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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劈開舊木箱 前世珍寶盡歸我

2026-10-21 17:00:17 作者: 千手兒

  木雲芝立在堂屋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間住了數十年的西廂房。

  就是這一方小院,靠著公家分配、親友過戶、人情換來的幾間房,擠擠挨挨塞滿了她的兒孫,也耗盡了她大半輩子心血。

  中間堂屋做飯起居。

  北次間是她和老伴劉長福的主臥,後來人口增多,隔出一小間給小七劉鳳竹住。

  南次間一分為二,擠著老五劉振湖一家、老六劉振海。

  西廂房耳房,則被老三劉振河一家占著。

  木雲芝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快地轉動,拼命琢磨著那隻鐲子到底擱哪兒了。

  那是前世九十年代初的事了。

  大孫子劉興國那時候已經十來歲,皮得像個猴子。

  有一回他趁著屋裡沒人,爬上北次間的炕櫃翻找藏著的冰糖,結果一腳踩空,把擱在炕櫃最裡頭的那隻紅酸枝木箱給拽了下來。

  那箱子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當場摔了個散架,露出了木箱底部的雙層夾層。

  裡面除了沉香木手鐲,還有兩對翡翠鐲子,摔碎一對。

  為了剩下完好的一對,老大和老三差點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最後二人各分一隻,唯獨不起眼的沉香木鐲、碎掉的殘玉無人問津,被隨手棄置。

  「對!就是那隻紅酸枝木箱!」木雲芝心頭一凜,必須趕在老二、老五他們從鄉下上墳回來之前,把鐲子穩妥拿到手。

  此時大門正虛掩著,外面天色已經擦黑,胡同里隱隱傳來鄰居下班推自行車的鈴鐺聲和大油鍋刺啦的炒菜聲。

  木雲芝不再遲疑,順手取了屋中一根鐵釺和一把柴刀,鎖死堂屋門,又回身扣緊北次間房門。

  覺得還不保險,她又把窗戶關嚴實,拉上了那塊洗得發白、帶著土黃色斜紋的的確良窗簾。

  炕櫃之上,一隻一尺多長、半尺多寬的木箱靜靜擱置著。

  箱體落滿經年灰塵,邊角銅包角早已氧化發黑,卻依舊能看出早年用料考究、做工精緻,是實打實的好木料。

  木雲芝小心將木箱抱下炕櫃,輕放在地。

  她用指尖扣住木箱縫隙,試著用鐵釺子輕輕撬動,可經年干透的紅酸枝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看來只能動刀劈了!

  

  她又從柜子里扯出一條破舊的棉褲墊在底下,免得劈木頭的動靜太大,引來院裡街坊鄰居的閒話。

  這個大雜院裡住了七戶人家,對面的張嬸,是個出了名的順風耳,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趴在牆角聽半天。

  木雲芝蹲下身,雙手握緊柴刀把子,不敢太用力,對準木箱的邊緣,劈了下去。

  「啪!」

  一聲悶響,厚實的紅酸枝木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子。

  木雲芝咬著牙,啐了口唾沫在手掌心,再次掄起柴刀,加大力度,對準剛才的缺口地砍了下去。

  「嚓!」

  兩三刀後,箱子角被劈開了一個豁口。

  木雲芝沒有停手,順著豁口,用刀尖使勁往裡撬。

  「吱呀!」

  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木雲芝生怕別人聽見,動作又急又猛。

  就在她使勁把刀鋒往箱子底部夾層里捅的時候,堅硬的紅酸枝木突然「啪」地崩開了一塊碎片。

  一根尖銳呈倒刺狀的木刺,隨著這股子崩勁,狠狠地扎進了木雲芝左手大拇指的虎口處。

  「嘶!」

  木雲芝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一松,柴刀「咣當」掉在棉褲上。

  她低頭一看,虎口處已經被扎了個指甲蓋大小的口子,鮮血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涌了出來,順著手掌往下淌。

  她顧不上疼,用右手死死捏住傷口,左手去掰那已經被劈開大半的箱底夾層。

  隨著「咔吧」一聲脆響,雙層底終於被她徹底掰了開來。

  木屑紛飛之間,一層細密絲綢層層包裹的長條包袱,靜靜躺在夾層之中。


  木雲芝指尖帶血,一把將絲綢包袱拽出,布面摩擦木箱內壁發出沙沙輕響,很快被不斷滲出的鮮血染紅一片。

  她指尖微顫,層層剝開絲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深褐色木鐲。

  表面布滿細密油脂蛇皮紋,溫潤古樸,質感渾然天成,正是那枚沉香手鐲!

  沉香鐲下,整齊碼放著兩對極品翡翠玉鐲。

  一對色如初春嫩葉,水頭飽滿通透,在燭火微光里漾著鮮活翠意,是上等正陽綠。

  另一對綠得濃郁沉斂、溫潤欲滴,似深潭古泉,幽深華貴,是世間難得的帝王綠。

  看著這幾件前世被兒女糟蹋了的寶貝,木雲芝眼眶有些發熱。

  她伸手去拿那隻沉香手鐲。

  可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沉香手鐲的剎那,手掌心流出的鮮血,順著手鐲的紋理,瞬間蔓延開來。

  木雲芝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木質的手鐲在沾了血之後,原本深褐色的表面竟隱隱泛起了一層溫潤的青色流光。

  那流光順著她的傷口,順著胳膊一路往上爬。

  木雲芝只覺得渾身一熱,腦子裡「嗡」的一聲。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里憑空多出了一塊地方。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灰濛濛的空間。

  空間不大,約莫有一立方米左右,就跟鄉下土炕上擺著的大水缸差不離。

  空間裡什麼都沒有,靜止得沒有一絲風。

  與此同時,她手裡的沉香手鐲突然憑空消失了。

  木雲芝大驚,連忙低頭看自己的左手腕。

  只見左手腕隱隱現出了一個淡淡的、如紋身一般的褐色手鐲印記,隨後漸漸隱去,變得毫無痕跡。

  她來不及細究其中門道,腦子轉得飛快。

  這等怪事,打死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半分風聲都不能漏。

  木雲芝深吸一口氣,先把四隻翡翠鐲子一對一對用絲綢包好。

  她閉上眼,心裡想著「放進去」,手裡的東西就消失了,像被空氣吞掉一樣,再睜眼看手裡,空的。

  她腦子裡那個空間的地面上,多了兩個棉布小包。

  「成了!」

  她來了精神,動作利索起來。

  先把床頭櫃抽屜里的存摺拿出來。

  這是劉長福的撫恤金存摺,整一千塊錢,上午剛從廠里領回來的。

  存摺旁邊還有一張蓋著紅戳的頂崗通知書,是機械廠開的,說是家屬可以頂替一個正式工的名額。

  這兩樣東西前世被老三和老大瓜分了,這一世,誰都別想沾半點邊!

  存摺和通知書,一個念頭,進了空間。

  她又想了想,把壓在櫃底的房產證明(木姨過戶給雲芝的兩間房,單位分的沒有)、戶口本、劉長福的工作證件、攢的八百多塊現金,全都歸攏到一起,統統收進空間。

  木箱被劈得七零八落,碎木塊、木屑散了一地。

  這些碎片不能扔,不然讓人看到會起疑心。

  「得收拾得乾乾淨淨,半點兒痕跡不留。」

  木雲芝蹲身,將大塊碎木逐一歸攏,拿掃帚掃淨木屑,盡數收進空間。

  等生火做飯的時候偷偷燒了。

  明天老二就要動身回東北了,接下來,得好好跟老二嘮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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