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錦若睜開眼。
淡紫色的眼眸中藏著淡淡的殺機,端著茶盞的手纖細白皙顯然被人精心嬌養。
茶香裊裊帶著濃郁的靈力飄散在空中,桑錦若抿了一口茶水,清苦的茶水入口帶著回甘。
下首的人衣著普通與他形成鮮明對比,他穿著紫色錦衣,錦衣刻畫著各種繁瑣的符文,肩胛放著幾支鳶尾。
垂首的人不敢抬頭,他道:「兄長,母親只是讓我來見你你何必羞辱我?」
桑錦若半垂著睫羽,聽到他的聲音懶懶的抬起眼眸,望著跪在下方的人,他忍不住嗤笑,「我羞辱你?」
修長指節輕輕敲擊茶盞,話鋒一轉,「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羞辱你?」
少年漫不經心走上前,靜靜立在衣著樸素的人身後,身影遮擋住跪著的那副嶙峋,他語氣倦怠,「翠蓮,讓他看看什麼才是羞辱。」
翠蓮對著離去的背影躬身行禮,「是,少主。」
溫熱的茶水澆在頭頂,順著半丸子頭流淌劃入衣襟中,春日冬雪剛融吹來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微濕的衣領讓桑寧佑不由打了個冷顫。
憑什麼?
自出生桑錦若就擁有世間最好的家世,最好的修煉資源。
可他呢?
他的母親只是修真界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從小他因為沒有父親受盡那些人的白眼。
那些人罵他野種,罵他的母親娼婦。
桑錦若,桑錦若……
你就應該消失,就應該去死。
陰暗的想法不斷在心底滋生,占據他所有的恨意。
「桑寧佑,你下次還來我洞府我不介意打斷你的腿。」
翠蓮臉上掛著微笑,沒等地上的人站起,她做出「請」的手勢,「請吧二少,日後別來少主洞府,少主不喜歡陌生人打擾,你走後我還得把洞府洗一遍去去晦氣。」
*
昨夜桑錦若做了個夢導致他一整晚沒休息,看起來萎靡不振。
想起那個夢境他咬牙切齒,桑寧佑居然敢把他當禁臠關起來,還有其他人爭搶自己,其中更是有他敬仰了百年的師尊。
夢中的四人中他就認識這兩人,另外兩個看外貌屬於妖族和魔族。
他會找到另外兩人。
找到,然後殺死。
這四人他都不會放過,把自己當成禁臠那般折辱自己。
他們也配活著?
本來對於桑寧佑這個便宜弟弟他可以當其不存在。
就他的資質再給他八百年都追不上自己。
奈何在夢中就是他看不起的這個便宜弟弟把他從高位拉下去,聯合隱世聖地坐上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喵~喵~」甜膩膩的貓叫聲拉回桑錦若雜亂的思緒。
一隻三花貓踏著貓步繞著桑錦若轉一圈,坐在他面前,舔舐著自己的爪子。
「喵~喵~」
桑錦若彎腰把小貓抱起,臉上的陰翳化開:「吱吱,要跟我一起去收徒大典嗎?」
「喵嗚?」吱吱對著桑錦若叫兩聲,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脖頸。
今日是太玄宗百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作為仙尊首徒,他得去走個過場。
腰上的傳訊玉牌發亮,桑錦若走在去收徒大典的路上一隻手抱著吱吱,另一隻手拿起傳音玉牌。
吱吱乖巧的趴在他懷中。
傳音玉牌一條消息出現,「大師兄,你再不來收徒大典快結束了。」
桑錦若回了一個:ƪ(‾ε‾「)ʃ
意思是在路上,但是有點不想去。
宗門大殿。
今日是太玄宗的收徒大典,來看熱鬧的弟子不少。
扎著垂雲鬢的少女粉眸睜大,她舉起自己的傳音玉牌給旁邊的少年看:「三師弟,大師兄終於瘋了?」
半披髮的少年看向花卿意手中的傳音玉牌,見到桑錦若的回覆,他問:「你看得懂大師兄這表情什麼意思?」
花卿意聳肩,邊回傳訊邊說:「看不懂,不過十有八九是不想來,大師兄之前不想做事情就發這個表情。」
大殿中央是通過太玄宗考核的人,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就連種族也五花八門,有從修真界努力修煉上來的凡人,仙界的靈族,妖界的妖族,甚至是魔界的魔族。
前三名都被人族包攬,花卿意手肘捅了捅單在溪,「前三名你認識嗎?你們都是人族你多多少少聽說過。」
「二師姐,我百年前就加入太玄宗,他們三人中年紀最大的才34歲,我拜入太玄時候他們都沒出生我能認識什麼?」單在溪實話實說。
太玄有規定通過弟子選拔的前三名可以自己選擇師尊。
為首的紅衣少年旁邊飄著一個球形物體,除了少年以外誰都看不見。
【系統:小繆啊,你千萬要拜宗主為師知道嗎?】
殿中,為首的紅衣少年目光投向主位上看起來溫潤如玉的桑玄硯。
桑玄硯察覺有人在窺探自己凌厲的目光朝著窺探的位置看去,幸好殷繆提前將神識收回來這才沒有被探查到。
桑玄硯蹙眉:奇怪,怎麼找不到?
【系統:你這傢伙不要亂窺探!】
殷繆神色懨懨,「你又不給我多少獎勵還要求這要求那,跟我之前的老闆一樣,工資少的可憐要求多的要死。」
「而且我看一下怎麼了?看他一下他能少塊肉不成?」
【系統:小繆,慎言。】
殷繆無語,他穿越過來十七年,每天被系統盯著除了修煉就是修煉,給的獎勵還少的可憐。
珍貴的東西還得自己去搶,系統這傢伙只提供位置,遇到危險就裝縮頭烏龜,特別是前些日子仙界名額大比,秘境裡不告訴他那些人的身份,他把大家族的子嗣殺了被追殺。
沒辦法他只能把那些家族也滅了。
正所謂打了小的來老的,殷繆現在就在被兩個家族在仙界的主家追殺。
他這次拜入太玄就是因為太玄是仙界第一大宗,能保得住他,等他拜個師傅壓死那些追殺自己的人。
作為第一名的弟子他被眾長老爭搶。
「殷繆,你可願拜入我門下?」一塊雲霧花形狀的玉佩飄到殷繆面前,下一塊玉琵琶模樣的玉佩飄到殷繆面前,「來我靈音峰如何?法寶功法任你挑選。」
「來我天霧峰,天霧峰到處都是美人。」
「來靈音峰,靈音峰的靈獸會彈曲。」
「天霧峰!」
「靈音峰!」
樂燼困和陳柒霧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兩人誰也不讓誰,強大的威壓壓的周邊弟子喘不過氣。
「安靜!」桑玄硯的聲音不大不小,揮袖化解兩人形成的靈壓。
「太玄有規定,前三名可自行選擇自己的師尊。」
一塊工工整整的玉牌飄到殷繆面前,玉牌雕刻著一棵桑樹,靈韻流轉。
殿門外。
擁擠的弟子有序的讓出一條可通過一人行走的路,來人的動靜並不大他穿過人群來到花卿意身邊。
桑錦若的視線向下看去,殷繆恰巧看向最後一個沒有給自己遞出玉牌的仙尊空位。
那一刻世界安靜下來,所有的喧囂聲消失不見,他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在耳邊瘋狂響動,要炸開般呼吸不上來。
那人如同突然出現在綠林中銀裝素裹的樹,僅一眼讓人無法忘卻。
編織的馬尾搭在側邊,紫色的眼眸宛若盛開的鳶尾神秘而優雅,嘴角的小痣隨著主人的心情往上揚了一點。
當真是芝蘭玉骨,貴韻天成。
直白的視線被桑錦若捕捉,他看向殷繆的方向,高馬尾身著紅衣的少年郎,腰上掛著一把佩劍,很傳統的劍修打扮。
他是在看自己?
【系統:小繆你看啥呢?】
它也朝著殷繆的目光看過去,一瞬間系統有些卡殼。
——食用說明———————————
1.年下,心聲,主受視角,帥1美0,雙潔前世今生都潔,桑桑(0)就是因為那些人想強迫他才自刎的,小繆(1)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純社畜,官配不拆不逆,其他想磕誰磕誰【不對,殷繆(miu)怎麼聽書變成陰謀了,不中……】
2.不吃苦,兩個人都不吃,小繆:戰戰戰殺殺殺;桑桑:弄死這個弄那個。
【感興趣的寶寶可以放書架呀,因為寫完之後會進行一次整改(・ิϖ・ิ)っ】
3.hehehehehe。
【祝飽飽們看文愉快呀ヽ(•̀ω•́ )ゝ】