。」男人咬牙,「你知不知羞。」
感受男人吐出來的熱氣,溫知榆知道這一招有用,她紅著臉道。
「害羞是什麼?剛剛都還是我教你,你敢說你不喜歡?沒點反……。」
「唔。」溫知榆被人捂住了嘴巴,一個字說不出來。
溫知榆又將人往下探,故意要去捏扁豆。
「你,」陳肆背過去,不理她了,溫知榆又去用指甲戳人屁股。
不要臉是真不要臉,有用是真的有用。
不到兩分鐘,人就燙的嚇人。
陳肆羞惱的翻過來給人死死摁在懷裡,「溫知榆,你到底什麼意思,兩個巴掌換一個甜棗?」
剛剛又是打他又是讓他滾,現在又來招惹他,到底什麼意思。
「對不起。」女人鄭重的道歉。
陳肆擰眉,鬆了力道。
「我確實喝醉了將你認錯,所以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一切,半睡半醒間疼醒了,一睜眼看清是你,才沒控制住脾氣。」
「所以你認為我趁機而入,不顧你意願欺負你?」
溫知榆咬唇,還是承認,「是這樣,我當時腦子沒想那麼多,陳肆,這事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但是她不覺得她完全百分百有錯。
「可是你也有錯,我喝醉了,你應該推開我,怎麼還能順我的意,你挨打不虧。」
陳肆咬牙,後槽牙咬碎了,「溫知榆,我是男人,你這麼主動,我能坐懷不亂?」
「我是不是問過不下三次是否願意,你帶著我又是點頭保證又是探索的,我忍不住。」
他不想忍了,挨打就挨打吧。
「陳肆。」溫知榆叫她,掙扎的要出去,人已經暖和了。
男人抱的很緊了,不讓人離開。
聲音軟了好幾分,「知知,打都打了,消氣沒有?」
「消了,錯在我,早就沒生你氣。」甚至還有些後悔下手那麼重,男人修白了些,巴掌印挺明顯的。
「消了就行,知知,我有話對你說,很早就想說了,說完你可能想繼續扇我,隨你。」
他不想忍了,忍忍忍,忍到什麼時候。
不爭取,小女人永遠不知道他的心意。
先將人抱緊,免得還沒說完巴掌先扇下去。
見人沒動,老實聽著,他才啞著聲音開口。「知知,我想睡你,很早就想。」
這話剛說完,人開始掙扎,還好他抱得緊,胸口結結實實被人咬了。
陳肆吃痛,讓人咬。
「聽我說完,不是見色起意,是真想做你男人。」
「我知道現在這個時間點說出來很突兀,不該趁人之危。」
「其實我是想著再等等,就這麼安安靜靜守著你,是你今晚打亂了我所有節奏,我更控制不住我的心,所以你打我罵我也好,我一定要說。」
「我不想做你大哥,我想做你男人。你會說當初協議是我定的,如今變卦。是,變卦了。」
「我確實不喜寨子裡的舊俗,是不喜鬧洞房,女人沒有尊嚴任人玩弄,我覺得可恥,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算什麼男人。」
「當初確實想過你是麻煩,虎二那種情況下,我不喜紛爭,可還是想讓你留下來,去趕走所有麻煩。說協議就是想讓你心安理得住下。」
「或許那時我還不清楚自己的內心,想著你跟著小喜,一家人都開心,那我怎麼都行。慢慢的,我看不透我的心了。」
「會夜裡總是夢著你,會羨慕陳喜有媳婦,粘在你身上,會羨慕你跟旁人親密。」
「漸漸的,我開始關注你,哪一天突然這麼深刻意識到沒你不行,是你被虎二綁架的時候。那時候我想,你要是出事,虎二一家都得陪葬。」
「在地洞裡,我就是個俗人,我沒忍住親你,我當時想的是,我就親這一次,以後再也不碰你。」
「你睡著後,坐在風口吹了一夜的冷風,還是沒把那個感覺吹散。後來每次見你,我都想。」
「知知,從那時我清楚意識到你的重要。不想做你大哥。在山洞裡我沒忍住親了你,從此我便記住了你的味道,捨不得離開。」
「或許更早,我記不清具體哪一次。是你在派出所替我出頭的時候,在醫院維護我,是你教我賣臘肉,說我賣藥材被坑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去縣城我們賣貨後大買特買時,還有你每次給我上藥都會輕輕吹氣。」
「很多瞬間我記不清了,但就是這麼多瞬間,讓我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情慾。我想占有,特別的想。
「每次小喜跟我炫耀,我嫉妒死了。為什麼我沒有,為什麼我連抱你、牽手都要偷偷的,甚至找理由。」
「知知,我想做你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我不想錯過。今天算我腦子糊塗,說了早就想說的話。」
「我陳肆這輩子沒喜歡過人。陳喜小時候掉河裡差點沒了,我自責了十幾年。我娘腿被打瘸了,我記了十幾年。」
「我腦子裡全是這些帳,天天想著怎麼讓這個家過好。我沒想過娶媳婦,沒想過女人,我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把娘養老,把陳喜養好,等他們都安穩了,我一個人進山里過,也挺好。」
「可你來了。你來了之後什麼都變了。你給陳喜買衣裳,給我也買。你給陳喜夾肉,也給我夾。你做飯好吃,你熏臘肉的手藝好,」
「你晚上在院子裡看星星的樣子,你抱著陳喜胳膊睡覺的樣子。你把這個破家收拾得暖烘烘的。」
「我每天出去幹活,回來一推門,院子裡飄著飯香,你在灶房忙活,陳喜在餵兔子,我娘在織毛衣。知知,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我每天推門進去之前,都得在外頭站一會兒,緩一緩。我怕我推門進去高興得不會說話了。
「還記得上次鬧彆扭嗎?我說你一個女人家瞎折騰什麼,其實我心裡想的是,你能不走嗎?你就待在這兒,哪兒都別去。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我養得起你。」
「我知道我自私。你想往外走,我不讓,說外邊多危險,說村里光棍多,說這說那。我說那麼多廢話,就一個意思,我怕你走了就不回來了。」
「你那麼有本事,出去外邊指定能過得好,你還回來幹什麼?我拿什麼留你?一個破土房,一個傻子弟弟,一個跛腳娘,我自己都覺得寒磣。」
「可是知知,我拿命護你,行不行?我陳肆這條命不值錢,但要是護你,我能護一輩子。」
「我不求你跟我怎麼著了,你就讓我待在你跟前。高興了沖我笑一下,不高興了踹我一腳。當長工,當什麼都行。」
「我不想再這麼不聲不響地待在你邊上了,跟條狗似的,聞著你的味兒,連叫一聲都不敢。」
「知知,我說完了,你當我喝醉了,不要有負擔,更不用掛心上,當我是放屁。」
「要還生氣,你使勁扇我,大男人挨兩下咋了,能解氣就行。」
溫知榆默默聽完,淚水打轉,細數著過去的回憶,原來這麼多。
曾幾何時,她腦子也是亂過,在想是不是混淆過兩個人的感情。
有時候同樣會對陳肆萌生過異樣的情愫,原來他也會,甚至更多。
如果當初陳肆不說協議的事,她也是會答應的。
前前後後陳肆拼命護了她這麼多次。
可他當初這麼說了,她只好恪守本分,只做一人的妻
如今,如今她心亂了,亂成了漿糊,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喜下落不明,怎麼能和陳肆恩恩愛愛呢。
男人等的忐忑,一個心懸著,是他今天太衝動了,
「知知,我不逼你做決定,哪怕你不選我都沒關係,我們一起等陳喜回來,好嗎?只要你別走,別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